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多风雨几多愁——‘猫眼’之苍者》靳汲彦凡

4、第 4 章

　　台湾
　　在蓉的别墅门口，一男一女正一声不响地大眼瞪小眼。
　　“姓狄的，你到底想干什么？”颜火冒三丈。
　　“我来看蓉的，”狄萧?无所畏惧。
　　“可你三个小时前刚来过，五分钟前刚走！”
　　“我的衣扣掉在这儿了。”
　　“这个理由你在六个小时前也用过了。”
　　“那，那，那我……”
　　“那我来送礼物！”
　　“这个理由你在九个小时前也用过了。”
　　“那，那，那我……”
　　“你想干什么？没有车，没带手机还是想来看看房子或是看看花园？这个理由你分别在十二小时前和十五小时前用过！”
　　“我一定要见蓉！”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今天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可每次她都在睡！”
　　“你现在进去的话，她也不会醒过来。”
　　“为什么？”
　　“因为她累了，因为她要休息！”
　　“可我还要上去看她！我不说话，不发出声音，不打扰她休息，总之什么条件都答应，只要让我去看看她。”
　　“你有完没完？这么高的个子，这么大的人，又是一盟之主，有点老大的样子好不好？不要整天像个怨夫似地等在大门口向里面瞧。”
　　“我要见蓉！”
　　“不行！”
　　“我要见蓉！”
　　“不可以！”
　　“我要见蓉！”
　　“不允许！”
　　“我要见蓉！”
　　“不行！不可以！不允许！不同意！不答应！不愿意！我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就是不让你进去！”
　　正当二人吵得不可开交之时，竑开着一辆黑色跑车从别墅的小道上驶向门口，一边鸣笛一边大喊：“颜，快开门，我有急事要回盟。”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狄萧龑眼红的看着竑从车窗探出的头。
　　“老大？你怎么在这儿？獒他们正急着找你呢！”竑惊讶的张大了嘴。
　　“我问你为什么在这儿！”狄萧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冷打电话说三却一，要我来陪她们打牌。”竑看到狄萧龑正铁青着脸看他，不自在的松了松领带，“老大，獒说你失踪了一整天，难道说你一整天都在这儿？”
　　“你说呢？”狄萧龑冷哼一声。
　　“现在全盟都在找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通知獒？”竑小心的探问着。
　　“为什么他可以进去，而我不可以？”狄萧龑不理会竑，冲着颜大吼。
　　“因为他比较听话，而你太缠人。”颜一甩头准备走人。
　　“开门，让我进去！”狄萧龑再度打吼。
　　“竑，这家伙就交给你处理了。”颜将麻烦丢给了竑，开开心心的走了。
　　“颜，这让我怎么处理呀？”竑冲着颜的背影哀怨的大叫。
　　“随便你！”颜头也不回的走了。
　　竑敷衍的冲狄萧龑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开着车，沿着别墅的小道退回听车场，并打电话通知獒来接人。于是，在一阵咆哮声之后，狄萧龑终于被手下几员大将给枷回血盟在台湾的分堂。可是第二天，今天的一幕再次重演。同样的戏码一日复一日的重复演着，让旁观的人也觉得厌烦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颜双手还胸，毫不客气的问着铁门外的狄萧龑。
　　“我要见蓉。”狄萧龑忍住要踢铁门的冲动，恨恨的说。
　　“不好意思，蓉姐不在。”颜狡猾的笑着。
　　“不在？你昨天不是说她还没醒么，怎么现在不在了？你对她做了什么？”狄萧龑紧张的抓住面前的铁门，却被电得直甩手。
　　“今天几号？”
　　“八月一日。”
　　“这就是了。蓉姐身体不好是众所皆知的事，我们猫王还特意送了一座小岛给蓉姐修养身心。蓉姐每年都有一半的时间在那儿度过。今天是八月一日，从今天起直到九月三十日，蓉姐都不会出现。”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不会自己打听呀？”
