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4 唯唯诺诺，忆起曾经 听风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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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念看着他，发呆了许久。从来没有一个男生会给她细心且耐心地讲解一道十分普通的数学题，并且对方还是个数学学霸。
毕竟以前，她眼中的异性，几乎都是……拳脚相向和语言攻击。
而她，第一次在一个男孩身上看到了她渴望而不可求的温暖。
一到秋天，风大在所难免。
只是这忽然吹拂过来的风，如手掌一般轻轻拂过身前男孩的黑发，缓缓摇曳着，太阳光还在，似是赖上了这个男孩般，那风并没有吹走这份温暖，反而使得这份暖意更甚。
他太阳光了。
良久，一道男声从耳边传过：“小同桌，发什么呆？听懂了没有？”
时念终于被拉回思绪，“啊？嗯，听懂了，谢谢。”
本以为程嵇听到她的答复就坐回去了，可他没有。在她等待着程嵇坐回自己位置的时候，他又突然冷不丁的一句：“重复一遍。”
“啊？”时念有些懵。
“我说，刚刚给你讲的，重复一遍。”
“……”完了，刚刚他讲的什么来着？
时念愣住，呆呆的看着他。
程嵇似是看出来她在想什么，不禁好笑：“我刚刚讲完……”
“别别别！”时念打断他，“那个，我想想先。”
“行。”
时念重新看了一遍题，捋了捋刚刚程嵇写的笔记，又自己再演算了好几遍，才道：“我想起来了。”
“嗯，重复。”程嵇早已翻开了自己的习题本，都也不抬地回答。
时念重新再将程嵇讲的化简方法在重复了一遍。 “对了，继续写吧。”身旁男孩的头始终没有离开过桌面。
“哦。”时念继续埋头苦干，和数学作斗争。
在女孩思绪投入计算中时，丝毫不知身旁的男孩抬起了头，看着她写题的样子。
她又在化简上卡死了…稿纸上又是一团团的黑色笔迹。
小迷糊。
在那之后，时念每天都会从程嵇那里接到不同的计算题，不难，但是计算量大，足以占据时念各个课余时间。
虽说偶尔焦头烂额，但一个月后，时念的计算水平倒是进步了不少。
十月的那次月考，时念进步了20分。
十三班的月总结上，简殷抱着数学月考卷，放在讲台。微笑着看了班级一圈，随后视线落在了第三排上。
“老师，什么事这么开心啊？”有人问到。
“当然有，”简殷笑着说，“这次我们十三班的月考整体有很大进步，特别是时念，数学月考
对比摸底考进步了20分，分数92。”
班级一片“哇”声，坐在她身后的顾钟离伸出手臂晃着时念：“念念你牛啊！进步20分啊！！”
时念这时只觉得头昏脑涨，也并没有发觉身旁人的一抹淡笑。
“梨梨！晕死了啊！放开我求你了…”时念哀嚎。
顾钟离这时也觉得又些过了便放开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嘿嘿，是有点过了哈。”
时念佯装打她，被顾钟离下意识躲过。
课后，时念端着杯子去装水，打开杯盖便让水流向杯内。
杯子的水在不断增加，女孩又发呆了。
这几天程嵇一直在给她递计算练习，是他出的题吧？自己涨了20分分数，他功不可没。
总不能让人家白付出吧？送个什么东西给他吧，也算是谢谢他开学以来一直帮她解决不少数学题思路。
附中的放假制一直都是一月一放，也就是在每次月考之后放假，正好可以给程嵇选感谢礼。
放假那天，顾钟离和时念一人拖着一个行李箱回了锦园。
锦园是顾钟离家的别墅，初中以后，两人是第一次回家，只是，这个家里，只剩下三个人了。顾钟离，时念，和秦姨。秦姨是顾家夫妻离婚前雇的保姆，两人总是不在家，顾钟离一个人不会做饭又没人照顾，便请了一个保姆照顾饮食起居。后来时念住进来后，有点生活经验的时念便在偶尔秦姨不在的时候解决两个人的吃饭问题。
说起来，两人和顾父顾母相处的时间还没有秦姨多。
只是，在她们小升初那年，两人和离了。房产权在顾母手中。但秦姨一直在这个家里，考虑到这点，顾父顾母便商议分家后每年轮流给秦姨打工资和两人的生活费继续照顾。偶尔时鮟也会
打一些过来。初中后，姐妹俩这是第一次回来。
两人通过门禁走近家门时，秦姨早已在门口等她们了。
二人看到秦姨站在门口，便一齐放下行李向秦姨跑去抱住：“秦姨！”
“两个女娃娃回来了啊！一个多月没见了啊。”
顾钟离佯怒道：“哼，就是！我们开学那天秦姨都不在家。”
时念拍了顾钟离一掌：“差不多得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秦姨儿子生病在医院。”
“哦…”
秦姨被两人逗笑：“好了，回家做顿好吃地补偿你俩个吃货！”
“好！”两个拉着行李，一手挽着秦姨走回家。
晚饭后，顾钟离时念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秦姨在收拾着碗筷。
