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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8 张乐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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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乐看了眼表,发现早饭点刚过。
现在是八点十分,刚刚那通折腾完,突然就没啥胃口吃饭了。
张乐推门出去,朱奉紧跟其后,背着包。
“钥匙,喏。”
“去哪玩?快说。”
“让我看看啊,先把车钥匙给我。”
酒店没啥人现在,几个小妹妹在往餐厅那走,貌似没睡醒,头发都是飘的。
“洱海如何?有山有水。”
“行。让我看看你东西备好没。”
朱奉停下了,张乐绕到后面打开包。
毛巾巧克力矿泉水,口香糖鼻通方便面,还有一根突出的自拍杆。
挺齐的,可以出发。
两个人并肩走到停车位时,那里有个小哥在值班,还朝张乐礼貌的笑笑。
“拿车是吧,请跟我来。”
朱奉看了眼张乐礼貌的微笑。
两个人走在小哥后面,冷不丁,张乐一把捏住了朱奉的屁股。
“哟臭弟弟,吃醋啦?”
“醋个毛线。”
“咦呀还不承认呢,回头补你个啵啵好嘛。”
“……好。”朱奉往张乐胳膊上的衣服蹭了一下,巧妙地遮住了下滑音。
啧,臭弟弟。
小哥领完路就走了,张乐接过朱奉的包扔进后备箱,钻进主驾。
“安全带。”张乐点开油门。
“去洱海。”里面安了个类siri系统。
地图一下就蹦出了一条路,上面还显示了以不同速度出发会在何时到目的地。
“溜了。”张乐把了几下方向盘,轿子离开了车库。
然后刚开出去五秒钟就遭遇了滑铁卢。
“不是吧,全是起早赶集的人?”
小小的巷口,全是买菜卖菜吆喝着步行的人,偶现一两辆自行车,要不然全是人力。
“这是唯一出口?”
“对。”张乐硬着头皮踩下了油门,一脑袋黑线。
然后他以接近小乌龟的速度,进入了七拐八拐的巷口。
因为只能以小乌龟的速度起步。
目前也就走出来五分之一吧。
朱奉在副驾上一只眼睛看前面一只眼睛看后视镜,根本忙不过来。
因为这道儿不仅窄,而且杂。
杂到司机和他的小媳妇儿想骂人。
小地方的人们都懒得铺路估计,反正哪回想出门了,目的地估计也就几步路的事。
得,入乡随俗随成这熊样,等会就该迷失在这群巷子里了。
“慢点慢点,前面有个小娃娃后头有个电瓶车看到没?然后现在……别往墙上开呀,划一刀多贵呀。”
“你再搁这嘴强王者就把你扔下去。”
“哎是的嘛,这才开出来三分钟,我都看见三道杠了。”
“再不开出去那就十道杠。”张乐努力与崎岖的小路和方向盘作斗争,仍然不屈不挠。
在朱奉的精明指挥下,又过去了三分钟,两个人终于见到了平坦开阔的柏油马路。
川流不息,车辆不止。
蓝天白云几净,青砖黑瓦沁心。
公路尽头虽然看不见,朱奉就自己认为是在玉龙雪山山脚。
舒坦。
“刚翻过了几座山,嘿!又越过了几条河,嗬!”
“魑魅魍魉怎么那就这么多?嘿嘿!”
好尬啊。
但是但是——
张乐没学到孙猴子的那种啸声,就显得一点精气神都没有,而且又蠢又呆,与大圣相比可谓是天壤之别。
听起来就像,就像发了病的老猢狲被香蕉呛到了。
所以张乐嘿嘿完后,车子里沉默了三秒。
一,二,三。
两个人齐头并进狂笑了两分钟,笑掉了十几张无辜的卫生纸。
一个差点没拿稳方向盘,一个只不过寻思着哼着好玩而已,哼完了拍风景,结果笑到握不住手机。
“你,你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表面上车子走的还是直线。
“前方一百米测速照相,您已超速。”
“行了啊不笑了,真的是,都超速了。”
“是吗?妹踩油门啊?”
我草了。又笑起来了。
丧心病狂的笑声里,导航的声音就会显得弱小无助还可怜,干巴巴的人工智能被夹在两个疯子中间,细若蚊蝇。
“你在干嘛?”
