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多风雨几多愁——‘猫眼’之苍者》靳汲彦凡

6、第 6 章

　　“蓉姐，时间到了，该上台致问了！”颜依旧是一身红装地来到蓉面前。
　　“虬，钬，我们走吧！”蓉巧笑焉然地冲着虬和钬萧?伸出双手。
　　“乐意孝劳！”二人一人托着蓉的一只手，在众人注目下登上主舞台。
　　“各位来宾，很荣幸各位来参加这次宴会，本来这次宴会只是为了‘猫眼’，‘赤龙’与‘血盟’的结合盟，可没想到有很多人为我带来了礼物，这才想到，原来今天是我的生日，真是谢谢大家了。”蓉笑着向台下行了个礼，以表达自己的谢意，“近年来，一直受到众位的照顾，感激不尽。我不是会忘恩负义的人，今后众位如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小妹定当携力相报。”
　　“这话严重了，只要你把今天的第一支舞给我就算是答谢了。”一个长相邪媚的外籍男子，以标准的中文叫道。
　　“最难消受美人恩。如果蓉你肯交第二支舞给我，就不枉费我的一片热心。”一个俊美的男子操着生硬的中文叫。
　　“该死的！”虬低咒着。
　　“喂，那两个人是谁？”狄萧?悄声问着站在身旁低声诅咒的虬。
　　“一个是意大利黑手党干部‘法拉利’，一个是日本山口组的第一军师‘邪魔’。”虬压低声间回答，“每次舞会，只要有他们出现，别人就别想抢走蓉的第一支和第二支舞。
　　“蓉很中意他们？”狄萧?禁不住仔细打量这两个男人。
　　“不知道，但他们感情很好！”虬咬牙切齿地说。
　　“狄！”蓉轻柔地唤着而狄萧?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似乎未曾听见。
　　“笨蛋！”虬从狄萧?身后推了一把，将他推至蓉身边。
　　“狄，这是‘猫眼’的食物，水母紫水晶做的令牌。”蓉将一块精制的紫水晶交到狄萧?手上，“今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兄弟，这是赤龙的信物。”虬将一只乌金的尾戒交给狄萧?，“今后可要好好相处。”
　　“多谢！这是我盟的信物，鸡血石。”狄萧?打开一只精制的锦盒，盒内躺着两块打磨得极为光滑圆润的泪滴状鸡血石。
　　“交信典成！”‘邪魔’这句中文说得倒是标准些。
　　“舞会开始！”‘法拉利’笑着冲蓉张开双臂，众目睽睽之下，蓉像是个美丽的精灵般一跃而起，跳至‘法拉利’怀中，并被劳劳抱住。
　　“天啊，甜心，你又瘦了。”‘法拉利’拉着蓉走至大厅中央，轻拥着刀子领舞。
　　“是吗？”蓉疑惑极了。这几天她可是在拼命的增肥，每天除了一日三餐加下午茶和夜宵，冷还时不时地就端来一盆蹄膀或是鸡腿，怎么还会瘦？
　　“当然，你的腰比起去年圣诞舞会时又细了。”‘法拉利’轻抚蓉的腰。
　　“该死的！”虬和狄萧?同时怒吼出声，拳头紧了又紧均想上前揍人，幸好音乐声很大，没人听见他们的怒吼，也幸好来了位特别佳宾送了个特别的礼物，使他们没有做出冲动的事。
　　“夜刹？！”蓉正与‘法拉利’一边说笑一边轻舞，却无意间在一个灰暗的角落瞄到一个黑色身影，灵敏的嗅觉使她在空气中的各类味道中嗅出血的气息，“你来多久了？”
　　“没想到你这么敏锐！我只不过刚来几分钟而已。”那个黑色身影走出角落，手中还提着个铁箱。
　　“没想到你会来！好开心！”蓉离开‘法拉利’的怀抱‘飘’至夜刹面前，开心地将其抱住。
　　“这是给你的！”夜刹愣了几秒随即生硬地将蓉格离自己的身体，并将铁盒提至她面前。
　　“是什么？”蓉小心的问。
　　“‘修罗’送你的礼物。”夜刹轻压盒顶血红色的按钮，铁盒东西南北四面均散开，露出铁盒里装的东西——一个人头，女人的人头
　　血沿着铁盒向下滴，看来这颗头刚摘下，没多久。
　　“天那！”在场人士中已有人受不了地惊叫。几个猫眼成员迅速将在场的几个孩子带离大厅。
　　“这，这是……”看着那个人头的脸上还留着不敢至信的神情，蓉讶异得说不出话。
　　“是‘黑猫’新任猫王的人头。”夜刹冷漠地说，一个转身将手中的人头随意交给一个人便消失在夜色中了。
　　“哎，真是的，至少也该吃块蛋糕呀！”望着漆黑的夜，蓉气愤地叫。
　　“这，这个怎么办？”被迫接下人头的那个人愣愣地问。
　　“这，这……”正当蓉犹豫不决时，一阵狂风吹过。
　　“这个就由我来帮你处理吧！”一个声音在大厅划过后，一切恢复平静，只是那颗人头不见了。
　　“蓉，好漂亮！”‘法拉利’看着蓉诚心赞美着，“‘夜风’的礼还真不错，宝石配佳人。”