　　“我是真心关心蓉。”
　　“少来。哈～好困，昨天一晚没睡。不理你了，我要去睡个美容觉。”颜一边打哈欠一边往回走。
　　“一晚没睡？蓉是昨天晚上走的对不对？你是故意的对不对？”狄萧龑冲着颜的背影大吼，颜则是理也不理。
　　“该死的！”狄萧龑愤恨的踢着墙。
　　“老大，回去吧。两个月后她就会回来了。”獒小心的劝着。
　　“獒，你给我去查。看看她在哪个岛上。”狄萧龑又冲着墙狠狠踢了一脚。
　　“不会吧？老大，世界上那么多的岛都要查？怎么查？”獒垮着一张脸。
　　“一个接着一个查！”狄萧龑一边低哭着一边跟着獒坐回专车。
　　“那就算查到死也查不完！” 獒拿出手提电脑，哀怨地看着狄萧龑。
　　“从台湾、日本、中国附近的小岛开始查。” 狄萧龑点上支烟。
　　“知道了！” 獒的手指灵活地在手提电脑上写着。
　　另一面
　　“箕，他们现在在做什么？”颜品着红茶，半眯着眼问。
　　“他让獒从台湾、日本、中国附近寻查每个岛屿。”箕抱着水晶球强忍笑意。
　　“噗~，咳咳，查查？他怎么查？”颜冲动地一口喷出口中的茶水，“那可是猫王亲自启草，花巨资，请名匠，制造出来的高科技人造岛屿，上天入地不成问题，他上哪儿去查？“
　　“所以才好笑呀！”箕捂着笑疼的肚子说。
　　“箕，‘无名岛’现在已经飞到哪儿了？”颜放下杯子，命人将湿了的地擦干。
　　“已经启动军舰装置及反雷达装置，现已飘浮在印度洋南岸。”箕用丝巾擦拭着怀中的水晶球。
　　“印度洋？看来狄萧龑要查到死喽。”颜和箕夸张地笑着。]
　　印度洋 ‘无名岛’
　　“冷，现在到哪儿了？”蓉躺在躺椅上问着坐在身边正与手提电脑奋斗的冷。
　　“已经到印度洋了，已启动‘春’子系统装置。”冷头也不抬地回答。
　　“冷，你在干什么？”蓉坐起身问。
　　“在看Email！”冷的嘴角上扬。
　　“谁的？竟让你笑了？”蓉凑过去也想看。
　　“是颜的！”冷扶蓉坐下，将手提电脑转向蓉，“她说狄萧龑让手下四处查找各个有能有力人的岛屿，不过以他这种找法找到死也未必找到。”
　　“真是个傻瓜！”看完颜发来的Email，蓉也跟着笑了起来。
　　“的确是个傻瓜！看来他真的爱上了你。”冷直直盯着蓉看。
　　“可我心里已经有人了。”蓉垂下上扬的嘴角，手轻抚着腕上的手环。
　　“蓉姐，都这么多年了，一直了无音讯，再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冷为蓉倒了杯温水。
　　“或许那真的只是一种不舍，一种依赖，可我还是想找到他。”
　　“蓉姐，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他已远走他乡，世界这么大，你要找到何年何月？又或者他早已取妻生子，难道你还要等他？再或者，他已经死了，那你怎么办？终生不嫁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过段时间再说吧！”蓉逃避地回答。
　　“不行，蓉姐，你我都不年轻了，我们都该为将来好好打算了。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直到现在，算算我们相识也有十五年了。从十二年前你十五岁直，从台湾第一公子水焰算起，到现在血盟的狄萧龑为止，共记一千五百七十一人，这些追你的男人足足可以装满十个集装箱了，其中台湾第一公子水焰，美国议员阿道理夫，日本第一名剑佐左御剑流，英国Oldcastle(奥德卡斯尔)，公爵柬埔寨第一王子Sebastian·Hay·ChesterField（塞巴斯蒂安·海·切斯物菲尔德）等，共计三百九十四人，至今仍遵守当初‘除了你谁也不娶’的承诺，直到现在仍是单身，特别是水焰，足足等了十二年，昨天还听颜说他寄来请贴，请你去聚聚，好像是为你从中国的深山请出一位世外高人。蓉姐，这些男人都可以算是人中龙，鸟中凤，只要你任选一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就是你。为什么那么执着呢？你活了二十七年了，却连一次小小的恋爱都不曾有过，不觉得太可惜了吗？”冷劝着。
