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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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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云山上的风,带着淡淡水汽从树叶上划过,带着山中的气息卷作流云。白日,山下是炎热夏日,山上恍如初秋。
自蜿蜒山路向上,至尽头,崖边落一竹院。路断续,且狭窄崎岖。山中多有虫兽,树木横断。那竹院年久失修,一切都泛着陈旧的气息。
入夜,一行马车带着滚滚烟尘而来。近处的夏虫受惊,不再鸣叫。
“动手,都麻利点。”
有人低声吆喝,车上走下的人们簌簌扎进了山林,似虫蚁四散。
不速之客们沿着小路向上攀行,寂静中听得噼啪一声脆响,是谁踩断了脚下枯枝,引得身边同伴虚惊一场。
背后传来声清晰无比的叹息,并不属于来者之中的任何一人。
因为这嗓音听起来极为年轻,像是个半大少年,语气带着些嘲讽的意味。
攀登之人猛地回头。在那皎洁的月光下,原本空旷的草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有些瘦小的身影。他一个激灵,拔出手里的刀,向同伴低声喊道:
“对敌!”
四周仍然静得出奇。
细看那道瘦小身影,有些模糊,似鬼魅般。
他的后襟已经浸满冷汗,为了壮胆,遂轻喝一声,驭起全身内力,提刀向那人影砍去。
刹那间,天地颜色转变,幽深林间充斥着一片血红。他抬头望去,原本皎洁的月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弯血色残月。暗红色的光芒洒落,且把他周遭的一切尽数染成红色。
当天地间重归于清明,山路蜿蜒依旧,虫鸣阵阵,偶有风声。
林间沉寂,似不曾有来客。
血阵迷山,创阵人不详。
布阵所需之物,是雾与血,或是山与月。
——《阵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