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多风雨几多愁——‘猫眼’之苍者》靳汲彦凡

10、第 10 章

　　“冷姐，”小妮走进悠忆别墅的大厅，大厅内冷，颜各自躺倒在沙发里这半个多月来，她们几乎夜夜未眠，一直忙着在海水中找寻蓉。
　　“什么事？”冷一脸疲惫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猫王来了。”小妮的话刚说完，一个披着白披风的人在几名女子的护卫下走了进来 ，拉下披风的帽子，一张女性的脸露了出来。
　　“猫王！”冷和颜同时起身向猫王行礼。
　　猫王点点头，退下披风随意的在沙发上坐下。
　　“黑猫、黑龙的事解决了吗？”
　　“解决了，两个帮都散了，已经没有什么力量了。”
　　“那血盟的事呢？”
　　“血盟只是上黑猫利用了，如今已与我们和好，并赔偿了我的损失。”
　　“有蓉的消息吗？”
　　“回猫王，还没有蓉姐的消息。”
　　“已经半个多月了。”
　　“是属下办事不利！”
　　“不怪你，你尽力了。”
　　“是。”
　　“你传令吧！”
　　“什么？”冷直视着猫王，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让还在搜寻的姐妹停下，全部撤回来，让她们好好休息吧。”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搜寻就此停止。半个多月了，你很清楚地知道最后结果是什么，可你们让那么多的姐妹劳苦双加，日夜不分地在冰冷的海水里搜寻着，现在是十二月，不是八月。蓉的后事，你着手替她办办吧！”
　　“猫王。”
　　“冷，不要再执着了，你累了，我也累了，大家都累了，为了蓉，大家多少个日夜不得安稳，你这样的做法，即使蓉活着，也不会赞同的，先让大家回来，你们也去休息，然后再办场法事，把葬礼办得隆重点。”
　　“我不！蓉姐还没找到我……”
　　“冷！这是命令！”
　　“猫王！”
　　“你不能因为自己的执着，而让所有人都为你劳师动众，把命令传下去！”
　　“猫王，求你，再多等几天，说不定过几天就能有消息了。”
　　“清醒点吧，冷！按我的话去做，不要再拖了。虽然蓉对大家来说很重要，可猫眼不是没有她就不能过，别让别人看扁了我们！”
　　不再多说，猫王起身，披上披风转身离开了。
　　“冷。”一直未插话的颜担心地看着冷。
　　冷像被一下子抽去了力气似的跌坐在沙发上。
　　“冷。”颜含着泪坐在冷的身边，“传令了。猫王说的对，我们不该因为自己的执着而苦了其他姐妹，让她们回来歇歇吧，我去联系其他人为蓉姐办法事和葬礼。”
　　冷点了点头，闭上又眼，直到颜离去后，泪才迟迟的落下。
　　那个自己发誓言要追逐一世的人呀他终极一身想圆的梦呀，没了。今后，，她该跟着谁？今后，他该怎么过？人生好恼人。
　　“一瓣，二瓣，三瓣，四瓣，他爱我，他不爱我，他爱我，他不爱我……”医院的隔离病房内，刚清醒没几日的郦琰正坐在病床上，一边拆着花瓣一边喃喃自语。
　　“她情况怎样了？”隔着玻璃狄萧?注视着郦琰的一举一动。
　　“刀子因为脑缺氧，所以智能有障碍，以后恐怕会是废人一个。”站在狄萧?身后的医生老实地回答。
　　“我把她交给你了，一辈子照顾好她，看好她，要……”狄萧?话还没说完就见獒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
　　“大哥，不好了！”
　　“什么事？”
　　“今天‘猫眼’所有码头的姐妹都撤了回去，还散出消息要为蓉姐办后事！”
　　“你说什么？”狄萧?激动地抓住獒并将他微微提起。
　　“我是说‘猫眼’的人准备为蓉姐办后事了！”
　　“该死的！”丢下獒和医生，狄萧?快步离去。
　　“冷、颜！”狄萧?一路狂飙至悠忆别墅，还未进门，就大嗓门的叫着。
　　“什么事？”一进大厅就见冷、颜有气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冷颜都换上了一身白衣，不少‘猫眼’的姐妹也都穿着白衣拿着白纱装点大厅，准备做灵堂。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你们放弃了吗？”
　　“没有我们说放弃的权力，蓉姐已经放弃了我们。”
　　“为什么不继续找？说不定她被别人救了。”
　　“‘猫王’下的命令，我们不能违命。”
　　“‘猫王’？又是那个‘猫王’？就是她逼得蓉跳海，如今还不让我们找蓉，这是何居心？”
　　“再说什么都没用了。‘猫王’说得对，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执着而害苦了其他的兄弟姐妹。”
　　“好，你们放弃是你们的事，我是不会放弃的，就算蓉真的死了，我也要找到她的尸体，只要一天没见到，我就一天不相信蓉是真的死了！”
　　“冷，冷姐，他来了，他来了！”狄萧?正准备离去安排新的一轮的搜索，却被一个从外面跑进来，慌慌张张的‘猫眼’姐妹给撞倒。
　　“谁来了？冷静点说。”冷的心跟着紧了起来。
　　“就是，就是那个水集团的第一总执行长官水焰，还有，还有……”
　　“他来了？他果然来了！”冷不再冷静，激动的冲出去。
　　“还有谁？快说。”颜则比较冷静，让那人将话说完。
　　“意大利黑手党的‘法拉利’，日本山口组的‘邪魔’，赤龙的虬，日本的佐佐御剑流。英国的奥尔卡斯尔公爵，柬埔寨塞巴斯蒂安王子、美国的阿道夫，还有还有好多好多蓉姐以前的追求者和不认识的人都来了，车，车都把别墅门口的路给堵塞了。
