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学魔法为什么不能辜负数学老师的教导 距离测试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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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测试仅剩下不到一个晚上了。
就算是学霸若黎曼也有些压力，总觉得自己学得还是太少——那就更不论那两个小家伙了。阿尔瓦几乎是抽泣着看书，艾拉绷着脸磕磕巴巴回答着黎曼的提问。
“唔……梅岩草生长在……在……”
“在冰晶覆盖之地，皑皑白雪之下。”黎曼看了眼痛苦的阿尔瓦，提示道：“梅岩草是治疗药剂的基础材料之一，而我们北地更是盛产这种草药。否则，那日玛丽医师的药剂可不是菲奥娜女士买得起的……怎么，你想当炼金师？”
阿尔瓦挠着一头金发，“没……我只是，我只是没什么自信……”所以提前把后路都想好了？
艾拉宽慰道：“没事的，你一定能行啦！书上说过，有魔法天赋的人外貌都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你头发这么闪，一定有雷电系天赋的！”
……如果黎曼没记错，书上的原话只是：“火系法师通常不会有蓝色的眼睛。”仅仅是举了一个例子而已，这小姑娘擅自扩张解释，还把通常二字自作主张给忽略了。
他眯起眼：这就是典型的没明白充分条件和必要条件。火系法师没有蓝色眼睛，但不是蓝色眼睛不代表就一定能成为火系法师。
不过他没去拆穿这善意的安慰，反而在两人看过来时点头表示赞同：“你能做到的。而且，我倒是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成为圣骑士。”
“骑士？”虽然魔法书上没提到过，但小孩子们平时看到的童话可没少出现这个职业，阿尔瓦和艾拉自然也清楚骑士的职责。
“我做不到的吧。”阿尔瓦嚅嗫道，“我连手都……怎么可能保护得了……”
“说什么呢！”艾拉敲了他一脑崩，“特洛伊大帝一样没有一只眼睛，还不是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不说这个了，你有没有天赋都还没有定论，担心那么多干什么。”黎曼把书塞回他面前，“现在，继续学。不到最后一刻，可别再说什么丧气话。”
阿尔瓦缩了缩脖子，连忙埋头进晦涩的魔法书中——再困难的学习也抵不过以撒哥哥恐怖的压迫力。
***
临出发前，黎曼牵着两个被裹成毛绒球的小孩，镇定地同其他人道别。
门前的马车已经备好了，菲奥娜女士站在伊甸之家的门前，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神情中似是有一丝难堪和愧意。
“以撒，”她叫住最后登上车的黎曼，左顾右盼了一阵，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皮袋，塞到黎曼的手中，“……好好照顾他们。”
黎曼掂量了下，估摸着里面应当是钱，但数目肯定不多。而这也是菲奥娜女士所能做的极限了。他在这里只待了不过七天，没什么太过强烈的感情，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埋怨。他接过钱袋，冲菲奥娜女士点点头，“我会的。”
霍格老师也在一旁，神情复杂，他尤其挂念阿尔瓦这个昔日的得意门生。再三踌躇，他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似的也向前迈出一步、拉住了黎曼。不过他塞过来的不是钱袋，而是一张信封。
他叹了口气，“这个……如果阿尔瓦没能选上的话，送他去这个地址吧。我早些日子是名吟游诗人，同这位还算有点交情……让阿尔瓦去他那里学点草药炼金什么的，这点面子他还是能给我的。”
黎曼点点头，照收不误。
来送行的老师很多，大约是都猜到了菲奥娜女士的意思。最喜欢艾拉的礼仪课老师也塞了一件新裙子给小姑娘。但黎曼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老师舍不得他。
数学老师是个不苟言笑的老头，就连站在他面前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苦闷模样。他皱着眉头，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浑身上下似乎写满了不情愿，但他却给出了一份出乎黎曼意料的大礼。
