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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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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岑从美国凯旋而归,怀里抱着个金灿灿的大奖杯,笑容腼腆,相当欠抽.
我夺过来研究很久,不屑的丢回去,"镀金的,不值钱."
我不得不相信艺术和人品是成反比的,越是特殊越是个性越是处在神经病边缘的人往往能创造出惊世之作,我不是影射某些描绘用□□上吊的男人的艺术家,真的.
我在网上把靳岑的部分画稿给苏水水传了过去,她摩拳擦掌,之乎者也了半天,终于开口:"你看这幅画....首先看这里,你看看,真是...恩,真是不错."
我们两个英雄又一次所见略同,欣赏是一门至高学问,首先要斋戒三天,取天池之水沐浴,焚香鸣琴,极尽装孙子之能事,觅一处至阴之巅,闭关七七四十九日,断绝与外界一切沟通,方能体会艺术的真谛-----对着一幅画整整一个月,色盲也能看出美.
我们过滤了这些繁文缛节,直接步入天才行列,由此我得出一个结论,苏水水和夏卿缡,都不是凡夫俗子,将来一定前途无量,大有作为.
靳岑始终不肯拿出那副获奖画稿,任我严刑逼供,软硬兼施,他总是在关键时刻展现出党性风范,有也说没有,知道也说不知道.
苏水水显然比我阴险,拿着水果刀笑的温和如春风拂面,"众愤自然需要众粪来平息,给丫扔茅坑里."
我摸着靳岑的脑袋幸灾乐祸:"孩子,得罪你苏姐姐,你以后的日子可还怎么过?不如你偷偷把画给我看看,我还能给你说个情,让她下手快点."
靳岑越挫越勇,反而被我折磨的大义无畏,最后索性豁出去了,"我就是不想给你看,怎么着吧?"
我觉得舒爽无比,他越是反抗我就越兴奋,世界上所有的□□犯都是这种心理,靳岑保护自己的画稿就像处女捍卫自己的贞操一样,一时间我搞不清楚他究竟是怕这个叫夏卿缡的流氓,还是怕全球所有的流氓,如果是后者,那么一切好商量,如果是前者,我一定要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烧退了吗?"
我要不是看见他水灵灵的大眼睛,真想冲上去咬他一口,他以为我是电暖壶,一烧就烧半个月,还能毫发无损,我怀疑他是故意气我,真诚的咒我活生生烧死.
我靠着他的肩膀,瘦是瘦了点,就当靠着一羊排,"小岑,你知不知道,林芗他...他对我....""
靳岑一抖,万分紧张,急忙说:"你没欺负我哥吧?林芗不像我一样好脾气,他受了委屈都不说出来的."
我差点乐趴下,这孩子跟谁学的这么搞笑,这世上谁敢说林芗不是小人我一准跟他玩命.
"小时候我们两个一起出去玩,经常是我调皮捣蛋,他蹲在一旁看热闹,有一回我们溜进邻居家的院子,往鱼缸里倒酱油,本来我想放敌敌畏来着,幸亏他拦着我,后来我们被抓住,邻居家的阿姨很讨厌小孩子,按着我们打,每打一下,林芗就大喊是他主使,让她放了我. "
啧啧啧,我真是不想诋毁你心中温柔的大哥哥形象,这个妖孽从小就学会欲擒故纵这种招式,让你挨了打还念着他的好,连我都被其蒙蔽,深受不白之冤.
林芗绝对是那种天塌地陷,他数死人的讨厌性子,倘若靳岑在外受了欺负,他一定冲上去添油加醋,末了再说:"你去揍他!使劲揍!我不信你揍不过他!"
此人生来就是祸水,待我去观音处取了紧箍咒来,天天念,念死他.
收拾这种人就得用□□时对付知青的招式:把他叫到地下室,周围围着一票人,为首的人很温和的说,你看好了,我们不打你.工宣队进校了,我们不打人.然后灯就突然黑了.等到灯再亮起来,林某就从地上爬起来,满头是血.为首的人就笑着说,我们没打你,对吧.你能说出谁打你了吗?不能吧.林某要是敢跃跃欲试的叫板,灯就又黑了.如此循环,饶是他铜皮铁骨,也不敢在出口一句操你妈.
出这招的人是王小波,他是我最欣赏的中国作家,没有之一.
他曾经说过,中国有一种人就属于自然灾害,并不是因为他们长得不好看,而是因为他们忒恶心人.
对此我深信不疑,见到林芗之后更加崇拜王老.
"我哥这人吧,从小就不太爱说话,总是缩在一边看书学习,连玩游戏都比别人安静许多,家里人觉得他不像个男孩子,很小的时候就让他一个人去澳洲旅游...照我看还不如原来好,日子久了,把性子都玩野了."
对此我不敢苟同,那只能说林芗同志根本就是一颗大蒜,披着水仙的外衣招摇撞骗,他天生就有恶人的慧根,跟淳朴的澳洲国民没有任何关系,这种黑锅让人家背,我都替他们冤枉.
靳岑拿着本旅游周刊看的口水满地,不禁感叹:"中国真是个美丽的好地方,我实在应该早一点过来."
他那种色眯眯的笑容,很让我怀疑他的终极目标是中国各地的美女,中国的文化实在包罗万象,博大精深,各种类型的色狼都能一网成擒.
"少爷,我认识一姐姐也很喜欢旅游,现在正跟丽江窝着呢,你想不想认识她?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了,当一回拉皮条的也心甘情愿,收你半价就好."
靳岑很茫然的眨眨眼,犹豫半天,小心的问:"什么是拉皮条的?"
"这是一种大无畏的职业,古往今来,一直存在,古时称为媒婆,现在称为婚介所,不要小看这一行业,它有利于促进社会稳定,居家平安,以及人口繁殖,也许今天中国有这么多人,她们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光棍视其为救命恩人,大龄女青年视其为再生父母,现今社会,她们的第二称谓是活雷锋."
靳岑明显对某些词汇不甚理解,却还恬不知耻的点点头,"我可能现在不需要,谢谢....拉皮条的不嫁人吗?她们嫁给谁?"
"嫁.当然嫁.谁有钱她们嫁给谁."
靳岑犹疑的盯着我看,皱了皱眉头,又垂下眼.
我猜这小子一定在腹诽我,也许他在用英文骂Demented Wh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