上了高速,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宁静起来。
除了刚刚那辆载着猪的卡车路过。
张乐本想开窗抽根烟的,结果那猪冲着张乐一顿哼哼,吓得张乐赶紧收回烟盒拉上窗户。
当然,张乐也哼哼回去了。
那猪居然笑出来了,眯起眼睛甩着耳朵和跟朱奉媲美的身材,转过蹄子,拿屁股冲着张乐。
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刚上高速没一会,朱奉就开始在副驾上到处捣鼓,各种不安分。
现在索性玩起了装聋作哑。
“喂,我问你呢。”
咔嚓。
“哪来的摄像机?”张乐把朱奉的后背挪开一看。
这不是手机么。
“你在做甚?”
“我在玩一个好玩的。”朱奉让开了,一脸笑嘻嘻。
朱奉拿了两块胶布,把手机固定在了一个能录下两个人的视角的位置,同时还便于操作。
“哦~这就是你说的vlog?”
“对啊,之前要么傻吃憨胀要么被你灌酒然后拖回家那啥,我都要把这事忘了。”
“那你,那那,为啥不把刚刚录下来?”
“因为,因因为为,过不了审。”
啊~~~
“你好好开车,我还不想交代在这,哼。”
张乐失笑,又提了点速。
朱奉又去捣鼓他的gopro了。
“大家吼呀!现在呢我们在往洱海的路上,这位就是本人的钦定司机外加……男朋友……嗯对,乐先生!……”
自娱自乐地恰到好处,张乐的插嘴也恰到好处。
他还非常有技术性的把摄像头对准了每一个可以记录下的位置。
摄像头扫过之处皆是美好,包括张乐鼻尖上的黑头和眼角没搓干净的分泌物。
人好看就行。
风景才是朱奉的本命。
日上三竿之时,细密的流风拍打着远郊的树丛与不羁的电线杆,还有那麻雀一家,跟松松垮垮的流云比起了速度。
张乐复仇似的一路狂飙,超过了那辆载猪的卡车。
大仇得报,爽!
朱奉顺便还把这几天的所见所闻全都囊括性的汇报了一遍,张乐不时插句嘴。
凡开口,字字黄色废料。
把朱奉说到从耳朵根红到脚趾。
张乐倒还嗨的不行不行,戳开音乐盒子放起歌自嗨。
“嗨起来家人们!”
两个人在午饭前的一小时来到了目的地。
虽然只是下了高速随便找了个客栈下榻,隔着兴奋的车窗,朱奉都对着隐隐约约的海平面拍了好几张照。
张乐循声望去,那里有一大片粼粼的阳光飘散在空气里,显眼的美。
“别傻看了,先下车休息,找口吃的再去浪都不迟。”
这家民宿叫龙门客栈。
好有杀气。
门口没接待,只不过一路上全是人工智能外加嘎嘎新的迎宾路,看起来蛮舒心的。
还有可爱的橘猫和田鸭啥的小动物在看着就香的花丛里打盹打架啥的,美呆了。
那大橘四仰八叉,硕大一个身躯貌似挺想翻过来睡,但是由于自身太沉,翻动失败。
张乐跟着提示牌来到了一条盘山公路附近。
好大一坨栅栏隔出了停车位。
龙门的老板的生意应该不错。
平常估计没少劫镖。
客人都在睡觉?都在干饭?外头这么安静的嘛。
盘山公路上也没多少车流,公路的破损率几乎为零。
然而当地旅游业根本不落后于任何一个第一产业。
“下车。”
张乐和朱奉拉开车门,一个背包一个在到处张望。
就连这盘山公路都这么的美轮美奂。
山脚下也有人家,张乐看见几个老奶奶们一边洗衣服,还听见在扯谁家的娃考上了什么大学之类。
有只狗叼着他的玩具球四处奔跑,然后脚底一滑,栽进了水坑。
远方的山峦跟着咸津津的微风来回摇摆,一不小心,绿色的长裙就被掀开了韧腰。
两个人沿原路回了客栈正门。
那里站着个经理似的人物。
“两位好,跟我来吧。”
正厅被客栈的设计师勾勒得十分夺人眼球,民族主题遍布每个地方。要亮点有亮点,要客流量有客流量,还有那个到处溜达卖饮料的机器人,隔三差五就说一句“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
朱奉从兜里拿了个口香糖,那个经理也看到了朱奉,于是示意他赶紧把糖扔嘴里,然后把包装纸扔地上。
“为啥?”