“你过来一下。”他背着手，催促道，“快点小子，你的动作要是有你上课思维的一半敏捷，早八百年就能从骑士学院毕业了。”
“……”黎曼把刚刚接到的各式各样的礼物塞到了马车里，跟着老头来到了伊甸之家的后院。
老头和他面对面站着，“我说一句你做一句。”
紧接着老头用嘶哑的声调颂出一首诗歌，音律奇特，黎曼领会了其中的含义，按照指示调动身体内的“热度”，想象着有热流在血管中流淌，逐渐将之逼到指尖——
“呲啦。”
一道电弧蓦地从黎曼右手中指划到食指。一闪即逝。
但黎曼还是被吓了一跳，噔噔地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没仰面摔下去。
“这是？！”他惊疑不定，看看右手，又看了看这位怎么瞧都是朴实无华乡村教师的老头。
老头仰着下巴，眉眼里流露出一丝得意，“哈，不错嘛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要是你没有这个天赋，那就白瞎了我的教导了。”
黎曼仍处于惊异中，那道电弧绝对不是错觉，他的指尖仍残留着些许电流经过的麻痹感。老头见平日里的爱徒这幅不可置信地模样，气得胡子都竖起来：“你怎么这么迟钝！帮你在正规测试前引导出魔法天赋，老头子我还是绰绰有余的……行了，也别谢我，我也是受人所托。”
“受人所托？”
老头摆摆手，“一个大麻烦精罢了，不提。你的魔法测试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到了学校记得好好学习，可别给我丢脸。”说罢，他不管不顾地直接转头离开，黎曼一肚子的困惑他什么也没解决。
“……”也算姑且让黎曼忐忑的心落了地。黎曼盯着指尖，直到阿尔瓦喊他才回过神、登上了马车。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老头的那句话。他才来这里一周，老头所说的故人所托，也必定是与以撒有关。他本来以为以撒就是个运气不错的孤儿，但等他逐渐接触魔法这一力量体系、了解到它的深奥后，他便有些迟疑了。一个普通的孩子是不可能凭借着故事书成功使出禁术的，这背后肯定有别人在推波助澜——那位故人便值得怀疑。
可那人推动一个孩子完成召唤术有什么好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又为什么选择的是以撒而不是其他人？
疑点重重，看上去是一道无解题。不过，既然那人是冲着以撒来的，之后也必定还会与自己接触。黎曼想到这里，便不再急于一时，只是暗自记下了这一笔。
马车颠簸着带着三个孩子远去。窗外的景色从荒凉的雪原渐渐过渡到了小镇城市、再到繁华的都市。他们近乎是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直到傍晚才来到北城的中心威尔逊。
“到了，孩子们，下车吧。”驾车的是个面目慈善的中年人，好心帮这些孩子们把行李搬到了测试点的门口，“快进去吧。测试要持续好几天呢。”
艾拉眨巴眨巴眼，“测试不是一下子就结束了吗？我看书上说，只需要进一个房间就好了。”
车夫也是心善，和小姑娘解释道：“哦，那个只是测试的第一部分，主要是看你能不能成为魔法师。之后还有一系列的详细测试，是针对你的天赋强弱、知识面等等来考核的。麻烦得要死！不过我当年也是第一阶段就被刷下来了……”
所以，你第一阶段就被刷下来，怎么会知道后面的考核有多麻烦啊？
阿尔瓦在内心吐槽道。
不过根据车夫透露出的信息，他们至少要在这里待上几天，同其他来自各个乡村小镇的小孩子们一起参加测试。
测试点便在威尔逊的魔法行会，随处可见魔法的痕迹。
他们拖着行李走了进来，一路上还撞见不少被家长送来的小孩子，有哭闹的，还有鼻孔看人的。
他们三可不想同这些富家子弟惹上麻烦，贴着墙根前去大堂填写申请表。没想到，竟然意外地在大堂的角落里遇到了熟人。
少女今天换了一套装扮，是更方便活动的白色背带裙，脚边堆着大包小包，看起来分量不轻。她今天将酒红的卷发扎了个可爱的双马尾，咬着笔头思索着，唰唰地填着表格。
似乎是注意到黎曼的目光，她皱着眉抬起头，目光在四下梭巡，直到看见黎曼才露出个笑颜，“是你呀以撒！啊，还有那几天生病的小家伙们。”
黎曼带着两只凑过去，看着诺亚手中的表格有些惊讶，“我还以为……”
“以为我早就测试过了？”诺亚笑嘻嘻道，双马尾随着脑袋的晃动也一跳一跳，“毕竟妈妈也只是个医师，也算不上条件很好，我也只能现在才来啦~”
她在骗人。