　　“宝石？”蓉一双小手在发髻上摸索。
　　“在这儿！”‘邪魔’伸手将蓉发髻上多出的一朵红蔷薇摘下递给蓉。
　　“蔷薇之恋！”有人惊呼出声。
　　“不愧是‘蔷薇之恋’真是绝色。”从蓉手中接过红蔷薇赞叹着。原来在红蔷薇的花蕊上缀着一粒色泽红艳体态圆润的宝石。
　　“这太贵重了。”蓉为难地轻咬唇瓣看着‘法拉利’手中的‘蔷薇之恋’。
　　“就收下吧！这可是黑子花了三天的时间才从法国弄来的。”一女人将红蔷薇再次放回蓉的的手中。
　　“苤。”蓉不依地叫着。
　　“我要进去！” 一声童稚的尖叫成功引起大厅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纷纷看向传出声音的侧门，只见一群孩子在玫瑰的带领下，巧妙地躲开两名‘猫眼’成员的阻拦冲入大厅。
　　“蓉姐！”玫瑰从人与人之间的缝隙中窜出，一个猛扑，蓉反射性接住，一个没站稳向后倒去。
　　“蓉！”众人惊呼一声。事发突然，虽说‘邪魔’，‘法拉利’均已伸出援手，可不但没救得佳人，两人也被拖累，顺势倒下。
　　“妈的，痛！”‘邪魔’低咒着坐起身。
　　“小鬼，你该减肥了！”‘法拉利’抽出垫在蓉后脑的手直甩。
　　“蓉，蓉姐？”不理会两帅哥的报怨，玫瑰小心地叫着躺在地上没动也没出声的蓉。
　　“怎么回事？”‘法拉利’紧张地将蓉半搂起，“倒下时我用手垫在她脑后，应该不会伤着头才是。”
　　“来，让我看看。”晏钰很老成地替蓉把脉，“没什么，只是身子心虚，以后多补补就是了。”
　　“只是身子太虚了？”‘法拉利’不信任的制问。
　　“还有点贫血，低血压营养不良。”晏钰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总之蓉姐就是需要多休息。”
　　“蓉姐醒了！”小玫瑰开心的叫。
　　“蓉！”“蓉姐！”大家都关心且紧张的叫着。
　　“我怎么了？”蓉坐起身，一手抚着头问道。
　　“你晕了过去。吓坏了大家。”‘邪魔’神情温柔地替蓉将有些散乱的头发理顺。并将丢在一旁装着‘蔷薇之恋’的红蔷薇重新缀入蓉的发中。
　　“对不起，我想我还是去后院休息会儿吧。对不起，搅了你们的兴。”在‘法拉利’的扶持下，蓉边站起边道歉。
　　“你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们好了。”邪魔勾着‘法拉利’的脖子向蓉拍着胸脯保证。
　　“麻烦你们了！”蓉在冷的扶持下离开了大厅，由侧门处走向后花园。
　　夜，并不寂静，花园中蓉安稳地躺在贵妃椅上，双眼紧闭，神态安祥，呼吸轻微到让人查觉不出，花丛间有小虫轻吟着，空气中除了花香还混着另一种香味，使蚊虫不敢去打扰她的睡眠，大厅的舞乐说乐声远远传来，更显得此处的孤寂。
　　花丛间的石板路上响起了脚步声不似女子般轻柔，是男人的脚步声。蓉睁开眼，撑起身一看，是虬。
　　“蓉，你好点了吗？”虬在离蓉三米半处时停下担心的问，蓉不喜欢与男人单独相处时靠得太近，而他不想惹蓉讨厌。
　　“谢谢，好多了。”蓉站起身巧笑焉然地道谢。
　　“蓉，我……”虬一脸认真表白些什么却被蓉打断抱言。
　　“你送的礼物我已经看了，很漂亮的晚礼服，很合身，穿上后又舒服又漂亮，我很喜欢，真是谢谢你，为了那套晚礼服，你花了不少的钱和时间吧？”
　　“那些都无所谓，只要你喜欢就好。”
　　“你会宠坏我的。”
　　“没关系，我喜欢宠你，就怕你不给我宠你的机会，如果可以，我想用我一生的时间，一辈的爱去宠你。”
　　“虬，别这样。”
　　“蓉，多少年了，我爱你多少年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别回避，你知道的！从见你第一面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我不是一个会爱的人，我一直认为我不会也没有太多的情感去给一个女人，而我看到了你，你让我觉得我的体内充满了一种叫爱的元素，而我想将它们全部都给你。可你不要，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逃开了，我不懂爱，只因为你，我拼命地去学着爱，你的躲闪上我很难过，可我一直对自己说，你还太小，跟我一样不懂爱，等你长大些你就会明白我的情意，可这一等就是七年。七年了，你也二十七了，可你还在躲着我，或许是我的错，是我的不对，我不该放纵你去躲着我，不该一味地宠你而不忍逼你面对我，蓉我是真的爱你，不为权，不为财，更不为你的美貌，我只是想将你掬在我心中，好好的娇宠你一辈子，可为何你连个机会都不给我？是我的情不够重？是我的爱不够浓？还是我的意不够真？如果是我的错，那你告诉我我哪里错，我会改。蓉，你，你说啊！”
