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10 ...
-
靳岑那个小畜生在我家已经平平安安的住了半个月,我左等右等,还是没等到他们家人杀上门来救我出火海,他养在加利福尼亚的足球小将也没来敲我家门预备认贼作父.
多少个不眠夜,我对月流泪,对花泣愁,为何如今当我已经放下屠刀,不再惦记他那些钞票的时候,他却赖在我家不走了.
做人,怎么能这么个无耻法.
我从来不做那等上完厕所还占着茅坑的龌龊事,深明大义如我者,自然明白,这么一个风情万种的妖孽,不放出去祸害人间,岂非资源浪费.
无数次,我苦口婆心,靳岑同志,外面有多少如花似玉的姑娘等着你糟蹋,你在我这里,把一生的艳遇风流都给耽误了.你的足球小将,也是需要候补队员的.
靳岑总是对我妖娆一笑,极其贤惠的说,过两天我就搬.
我呼出一口浊气,世界顿时宽敞许多.
八个过两天之后,他还是在我家以户主身份示天下,并且大言不惭的传授他的心得,"我从书上看到一种秘籍,消灭苍蝇的方法独步天下,我们不杀生,要智取-----将胡子茬以小李飞刀之势射出去,阉了全部的公苍蝇,公苍蝇回家后羞愤自杀,母苍蝇渴望爱情,就全从这里搬了出去."
我的脑中霎时灵光一闪,下一秒又希望破灭,我要真阉了他,他都不一定会自杀,不要怀疑,他真的连苍蝇的道德修养都不如.
我几乎都能想象,西太后是如何亲自做了一个布娃娃,写上我的名字,一针针的捅来捅去.
想我一肩明月,两袖清风,死后却要挂上狐狸精的招牌,供世人唾骂,人间悲剧之极致.
靳岑一笑,于我,是为满清第十一大酷刑.
我意志坚定,一心向佛,没有如他所愿被整成精神分裂,但纵是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他的三笑倾城.
白腻的小手凑了上来,摸摸我的额头,靳岑一脸兴奋:"你发烧了耶,起来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我已奄奄一息,再也没力气和他斗智斗勇,"靳大爷...你饶了我吧..."
等了半天也没动静,我睁开一只眼睛,靳岑站在床边,正面无表情的瞅着我.
我抖啊抖,还没做好防狼第一式,他一转身就冲了出去.
果然人性本善.
果然...果然他抛下我自生自灭.
半梦半醒间,忽然听见厨房一声巨响,我倏的坐了起来.
靳岑轻轻推开门,腆着脸问:"哎?你怎么醒了啊?我给你熬了碗粥,正好起来喝."
碗里的东西,需要点想象力才能看明白是一碗粥,需要更多的想象力才能知道应该从哪里下嘴.
要不是他的眼神足够真诚,我都要怀疑这简直是潘金莲对付武大郎.
山不转水转,现在改我被人图财害命.
我接过碗,他的手猛地一缩.
啧啧啧,这东西实在应该给瞎子喝,不看颜色状态,也还不至于难以下咽.
"烫伤药在抽屉里,自己去拿吧."
靳岑模糊的笑了笑,探身拿过药膏,却又递给我,"你帮我涂."
我有些讶然,竟觉得这是他某种撒娇的表现.
他今年也不过二十岁,介于男孩与男人的过渡,还没有学会承担.
我当时确实烧糊涂了,真的想问就问出了口.
"靳岑,你在中国的这段时间一直住在你姨妈家,有没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他一直追逐着我的目光,此刻才稍稍有了凝点,措手不及的眨眨眼,恍然就有了脆弱的错觉.
"我从美院毕业以后就打算休息两年再去工作,我妈妈虽然经营着自己的事业,但她不喜欢我到她的公司上班,也非常尊重我期待的生活,我一直很喜欢中国的文化,这次来北京,只是想放松而已,又不是有求于我的姨妈,而且我也不缺钱花,寄人篱下这个词,实在有些重了."
靳岑在美国艺术界也算小有名气,我在网上看过他的画,老实说我惊艳非常.
有一幅中国山水,竞拍时卖出了不菲价格.
这么一个炙手可热的未来之星,屈驾于我家,偏偏我还不领情,说起去都让人义愤填膺.
一觉醒来已近日落,靳岑不翼而飞.
头晕的更厉害,找出一把药,看说明书都费劲.
真有一种吃砒霜的感觉.
门铃大响.
我弱柳扶风的飘过去,仿佛漫步云端.
门外的男生不客气的打量我,笑的龌龊,"睡衣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