“客观来说,我在推销我们的服务。”
朱奉照做了。
两秒后,一个吱吱声在脚底变大。
一个被打扮成香蕉的扫地机器人跑了过来,吸走了垃圾,转身就走了。
但是他本人壮的像个盘子。
“本地特有的香蕉,作为礼物,会送给你们一人一箱。”
“哦,谢了。”边走边聊着,就到电梯口了。
电梯没多久就来了。
三个人走进电梯里,张乐这才想起来向经理询问客房和吃的问题。
“我们的餐厅大概,就在我们为你们安排的客房对面。标准双人房,有空调。”
莫非他们都懒得派人全程陪同,看监控就够了。
高端大气上档次。
“好极了。”朱奉靠在电梯角,看见四壁到处都是小广告。
极大多数都是关于当地旅游的。
“经理,向我们推销推销洱海啊?不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嘛?”
经理看着张乐,尴尬的笑了笑:“洱海这里你们倒不如自行体会,大自然的美如果仅凭我这张嘴就说清了,那岂不是索然无味?请吧。”
言之有理。
这一栋楼果然充斥着食物的芳香,主食副食甜点应有尽有。
闻着就食欲大开。
经理把房门卡给了张乐,礼貌的笑笑,溜了。
嘀。
虽说民宿大多一个模子,独领风骚的却是窗外的世界。
一定是窗外的世界。
这个角度足以平视洱海。
海面上清晰可见几个渔人在晃悠着,时不时撒着饵料。
朱奉杵在窗边盯了好一会,顿觉眼睛都解放了。
没有世俗没有张三外出的日子好得不能再好。
“别看了,干活。”
“来了。”
“自助餐啊,这不得猛胀一顿。”
张乐刚一坐下,朱奉就跟被关了八百年没见过血的虎一样,拿起盘子管他三七二十一,长得好看的闻起来香的通通都往盘子里放。
张乐刚起身捏起夹子放了一块牛排,那家伙一半炒饭四分之一肉四分之一杂食,一双筷子一排喝的还有一碗冰淇淋,嗷嗷吃,嗷嗷香。
也是,小孩吃东西看着就香。
可是这家伙根本不讲武德,张乐才刚刚斯斯文文吞掉最后一口牛肉,朱奉就已经来往走了第不知道是五六还是七八回了。
干掉了主食,他就开始往胃里塞各种各样千奇百怪五花八门的零食,样式比蛋白质都多。
此时张乐还在给自己的盘子里舔番茄酱。
朱奉嚼的风生水起,虎虎生威。
“慢点猪头,又不是比速度,吃那么快干啥呢。”
“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眨眼间,两块鸡块消失了。
“你给我把薯条放下,我要的。”
“好。”满嘴油的朱奉生怕有狼抢他的吃的,又赶紧去添了点骨肉相连。
张乐完全可以看到那个前台妹子和后台厨师内心丧心病狂的笑声。
杀猪行动完美收官。
朱奉狂塞了半小时,终于表示吃不动,可以去游海了。
“我就想知道洱海的浮力够不够。”张乐哭笑不得,在后面撑着奉娘娘饱满的前胸后背,一步一步往电梯那去。
“香啊。我看你都没吃多少欸?不饿嘛?”
“你这样的阵仗,我看着看着都可以饱。”张乐掐了一下朱奉的肩胛骨,“你的魔法就是,让旁观者获得量子进食的超能力。”
“那是,你宝宝最棒了。”
“老棒了,吃空人家两大坑的粮食,还不忘丢垃圾收盘子,能不棒吗。”
娘的,以后怎么养活,起码还得再长两三年,囊中羞涩啊。
电梯来了。
电梯走了。
张乐松开朱奉来到阳光下,跟着手机里的地图找的士去洱海的路。
很快就来了车。
“哎师父师父!”
出租车停在路边:“两位去哪啊?”
“洱海,就那边。”
“好嘞,上车吧。”
张乐侧到一边,绅士的一伸手。
“娘娘起驾~!”
学的还蛮是那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