　　“虬，你没错，我不是不懂爱，我是在躲着你，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我承认我喜欢你，可那只是朋友间的那种喜欢，不论是你还我本身都无法强求我给你更多的的情感。那是欺骗，你会更难受，我躲着你，想借着时间让你淡去对我的情感。让你发现身边无数的美好，可你怎么这样死心眼！这对你没有好处，只是徒增伤心罢了。”
　　“真的一次机会也不给我？”
　　“虬，别逼我。”蓉泛红了眼。
　　“我，我知道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现下虬的泪如雨洒。
　　“虬，对不起，我不想伤你。”蓉的眉头皱了起来。
　　“别皱眉，你明知道我见不得你伤心。”沾着泪水的手爬上蓉的额头，想抚平上面皱着的两道秀眉。
　　“可你你眉皱得你打了个死结似的。”泪始终强忍着未曾落下，不想让他再徘徊，不想让他更加地不忍，只想让他放下这份注定没有结果的情，只想让他转身去追寻今生的幸福。
　　“我走了，我需要一段时间让自己冷静，所以不要找我，也不要为我担心。”吻了吻蓉光洁的额头，虬转身离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拧着眉，垂着头，蓉不住地说着三个字，红着的眼中，泪始终未曾垂下。
　　“你并没有爱上他，是吗？”一个男声在不远处响起，蓉猛地一抬头，只见狄萧?站在不远处暗夜中，只有月光和花丛中的点点照明灯，晕暗不明，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站在那儿多久了？”
　　“没多久，只是在虬前一步到而已。”
　　“你什么都看到了？”
　　“是的，我很高兴，你没爱上他。”
　　“狄，我现在不想谈这些。”
　　“好，我们不谈这些，我们谈别的。”狄萧?走至蓉身前，以手托起蓉的脸并轻抚着。“真美。”
　　“狄？”
　　“一直以来我就对你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对你是那么熟悉，一见到你心中就有种悸动，想将你拥在怀中好生娇宠，很显然，你对我也有好感。”
　　“狄，你怎么也这样？我说过我不想谈这些。”
　　“我跟虬一样，都是爱着你的男人，我比他更有自信，我能感觉到，你心里是在乎我的。”
　　“别再说了。”
　　“我不够好吗？起码我自认比虬好。”
　　“你很好，很优秀，你是个不错的男人是很多女人梦中的白马王子，眼中的金龟胥，我……”
　　“那就嫁给我！”
　　“狄？！”
　　“你看，我连戒指都挑好了。”狄萧?自上衣口袋中摇出一只蓝丝绒盒，盒内安着一只小巧却精致的白金钻戒。
　　“狄，你别这样！”蓉以惊恐的眼神看着那只戒指。
　　“蓉，嫁给我不好吗？嫁给我就这么为难吗？”狄萧?抓着蓉的双肩使命摇着。
　　“别这样。”蓉一把将其推开，“狄，对不起，我只能对你说对不起，对不起。”
　　“对虬是这样，对我也这样，那对别人呢？是不是也一样？你到底对谁不同？你的心中是否有人？”狄萧?问得轻柔，眼中闪着一抹痛楚。
　　“对于你我来说这是个错误。”
　　“错误？什么错误？难道说我爱上你是错？难道说我想娶你是错？难道说宠你都有是错？我只是爱上了你，我做错了吗？我错在哪儿了？”
　　“你错就错在爱上了我。你，你们都不应该爱上我，因为，因为，因为我是个没有心的人。”
　　“没有心的人？哈，好个没有心的人。”狄萧?轻笑出声，以手遮住眼，“好狠的一句话堵住了我的嘴，让我说不出任何一句爱你的言语。”
　　“狄…………”
　　“这原本是给你的。”狄萧?取出戒指，在唇边轻吻了下，随即又塞入盒中，手抛了出去。
　　盒子在空中划了个弧线落入花丛中，无声无息。
　　“狄，你这是做什么？”
　　“它是给你的，你不要，我留着也没用。”狄萧?转身离去，步伐蹒跚，口中喃喃自语，“错在爱上了，错在爱上了你，呵，原来我错在爱上了你……”
　　望着狄萧?了离去，心情不再似原本平静，心湖早已泛起了圈圈涟漪，一种积压于心头久久散不去的哀怨，让她喘不过气来，那种几近于惆怅的感觉呀，多少年来缠绵于身，而今日更显浓烈是因为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