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阶》李雾儿

3、霞染篇 自那日

　　自那日天罡见过鲛人后，回到天宫里日夜思念。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日女子英气俏丽的面容。
　　可他们天族一向是不得驭灵仙下的，除非满了四千岁，能四处聚灵。要么，须得跟随父母尊上仙下同游。现今他虽已能驭灵，但只有三千岁。千年之后，若再见到那女子，她已嫁做人妇可怎么办。
　　天罡在床上恼得直蹬床，仔细又想，那天云雾缭绕，他虽看不大清，但从地上的鳞片可知她还不能幻化双腿。相传鲛人女子三千年才能化得双腿，外嫁他人，又称及笈之礼。如此一来，那那女孩岂不是也没有三千岁。
　　这么一想，可把天罡乐坏了。又想到云寄说他姑姑带了女儿回来。这个天罡熟知，相传三千年前，下阶天族竟不顾天规，下嫁鲛人。一时之间，在天阶可是议论纷纷。
　　如今，随着天族与鲛人关系缓和，天族自然也可与鲛人通婚，可下嫁的依旧很少，更别说上娶。下嫁，也只是下阶天族才会如此。他们上阶天族，是断不会委身自己下嫁鲛人族的。
　　自古以来，就没有上娶的先例。因为上娶需要提阶，提阶可不是易事，若夫家地阶高位，提阶也就容易多了；可若夫家地阶低位，那不如下嫁了去。说到底，现如今的六阶，也只有上阶天族才有上娶的权利，可他们又自诩高贵，且万年前与鲛人族心生间隙，所以，自古就没有过上娶先例。
　　如果他没猜错，这个鲛人女孩便是云寄姑姑的女儿。
　　想到这，天罡一阵激动，似有灵气冲破灵运。心想，管他什么上娶下嫁的，他是天族天子，要上娶一个鲛人还不简单，那时悄悄让父王替她改籍提阶不就好了。想到这，天罡思忖，可得盘算着再去下阶找一次云寄了。
　　南书每每回天宫时，都会带上霞染和碧落，到造极门接受雨族长老们的聚灵点醒。说是点醒，其实也只是跟着她们老人家打坐禅修，诵经念佛。
　　这可无聊透了碧落，于是趁母亲和长老们清修时偷偷跑了出去。
　　这不，还撞到了一个无知小儿，害得她耽误了和地吾哥哥的约定时辰。碧落去到守望之礁时，地吾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她飞过去，抱住地吾，轻轻地靠在地吾的肩上：“地吾哥哥，我三千岁生辰的时候，你一定要来。那时，我就向父王说我要嫁给你。”
　　地吾小心翼翼地搂上碧落，脸上红晕一片：“可是，我们地灵族差你们鲛人族两阶，鲛人王大人会把你下嫁给我吗？”
　　碧落眼眸一沉，佯装生气，嘟着嘴说：“地吾哥哥，你不能再说什么低我两阶的话了，再说落落可就生气了，果真不理你了！”
　　地吾抱着碧落，轻轻拍她的背，哄着她说：“好好好，不说不说，全听落落的。”
　　守望之礁灵泉边，碧落一曲唱罢，惹得山精水灵盎然丛生，灵泉里湖面也波澜起伏。地吾静静的看着碧落，眼里满是宠溺与喜爱。
　　碧落被看得脸色通红，一蹦一跳跑到地吾身边满意的靠在他肩上，喃喃地说：“地吾哥哥，你别担心，父王最疼我了。只要我说嫁他一定会答应的，这一生，我只喜欢地吾哥哥。”
　　地吾看着她，越发的抱得更紧了。
　　碧落靠在地吾怀里，拿着他黝黑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拨弄，像孩子一般顽皮。耳边却传来神蛟深沉的嗤笑：“别说了，这情情爱爱的，我这老人家快听不下去了！”
　　碧落一听是神蛟的声音，气得跳起来蹦到灵泉边，冲着里面大喊：“你这老不羞的，总偷听我和地吾哥哥讲话，那么大年纪了，也不害臊！”
　　这时，湖面躁动，一条百丈的神蛟飞驰而出，湖里的灵泉溅得碧落满身。神蛟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的小小鲛人怒目圆睁，忍不住哈哈长笑，一笑灵泉周围皆山摇地动。晃得碧落站立不住，地吾还来不及接，便一头栽下了灵泉。
　　待碧落爬起来的时候，地吾褪下衣衫看着她忍不住傻笑。碧落推开地吾递过来的衣衫，哇哇哇的叫着要去找神蛟报仇。
　　神蛟又一记憋笑，苍老的声音响彻山谷：“小丫头，不是我要故意偷听的，你们就在这灵泉边说得这么大声，吵得我不能睡觉，就随便听了两句。”
　　碧落大吼：“你骗人，你明明就没睡。每天就爱听我唱歌，要不是我此刻入不了灵境，怎么能让你把我要对地吾哥哥说的话听了去，哼！”
　　地吾看着他们一大一小，就围在灵泉边大吵，一个气得杏眼圆睁，一个笑得蛟身欲坠。经不住浅笑，摇了摇头，慢慢向他们走去。
　　然后面向蛟身，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行了礼数：“晚辈地灵族地吾见过神蛟前辈！”
　　神蛟点了点头，突然怒驰而下，看着谦和的地吾和气急败坏的碧落：“地灵族的小子，你何时娶这鲛人族的小丫头？”
　　地吾还来不及接话，碧落便抢先道：“我三千岁生辰那日。”
　　神蛟看地吾直盯着小丫头笑，便一跃潜进了湖底，叹息道：“也快了，再也不用整天听这丫头咿咿呀呀的唱歌了！”
　　碧落跑近湖边，朝着神蛟潜下去的地方，伴了好一会的鬼脸才离开。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小虐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