　　“冷，你今年也二十五了吧？为什么你不去找个如意人呢？别告诉我你一个男人都看不上。记得当年水焰追我时你最积极了，告诉他我的日常安排，生活习惯，人生喜恶，还帮他安排与我的‘偶遇’。虽说那时我才十五岁，可这并不代表我智力低，哪个人能天天‘偶遇’？你这么积极是为了什么真以为我不知道。”蓉试图转移话题。
　　“我当时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娃娃，难免会贪些小便宜，这么积极当然为了那一顿顿的大餐，那段时间我足足胖了七斤。”冷的目光闪躲。
　　“还跟我打哈哈？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他？现在你们还在联络不是吗？”蓉戏弄地笑。
　　“哈哈，还是逃不过你的法眼。是呀，我们还有联络，不过每次他总是问了一大堆关于你的事，谈话的主题也都是围绕着你，他是那样一个自傲且自负的人，却如此低声下气地求我，求我帮他，真的，我真的拒绝不了他的请求。知道吗，每次看到他那双哀伤黯然的眼睛，每次看到他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乞求，是乞求，我的心都快要跟着哀伤起来。记得你二十岁生日那天吗？他向你求婚，当时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在看着，他冲着你跪、了下来，向你求婚，你却头也不回地拉颜冲上‘无名岛’走了，可他哭了，你知道吗？他哭了央众人面前，他抱头痛哭，甚至晕了过去他那悲伤绝望的样子，他仰天痛呼你的名字时的神情，至今仍深深印在我脑中，那时我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女孩，所以我怨你，怨你让他伤心，我恨你，恨你让他痛苦，恨你让他流泪，他不再是当年的花花公子，他不再自傲自负，他成熟，有魅力，有学识，有能力，有财富，而且专情，他是每个女人心中理想的丈夫，可他为了你可以说是‘守身如玉’，知道你身体不好，四处奔波，托人找名医、高人，知道你在找人，他动用了所有人际关系，他因你的乐而乐，因你的苦而苦，他都为你做到这种地步，你还要他怎样？他因为你的拒婚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大家劝他放弃，他就地一声不吭地离家出走了，等找到他时，他因了胃出血而躺在路边呕血，后来我骗他，说你因为要忙你的事来而故意漠视他，我骗他说他还有希望，他那攻苍白落魄的脸竟扬起了孩童般的笑容，我都看傻了，可那笑容是给你的，而不是给我的。求你了，蓉，我们姐妹十几年，我从没求过你什么，现在我只求你给他一次机会，也给你一次机会好吗？”向来冷静的冷声泪俱下。
　　“冷？！”蓉震惊了。
　　“他真的爱你，嫁给他你会幸福的！”冷抬起泪脸请求着。
　　“冷，为什么你不嫁给他呢？你爱他不是吗？”蓉的眼湿润了。
　　“我不能，他从始至终爱的只有你一个！”
　　“那就是了，我也不能，我从始至终爱的也只有阿哥一个。”
　　“这不同！这不同！”
　　“这哪里不同？”
　　“‘阿哥’！‘阿哥’！‘阿哥’是个虚幻的人，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也不记得他的长相，没有任何消息来源，你根本就找不到他那个人。而你是真实的，你美，你娇，你让他爱到了心坎儿里。嫁他有什么不好？嫁她有什么不好？”冷悲吼了出来，一张向来冷然的脸早已泪湿。
　　“是呀，嫁他有什么不好？可他的爱对我来说是一种负担。他爱我太深，我连十分之一的份了回负不了，如果硬要我们在一起，他会更伤心，我也会更累。冷，为什么你不跟他说呢？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爱他呢？”蓉将冷紧紧抱入怀中，一双眸子漾起伤感的水气。
　　“我不能说，说了，我就会成为他的负担。这十几年来，他彻底改变了，变得温柔，变得多愁善感，经常独自对着我偷拍给他的照片黯然落泪。他常对我说：‘我欠你那么多，我该拿什么去还？’如果我跟他说了，他会更痛苦，他会更矛盾。所以，我不能。”冷倚在蓉的怀中，泪流得更凶。“或许他会嫉妒现在的我，能在你怀中哭。”
