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佰]君将归故》南云兮

14、拾懿

　　共存亡的第三日
　　所有人为了在这第3日中能够将国军的旗高高的升起，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跑到旗杆那里，扶住旗杆，不让旗子倒在地上。日军的轰炸机开始轰炸端午，在一旁看的着急冲了上去，举起枪对着轰炸机猛的开枪，这个时候的端午已经经过了两天的战争，他已经不再怕了，自己的命在国家荣誉前又算得了什么呢？他不再畏惧子弹，不再畏惧日本人，而使勇敢的举起枪冲向日本人。
　　“我把他打跑了！”
　　端午看着被打中的轰炸机，高兴地看向了齐家铭，齐家铭也展开了笑容，他的小孩不再惧怕了，长大了。齐家铭的视线往下移，笑容消失了，端午被轰炸机打中了腹部，重担直接被穿了过去，血淋淋的。
　　护旗很艰难，但是仓库里的弟兄们心甘情愿小湖北在战争后又一次的靠在窗边看向对面的戏台子，这一次他又看到了赵子龙，不光看到了赵子龙，还看清楚了他的脸，那张脸是哥哥的脸，是端午的脸，哥哥在挥枪的时候是多么的像战场上面的赵子龙一样的威武。
　　“国军一路走麦城，这回算是给长脸了。”
　　上官和朱胜忠两个人在窗前看着漆黑的夜。
　　“丈夫许国，实为幸事，谢了”
　　朱胜忠对上官道了谢，转身看向了在人堆里面听齐家铭唱戏的四姑娘。眼神里面没了往日的灵力却多出了他从未有过的温柔与深情。
　　“战争结束后你要去哪？”
　　上官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四姑娘问他。
　　“回家不再上战场了，她需要一个安稳的家”
　　“蒋敬走得匆忙，什么也没留下”
　　“后半辈子我陪着她”
　　齐家铭唱着赵子龙，四姑娘听着齐家铭唱。四姑娘记得端午生前曾问过齐家铭为什么偏喜欢赵子龙，齐家铭告诉端午他说关老爷讲的是兄弟情谊，赵子龙不一样，赵子龙唱的是保家卫国。
　　“半世飘零伴戎生，风打灯笼照残灯，封刀挂甲，马歇出”
　　四姑娘重复着齐家铭唱的戏词。端午说的对，为什么我们非要打来打去的。
　　晚上四姑娘和朱胜忠两个人偷偷的跑到了顶楼。四姑娘将落地的军旗收了起来。
　　“胜忠，你说我们能回去吗？”
　　“我们一定能回去”
　　“那回去之后你准备去哪？是回老家还是留在上海？”
　　“不知道”
　　“那如果我们能活着回去，你会娶我吗？”
　　朱胜忠没有应答，而是走到了楼边
　　他双手放在裤兜中，洁白的衬衫早已沾满了泥土衬衫的前两个扣子，被朱胜忠随意的解开。四姑娘看着月光下的朱胜忠笑了，保家卫国，为国捐身，这样的男人能够喜欢自己是自己的荣幸。
　　四姑娘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刚到对面的上海滩还没几天。那天晚上他穿着单薄的睡裙跑到了大街上，她想要过桥，可是被英国的警察拦了下来。她在桥边大喊大叫，引起了小些的骚动。可是这样的骚动让一直看向这里的朱胜忠看到。
　　“上海的婆娘大半夜的都想出来晃吗？”
　　一旁的陈树生问道。
　　“我们这边拼死拼活的守仓库，他们那边吃香的喝辣的”
　　朱胜忠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的抱怨和不满。他并不是在抱怨和不满着自己被留在这里守着仓库，而是他看不惯对面那些人吃好的喝好的还在这里跟看戏，他一样看着他们，他并没有从对面的人们的眼神意或者生活行动上面看出对面的人心里有着国家。
　　“那姑娘做啥子嘛？”
　　“管他呢，反正命就一条丢了也碍不着咱们的事儿”
　　朱胜忠走开不在看对面。后来的几天他总是能看到那天晚上穿着睡裙在桥边闹腾的女人，而且都是在晚上。朱胜忠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她自己就不想离开窗口，她一直在桥边他便一直看着。
　　直到国军撤退干净后那女人有了过来，一开始朱胜忠没有在意水里的东京，以为是别人在往里头然石头之类的，后来动静变大了他下水后发现是个女的，他把女人从水里捞了出来才发现是每天都看的人。
　　女人骂他是疯子，告诉他她叫四姑娘。朱胜忠很高兴，很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跟一个主动和男人表达爱意的女人交往。这一切来的过于简单，一个女人喜欢上了自己，没有认识没有了解对方的过程，直接冒着生命危险游了过来然后告诉自己她喜欢他。
　　“胜忠”
　　回过神来，四姑娘已经从后面抱住了他。朱胜忠转身也抱住了四姑娘。因为身高的问题他的下巴刚好在四姑娘的头顶。一手环着四姑娘的腰一身抚着四姑娘的头发。
　　“你放心，俄会娶你的”
　　“你要活着来对面找我”
　　“我会的”
　　说完朱胜忠将四姑娘拉了下去，把四姑娘带到了那条河沟前
　　“走”
　　“胜忠”
　　四姑娘看在眼前的朱胜忠
　　“你走吧，去对面等着我”
　　“我不要，我和你一起”
　　“听话”
　　“胜忠我去求求你了，让我留下来吧”
　　四姑娘哭了出来，这是她第一次哭出声来。朱胜忠抱住四姑娘吻了上去，狠狠的一吻让四姑娘有点招架不住。
　　“对不起”
　　朱胜忠松开四姑娘，把她推进了水底然后冲着水里开了几枪，他特意避开了四姑娘的位置，开枪只是为了吓唬她。四姑娘匆忙的游到了对面，对面杨慧敏早早的就等着四姑娘。
　　四姑娘被杨慧敏拉上了岸，她笑了，自嘲的笑了，原来他早就和杨慧敏商量好了，只不过瞒着自己。
　　仓库里朱胜忠的枪声引来了谢晋元和齐家铭等人，他们看见朱胜忠拿着枪蹲在一处。齐家铭拍了拍朱胜忠，哭声？朱胜忠尽然哭了，这是他们第一次见。能让他这样的只有四姑娘了吧 。
　　谢晋元从地上拿起了一张纸，他看到纸上的字明白了，四姑娘走了，以他对四姑娘的了解一定是朱胜忠逼她走的。
　　而纸上写的是“不悔相思落泪，但愿君归至故情 ”
　　齐家铭看着纸上的字，虽然他不懂什么意思，但他知道那一定是四姑娘对朱胜忠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