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牙医和猫先生》银勺

6、第 6 章

　　当然夏柯并没有真正地用到钳子和扳手，但他有更厉害的武器，现代人人手一部的文明利器。柳忱穿着白大褂直接就推门进来的时候韩医生直接就石化，两人谈笑风生的样子就算是第二次看也无法让他觉得习惯。
　　可是……可是柳忱他不知道怎么看牙呀！
　　“学长不是外科的吗……”
　　“我记得你刚进学校也不是来学习牙科的，没记错好像是临床？”
　　柳忱不客气地到药柜抽屉里翻出几套一次性用具和口罩来，光看他戴口罩的架势好像已经是老手，其实他除了在牙床上划那一刀可能还算顺手以外其他的根本就不行。
　　“……学长在口腔科实习过？”
　　韩迟月不抱希望地问。
　　“硬要掰上点关系的话，”柳忱指了指还空着的诊疗室，“也就在那椅子上躺过两次吧。”
　　真是个不好笑的笑话，但夏柯却捧场地露了露牙。韩迟月看了看这位人称“外科希望☆Star”的阴暗学长，又看了看手持凶器（扳手）的现役水管工，只觉得那医疗事故的传票已经飘到了自己头上眼看就要砸将下来。
　　“好吧……好吧。就将一些简单的患者交给你……”
　　将那些不会出人命的……
　　门开了又关，王小米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H市某权威牙所又开始了一天的营业。
　　这个由老爷子一手创办，多年来口碑良好为广大市民无私奉献的牙科诊所，到周末总是人满为患。由于在韩迟月和李适适接手之后改为预约制，每天前来诊疗的人数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控制，但还是有一些老爷子的关系户和一些了不起的人物前来插队，两位小小的主治牙医也只能加大工作量，敢怒不敢言。
　　这个周六明明某办公室秘书要领着家里那个九岁的小魔星来看牙，李适适上周还在哀嚎说再看见那孩子就一针下去安乐了他，这周就跑的连人影都不见了。韩迟月扭扭捏捏地在夏柯的注视下换上了白大褂，瘪着嘴走出去往等候室一看，我了个天。
　　“啊，韩大夫。”
　　某办公室秘书徐知行笑着跟他打招呼，那膝盖上坐着的不是小魔星还会是谁，那小子一见韩迟月就扭曲地笑了，露出了他那戴了两年的校正器。
　　韩医生硬着头皮走过去跟他寒暄：“徐秘书好早啊。”
　　“早点替他看完了，好把他放到他奶奶家去。”徐秘书眯起眼睛来看他，“下午局里有个发表会，我得露面。”
　　平日里像是这种对话，一般都是李适适出面的。那女人是人挡杀人鬼挡灭鬼，舌灿莲花长袖善舞不管谁来都能让他们哭着进等候室笑着进诊疗室，而韩迟月只能叫那些笑着进诊疗室的人哭着出去。
　　现下韩医生只能赔笑，说了句“是吗真辛苦啊”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徐秘书看他手足无措的劲儿不知怎地就笑了出来。
　　“韩大夫，你还挺有意思。”
　　柳忱推门进来就听见这么句话，眉毛动了动，没说什么。这边徐秘书看进来人了，就把孩子放下地来自己站起来，拍了拍小魔星的肩膀。
　　“快点检查完，咱们就去奶奶家好吗？”
　　小魔星对他爸爸呲了呲校正器作为回答。
　　柳忱趁韩迟月还手足无措的时候挤到两个人中间，口罩上面两只眼睛死盯着那孩子，慢慢地开了口：
　　“来，叔叔来给你检查。”
　　徐秘书疑惑地看向这个突然出现又突然说要给自己家孩子看牙的男人，只觉得这人背后阴风阵阵绝非善类，出现后室温直跌了两度。
　　“这位是……？”
　　韩医生心虚啊，立马为病人家属介绍：“这位是我学长，在第一医院工作，也是主治。”
　　内容纯属扯淡，柳忱的确在人才济济的第一医院，宋之关也在，但绝对不是主治。在第一医院想要混出头起码要三十后半，柳忱也就是个住院医师，宋之关还在读，用膝盖想也知道不可能。而且韩医生在这里隐去了人家科室，明摆着就在提醒人家我这是在撒谎。
　　不过如果韩迟月有那么精通人情世故的话也不用在这儿上班了，也不用每天都靠李适适撑场子了。但徐秘书只笑了笑，伸出手去想和柳忱握手，结果对方只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
　　“刚消毒完毕。”
　　都是屁话。
　　徐秘书在心里翻白眼说老爷子你这徒子徒孙们都是一帮什么货色啊，上不去道儿的和根本就不打算上道儿的，白瞎了您老一世英名。
　　这时候门开了：“韩医生，预约八点半的刘小姐来了……”
　　韩医生心想谢谢你啊王小米，以后再也不耽误你和你男友长相厮守了，保证一个月准时放你下班两天，最多也就两天。王小米当然不知道韩医生脑子里在上演什么小剧场，她现在只期待兼职的H医大那个花痴妹子快来，八点半不到就来了三四个客人排队她一个人是真忙不过来。
　　柳忱见没自己戏份了也没含糊，给那小魔星一个眼神示意他跟上来，就转身出了诊疗室。韩迟月敷衍地对徐秘书笑了笑，转身去忙活那位脸肿的像河豚一样的刘小姐去了，他拒绝想象“解剖男”学长会如何给小魔星检查。这个时候夏柯正好过来，手里举着扳手一脸镇静地和徐秘书打了个照面，但马上就又跟在了带着刘小姐走向诊疗室的韩迟月身后。
　　“你把那凶器放下好吗，已经吓到我的病人了！”
　　韩迟月恶狠狠地低声说道，此时河豚小姐眼里已经依稀可见晶莹泪花。
　　夏柯点了点头放下扳手心想，柳忱刚才示意我过来，想吓的其实是病人家属来着。他看韩迟月瞪了他一眼后拉上口罩就进了诊疗室，和柳忱一左一右做起准备来，这才回过头去看了一眼等候室的玻璃花门。
　　那没能夺去他多少注意力，比起潜在的危险，他更想看柳忱如何度过眼前的难关。回过头来那小孩子正在无聊地用脚跟磕治疗椅，柳忱的整张脸在口罩后看不出表情正在撕一次性用具，还拿出来一件件再用酒精棉擦一遍，看上去一点也不急。
　　韩迟月往这边瞟了一眼，眉毛多少有点皱起来，看上去头大的很。夏柯坐在诊疗室外一般患者不可以停留的走廊沙发上，眯起眼睛来掩饰笑意。他没告诉韩迟月下午宋之关也会来，今天宋之关是半天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