时念的面前，是播放着节目的电视机；身旁是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笑的梨梨；耳边时不时响起秦姨在厨房洗碗时碗筷碰撞的脆响和电视里主持人的说话声；鼻腔内有桌前摆着的水果清香和厨房里久久未散去的饭香…
视、听、嗅觉相互交织，构成了一副完美的具有生活烟火气的画面，即使住在这个家将近七年，可看到如此温馨的画面，又不禁想起来到这个家里曾经的生活，依旧觉得不真实。虽然自己大部分时间在这里长大，可还是有一种自己随时都会失去的慌乱感。
一旁的顾钟离笑了很久，拍了拍身旁的时念，岔着气说到：“念…念念，你快看看这个，超级好笑，笑死我了。”
时念没有反应。
一旁的顾钟离感觉到不对，抬手在时念的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念念。念念？……念……欸”
话音刚落，顾钟离便感觉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投向自己，反应过来时，时念已经埋在自己颈肩。她愣了几秒，叹了口气，郑重道：“时念，不要觉得你随时会失去，我不是因为当时看你可怜才收留你，我是因为真的想跟你做朋友并考虑到我们都是一个人住才会住在一起，明白吗？”
这句话，顾钟离已经不知道第几遍一字不差的说出来了，在时念刚搬来的那两年，秦姨过来照顾两人，就已经发现时念的不安和唯唯诺诺，顾家夫妻来看望两人的时候，也告诉过时念不用担心会把她赶出去。秦姨在的第一年，时念依旧是这样，直到后来几年才好转。
直到顾家夫妻和离，时念再次陷入这个旋涡，表面上虽看不出什么，但时念半夜几乎都会醒，那一年，两人都在一个房间睡。但还是阻止不了时念的时不时的不安感，只能慢慢化解。
“我知道，只是我控制不住。”时念哽咽道。
现在太美好了，只是她改不掉内心的结和自卑。
顾钟离的双眼也红了，只是，她不能在她面前掉眼泪。那几年，时念被查出有心理问题，每当好不容易将时念哄睡着了，顾钟离就会背对着时念偷偷掉泪。
那个时候的她就像块玻璃似的，太容易碎了。
顾钟离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退后，一字一句的说：“要是你再忍不住想，那你把这句话背下来：‘梨梨说，是她和你住在一起，不是她让你住在一起’。”
“梨梨说，是她和你住在一起，不是她让你住在一起。”时念喃喃地重复。
“嗯。记住了？”
“记住了，谢谢梨梨。”
“嗯，看电视吧。”顾钟离拍了拍她的背。
“好。”
秦姨出来时，看到时念抱着顾钟离，便了然发生了什么。
只是这么久了，还是没有散去念念的心结，这个孩子，还是太敏感了…
秦姨心里想着，转身回了厨房。一个小时后，端出两块轻芝士蛋糕和牛奶，道：“梨…念念，梨梨，来吃宵夜。”
窝在沙发上的两人被秦姨手里的甜品吸引，顾钟离捏捏身上的肚子肉，道：“又要被秦姨喂胖了。”
秦姨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就知道你要这么说，谁让你一吃就胖？别嚷，加的代糖和低脂奶酪。”
顾钟离努努嘴：“知道了……”
在两人吵嘴的时候，时念已经用小勺挖开尝了一口，被里面熟悉的白桃的清甜愣住，又想起调换过来的称呼，等两人吵嚷完了，对秦姨以微笑致谢：“谢谢秦姨！”
秦姨轻笑着摸了摸她的发顶便离开。
顾钟离觉得奇怪，也尝了一口蛋糕，也是一愣，这才明白奇怪之处，微微勾唇。
顾钟离喜欢吃桃子，小时候总吵着要买，但其实以前时念更喜欢吃，碍于内心，总是没胆子说，连顾钟离自己都忘了是什么时候发现她这个小心思，只知道后来即使没有特别喜欢吃桃子但都是自己吵着秦姨买。久而久之，自己也喜欢上了桃子这种水果。
但不知道秦姨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件事的。
晚上，以免时念再失眠，顾钟离故意赖在时念房间不走，时念撵不走她，便无奈地睡在她身侧。她依旧失眠，在顾钟离睡沉了后，时念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卧室的阳台，夜空漆黑，夜星闪烁，夜云升空，夜灯微亮。时念双臂扶在栏杆上，双眼闭着，静待夜风拂面。
夜风如期而至，带着凉意并夹杂着楼下花园的桂花香，使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秋天周末和梨梨
摘桂花吵着秦姨做桂花糕，两人在花园打打闹闹，秦姨便看着她们笑个不停。
时念蓦然回首，发现顾钟离也在看着自己，两人相视一笑。
秋夜微凉，秋风拂面，秋花绽放于夜间。
听风声，望黑夜，回忆与你的点滴曾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4 唯唯诺诺，忆起曾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