　　“冷，不只是我一个执着呀。”蓉轻拍冷的背。
　　“蓉，爱他吧。”冷闭上眼。
　　“……”蓉没有回答，只是慢慢闭上双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蓉，爱他吧！”
　　“……”
　　“蓉，爱他吧……”
　　“……”
　　“蓉……”
　　两人相拥着，泪湿对方的衣衫，心中共呼着自己爱人的名字，同悲叹着上天的捉弄，是谁将这根根情丝绕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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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北海道
　　一个穿着一身红色皮衣的女子站在海岸边的一块礁石上，海风吹着那一头红发，红色的墨镜遮住了一双眼睛。
　　“颜姐。”一个身着粉衣的十七、八岁女孩抱着一大捧粉色满天星跑来。
　　“你先回去吧！”颜接过花挥退那女孩，又转身面对海。
　　“十年了，你还忘不了？”离颜不远处的一块礁石上坐着一个披着银灰色抖蓬看不清面容的人。
　　“心？”
　　“十年前，Winston（温斯顿）就是死在这片海岸边的吧？”
　　“……”
　　“嘿，别不说话呀！”
　　“你想我说什么？”
　　“其实Winston挺可怜。他的思想太极端了。如果当年他像水焰一样不耍花招，老实的追蓉姐，我想他会是最有希望的一个。要知道，当年蓉姐的那些追求者中，就属他最让蓉姐开心了。也就属他最让我们看好。我们一直认为他是最能打开蓉姐心房的那个人。蓉姐很喜欢他，却无法回报他的爱，我一直以为只要他继续努力下去，过不了几年就能打开蓉姐的心门。蓉姐可是为了他的痴心烦了好一阵子。可他竟拿我们对他的信任作为筹码，绑架蓉姐还真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不过最让我意外的就是你了，没想到你竟然会帮着他。”
　　“……”
　　“恨我吗？”
　　“恨我杀了他，恨我断了你一指。”
　　“……”
　　“看来，真的被你恨了，可我要告诉你，你该为他也为你庆兴，庆兴是我下的手，如果换成尾，他死的就没那么轻松了，而你也不会仅仅断了一指而已。“
　　“我该感谢你吗？”
　　“不用！我只是想劝你看开些。你也老大不小了，该为自己的未来着想了。”
　　“未来？”
　　“十年前的事真的那么让你难忘？”
　　“忘得了吗？第一次发现自己有真实的感情，第一次懂得爱上一个人的滋味，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无私，可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真的那么爱他？”
　　“是的，爱他，非常爱他。”
　　“你可以再的一个人，像当年爱他一样地爱那个人。”
　　“不可能的！又不是同一个人，怎么爱？”
　　“这样也不能吗？”心站了起来，面对着颜，拉下抖蓬的帽子，露出一张俊俏的脸。
　　“Ｗinston？怎么可能！”颜惊讶极了。
　　“不，我是心！”心笑着摇了摇头。
　　“你是Ｗinston!这眉，这眼……”颜丢下手中的花冲了过去双手捧着心的脸。
　　“我是心。你看我的头发，是银白色的。Ｗinston的头发是茶棕色的。我只想给
　　你点安慰。”那张颜熟悉的脸扬起了颜所熟悉的笑。
　　“哈，安慰？这是在揭我的旧伤疤！”颜扬手甩了心一巴掌。
　　“嘿，你真下得了手？”心愣愣地抚上被打红的半边脸，“这可是你最喜欢的人的脸，不是吗？”
　　“我爱的人，不是脸！”颜哭笑不得。
　　“好了，不要伤心了。十年来，我没少挨你的打！”心帮颜将丢在地上的花捡起。
　　“不是我想打你，是你自己讨K，明明是男人，却到女用温泉洗澡，还长着一张足以嫉妒死所有女人的脸，没被毁容是你命大。”颜接过心递过的花，手用力一挥，抛入海水中。
　　“因为你在里面呀！我想跟你在一起！”心很委屈地低下头。
　　“难道你忘了是个男人？”颜顺了顺被海风吹散的长发。
　　“这个……”
