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问花期花候君》未敢负相思

10、心心相印

　　钟山寺。
　　“半年不见，你这功法不见长啊？”“啪”地一鞭，皮开肉绽。
　　“怎么，不只功法毫无长进，这金身也倒退了吗？”说话间，手上的鞭子倒是并未停止它嗜血的动作。
　　“这是让浮云遮了眼睛吗？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他捏住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
　　“生气吗？想杀我吗？”
　　“弟子不敢。”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假塑人偶，破我结界，偷溜下山，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弟子知错。”
　　“既然如此，你就在这诚心悔过，什么时候有长进了，什么时候再出去。”
　　“是。”
　　再次回到小院，已是上元，没想到师尊加强了结界，倒是又废了她好大一番功夫。算了，今夜过了再去见他吧，省得他失望。
　　“猜猜我是谁？”她蒙住他的眼睛，笑道。
　　他缓缓拿下手中笛，紧握住它，生怕那只是幻想。十五天，每天这样的场面都要上演数次，他只是乐此不疲。可他就是知道，这次不一样。
　　他转过身，抱住她，委屈地说：“你不是说过最晚上元会回来的吗？你说话不算话。”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她回来后，两人黏的更厉害了。两人时不时去山间走走，或去镇上听大哥说书。他喜欢陪她摸鱼，行猎十几年，他打鱼早已是一扎一个准，可她每次都会笑眯眯地道：“哇，好厉害！我也要玩！”“不行，水太清了。”“不怕。等会儿你还要生火烤鱼”说着，挽起裙角就下来了。
　　“嗳嗳，怎么又跑了？你怎么扎的？”她懊恼道。
　　“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抓一条，你一定得帮我。”
　　每当这时，他都会拥着她，握着她的手叉下去，那是他唯一感激自己曾是个猎手的时候。
　　他总是担心日头太烈会晒着她，她却喜欢拉着他到处走，走得累了，就会娇笑道，“玉哥哥”。他一眼就看出她的意图，可还是故作不知。“你背我嘛！”他不理，她晃着他的手，“玉哥哥，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再喊一次”“玉哥哥”。
　　他蹲下，“上来吧！”在他背上，她总也不安分，晃着手里的狗尾巴草，再哼上一首他没听过的曲子，好不得意。
　　偶尔，他也会陪她静静地坐在田野上，或感受暖阳，或感受晚风。她会静静地讲着所见所闻，讲她曾见过的秀丽山水，她也会困惑，“不知道为什么，我见过人间许多秀丽风光，威严大漠，险峻河山，攘攘人间，很多很多，可我总觉得，我早已见过世间绝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