　　“什么？怎么都来了？我还没寄请贴出去，怎么他们都来了。”颜也失去了冷静，冲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冷，冷你告诉我，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蓉没有事，蓉只是顽皮，所以跟大家开个大玩笑对不对？我知道你是从不撒谎的，所以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水焰抓着冷的双肩，急切地想从她口中得知答案。
　　“蓉姐，蓉姐真的坠海身亡了。你节哀顺便。”冷转边头不愿看水焰那张着急的脸。
　　“身亡？坠海身亡？你不是一直呆在她身边吗？怎么会让她发生这种事呢？怎么会？”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你就回我一句无能为力？一句无能为力能抵得过一个蓉吗？”
　　“……”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说话？你说话啊！”
　　“……”
　　“蓉，我等了整整十二年的蓉啊，为什么不连我一并带走。为什么死的是你，而不是我！为什么……”水焰悲泣着跪了下来，大声呼喊心爱女人的名字。
　　“该死的你！”‘法拉利’一把揪住跟着颜走出来的狄萧?，狠狠给了他一拳，“蓉的身子一直都不好，你不仅不呵护她，反而给她找麻烦，你诚心想要她的命！你难道看不出蓉对你很重视吗？你这个混蛋！”
　　“我要替蓉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邪魔’也跟着补上一拳，三人你一拳我一掌地开打。
　　水焰伤心近度吐血昏迷，被送往医院，其他的人则缠着冷、颜及其她的姐妹焦急地问这问那，悠忆别墅内一片混乱，只有佐佐御剑流冷静地注意到不远处一个披着白披风的人坐在一辆银白色轿车中冷眼看着别墅的混乱。
　　夜深了，‘法拉利’，‘邪魔’等人都住到附近的饭店去了，悠忆别墅陷入一片死寂，没有一盏亮灯，只有灵堂上的几支蜡烛，照印着照片上蓉柔柔的笑脸。
　　冷坐在沙发中望着蓉的照片，泪在这夜半无人时流了下来。一切的伪装和防备都撤了下来，冷像个孩子哭倒在沙发中。
　　“冷，是你吗？”颜站在楼梯口探问。
　　冷不作答，继续放任泪水蔓延着。
　　“冷！“颜坐在冷的旁边，将冷的头枕在自己腿上。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冷抓住颜的手，就好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木条。
　　“什么怎么办？”颜不是很清楚冷话中的意思。
　　“不，不是我，是他，他该怎么办？今后他该怎么办？蓉姐是他活下去的动力啊，如今蓉姐死了，让他怎么活！”
　　“他？你是说水焰吗？”
　　“是他。”
　　“你爱他是吗？”
　　“…………”
　　“你不必回答，可也别想隐瞒，其实你的意图挺明显的，只要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这有什么不好的？想爱就去爱呗！”
　　“可他爱的是蓉姐，十二年前是，十二年后还是，再没有谁能从他的心中找出一点点的缝隙塞下自己。”
　　“没试过怎么知道行不行？”
　　“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吧？这不是他第一次为蓉姐吐血了，我好心疼，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可我无法编织谎言去骗他。自从蓉姐坠海后，我最担心最着急的就是今后他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去面对他，我很卑鄙是不是？”
　　“不，每个人都有私心不是吗？其实在‘猫王’正式宣布蓉姐死亡时，我的心里就在想，这下蓉姐可心去陪WINSTON 了，这样WINSTON就可以独占蓉，永远地跟她在一起了，我们都是自私的人，蓉姐为了狄萧砚不是也放弃自己的生命，让众人伤心吗？大家都自私。”
　　“可是该怎么办呢？今后我们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她……真的死了？”不知何时‘夜刹’立于蓉的遗照前。
　　“夜刹？你什么时候来的？”冷坐起身匆忙抹去脸上的泪。
　　“夜刹，你受伤了！”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以及右胸口的一片湿暗，颜惊叫。
　　“她真的死了？”夜刹双眼直盯着蓉的遗照。
　　“是的，蓉姐死了。夜刹，让我看看你的伤吧！你看起来伤得不轻呀！”颜走上前才发现夜刹的血随着右手滴落在地上留了一摊血迹。
　　“夜刹，我让轸来帮你看看好不好？你流了好多血。”冷闻到了浓烈的血味。
　　“我去杀了他！”夜刹不理会冷和颜，转身就走。
　　“你要去杀谁？”颜一把抓住夜刹的左手，阻止他离去。
　　“是谁害死她的，我就去杀谁！”
　　“你能！你不可以这么做！”
　　“我要杀便杀，没有什么能不能，不可以的！”
　　“夜刹！蓉姐之所以会死是因为她想保护她要保护的人。如果你去杀了他，蓉姐的死不就没有意义了吗？再说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流了这么多的血，你去的话不一定杀得了他，反而会伤了自己，蓉姐是不会同意你那么做的，你如果去了，蓉姐会伤心的！夜刹，让轸来看看你的伤好不好？蓉姐生前很关心很在意你的，你要是有个什么她会走得不安心。”
　　“我不要她走，我要她回来！”
　　“夜刹，蓉姐真的走了。让轸来替你治伤吧！你活着她才会开心。”
　　夜刹不再说话，一双眼仍旧盯着蓉的遗照。
　　“夜刹？夜刹！快，冷去叫轸，快！”夜刹忽地倒了下去，惊得颜心序大乱。
　　夜，不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