　　“我看你是故意的！”
　　“这个，这个……我饿了，我们去吃海鲜！”
　　“你难道忘了我对海鲜过敏？”
　　“那我们去吃拉面或寿司？”
　　“这里是海边，拉面和寿司都是海鲜味的？”
　　“那我们……”
　　“……”两人边说边走，两道身影被拖得长长地，随后交叠在一起，看来有人太罗嗦，而令他安静下来的方面就是堵住他的嘴。
　　二月后 日本东京 血盟总部
　　“什么？找不到？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吗？”从书房传出狄萧龑的咆吼声。
　　“老大，我甚至偷偷潜入猫眼的资料库，也让人去找了从那上面找到的几个岛，都没有消息！”獒硬着头说。
　　“为什么样就是找不到呢？”狄萧龑抚着头自问。
　　“老、老大……”獒偷瞄了眼狄萧龑脸色。
　　“什么事？”狄萧龑应也没抬。
　　“你该不会是爱上人家了吧？”獒大着胆问。
　　“你说什么？”狄萧龑猛地抬起了头。
　　“没，没！……我的意思是说，两个月已到，那个，她应该回来了！”獒吓得马上低下头。
　　“对，她现在应该已经回来了！我……”狄萧龑站起身，拿起外套，正准备出去，却见竑牵着穿一身浅粉红色公主裙的玫瑰走进书房。
　　“老大，她要见你！”竑将玫瑰抱起，让她与狄萧龑大眼瞪小眼对看着。
　　“给你！”玫瑰将一张红帖递至狄萧龑面前，“这是蓉姐让我给的！”
　　“什么意思？”狄萧龑看着红帖上的“喜”字，惊讶得不敢接下红帖。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喽！”玫瑰将红帖硬塞入狄萧龑的手中。
　　“你们不是说她去休假了吗？怎么一回来就发红帖给我？”狄萧龑一把将红帖丢在地上，冲着玫瑰大吼。
　　“休假跟红帖有什么联系？！”玫瑰搂着竑的脖子问。
　　“老大，冷静，冷静！对方还只是个孩子！”獒拍着狄萧龑的胸口拼命安抚！
　　“好，你告诉我，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能有此荣幸让她到处发帖。”狄萧龑拼命忍下胸口的怒气，“他叫什么，哪里人，是干什么的？”
　　“你很奇怪耶！”玫瑰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狄萧龑。
　　“告诉我！”狄萧龑觉得自己的奈性被一点一点磨光了。
　　“他是混里道的！中国人，名字就叫——狄、萧、龑！听清楚了没？”玫瑰冲着狄萧龑大吼，特别着重“狄萧龑”三个字。
　　“‘狄萧龑’？他是……，是我？”狄萧龑瞬间愣住了。
　　“废话！不是你是谁？”玫瑰翻了个白眼。
　　“可我还没向她求婚呢！”狄萧龑一会儿拉拉衣服，一会抓抓头，显得手足无措。
　　“求婚？你干什么求婚？”玫瑰不明白地问。
　　“结婚之前我不是应该向她求婚吗？”狄萧龑傻笑着说。
　　“结婚？谁要结婚？”玫瑰更不明白了。
　　“我和蓉……”
　　“蓉姐答应跟你结婚？我怎么不知道？”玫瑰扑到狄萧龑身上，拎着他的衣领打断了他的话。
　　“可你不是刚送来我们的喜帖？”狄萧龑反射性双手抱住忽地扑入怀中的玫瑰。
　　“哦，老天！我亲爱的狄老大，你误会了啦！那是‘盟帖’。”玫瑰灰败地拍了拍额头。
　　“‘盟帖’？”狄萧龑从傻像中恢复。
　　“是啦！你不是答应要跟我们还有赤龙的人结盟吗？颜姐跟你的人商量过，过两天在‘颜艳’饭店正式结盟，这次我来送帖就是通知你们正确的时间，地点。”玫瑰从狄萧龑身上跳下来，捡起那张被丢在地上的红帖。
　　“既然是‘盟帖’，那为什么帖面上会有个‘喜’字？”狄萧龑指着红帖面上的‘喜’字问。
　　“你不认为这是喜事吗？”玫瑰再次将红帖塞入狄萧龑手中。
　　“是喜事！是喜事！”看到獒和竑因强忍着笑而涨红了脸，狄萧龑很没面子。
　　“那我就走了！可别忘了，半个月后，‘颜艳’饭店。是‘颜艳’哦，不是‘颜色’也不是‘颜悦’！”玫瑰再三交待后蹦蹦跳跳地走了。
　　“好了，你们想笑就笑吧！摆了这么个大乌龙，我不相信你们还忍得住！”等玫瑰走远，狄萧龑灰败地说。
　　“哈哈哈哈哈~，我的老天啊！哈哈哈哈哈~” 獒竑二人相看一眼同时爆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