黎曼抿了抿唇，她不仅不是第一次参加测试，甚至都已经成为了魔法学徒。
可她为什么要来参加第二次？
诺亚写下最后一笔，踩着小皮靴跑去又拿了三张表格回来，“我来帮你们填吧！唔，小艾拉要不要和姐姐一个宿舍呀？”
艾拉眼睛亮了亮，“要！”
“好嘞，那我在你的表格上写一个申请……唔，就说我们是姐妹关系好啦！”别说，只看她们外貌的话，还真的很容易误认为他们是姐妹。
黎曼则拿过另一支笔，自己填写自己的信息。表格上需求他们填写的无非是一些身高年龄等基本信息，此外就是家庭背景以及以前是否接触过魔法等一系列事情。
“啊对了以撒，”诺亚手下笔杆不停，一心二用提醒道：“可别试图撒谎哦。为了公平起见，接触过魔法的人和没接触过魔法的人考核难度不一样，之前便有人想扮猪吃老虎被发现了哦。这张表格有鉴定真伪的魔法的。”
黎曼点头应道。虽然他被数学老师强灌填鸭提前觉醒了天赋——似乎十五岁才觉醒也称不上提前——但严格来说，他还一个魔法都不会使用，自然也称不上接触过魔法。
果然，在他填写下“否”时，表格并没有什么异动。
而诺亚在一旁摇头晃脑地八卦，叽叽喳喳的像极了只吵闹的百灵鸟：“不过也有特例。我记得前几年就出现过一个一体双魂的家伙。”
“一体双魂？”
“似乎是一种疾病。大约是收到什么精神冲击导致的灵魂分裂……总之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身体内存在两个灵魂，他们有各自的思想，却没有互通记忆。”
黎曼心道，难道是人格分裂？
“嘛，总之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啦。其中一个灵魂偷咪咪学了魔法，另一个人格毫不知情地填写了这张表格。表格只能鉴定说话的真伪，不能鉴定事实——而考核的时候又是学会了魔法的灵魂上前……结果一目了然吧？”
“那他最后怎样了？”
“当然是被开除后重新测试咯。”诺亚耸耸肩，“不严惩的话，下次肯定还会有人想钻空子的。好啦小艾拉，这个给你。”说罢她有顺手抽过了阿尔瓦的表格开始填写。
而黎曼写了几笔，状似不经意地试探道：“你觉得你会是哪种天赋？”
“啊，这个嘛……我猜是火或者木吧？”
黎曼好笑道，“因为你的发色和瞳色？”
“很会举一反三嘛。”诺亚隔空点了点他的脑袋，“别看这种理论很虚无缥缈，但在魔法师界也算是被广泛认可的哦？就像星座占卜性格一样，虽然听起来不靠谱，但确实有一定的道理。就好比……”她看看艾拉和阿尔瓦，“艾拉说不定就是火系天赋，阿尔瓦倒是像那些清纯得可以掐出水的水系法师。”
“至于你嘛，”她突兀凑近了黎曼的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睛。黎曼呼吸一滞，微微后仰。诺亚的呼吸拂过他的鼻梁，“我盲猜一个雷电系好啦！……喂，你耳朵怎么红啦？”
“没、没事。”黎曼唰地转身，抽走了两人手中填写完的表格，落荒而逃似的跑向前台，“我去交表。”
诺亚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嘀咕了一句真是个怪人，转头又逗弄起了两个小孩子：“等你们哥哥回来，咱们就准备去住宿的地方吧？小艾拉记得和我走喔？”
艾拉和阿尔瓦倒是因为刚才那一番话十分激动，尤其是一直没什么自信的阿尔瓦，“真的吗姐姐！我真的有天赋吗？”
“这个嘛……”诺亚定睛好好端详了他一番，频频点头，“每个人都会有天赋啊！你也一定会有的！”
阿尔瓦没听出诺亚话里的言外之意：的的确确是每个人都有天赋，但是天赋却有大小之分，若是天赋差劲到没办法施展魔法，那便是书中定义的“普通人”了。
也不能怪诺亚欺骗小孩，只能怪阿尔瓦读的书太少——即便是魔鬼地狱补习也难免有所遗漏。像旁边的艾拉就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但她也没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地牵着诺亚的袖口。
待黎曼回来，诺亚又是笑嘻嘻地一番打趣，将小孩甩给黎曼一只，自己牵着艾拉朝女生住宿点去了。
宿舍——也可以勉强用来形容面前的建筑。不过在介绍宿舍之前，还得稍稍介绍一下这边普遍的建筑风格。
见惯了钢筋水泥高楼大厦的黎曼确实很少见到充斥着西方中世纪气息的建筑。普遍层高不超过两层，大多是用砖块瓦砾砌成，在表面刷着明橙色的墙漆。黎曼在书上了解到过，大片的明橙色建筑也是威尔逊和周边小村落的特色，北方在冬季经常落下漫天大雪，若是像南方那样用月白色的墙漆，会有不少人被雪中的门前台阶绊倒吧。
因此，当看见眼前几座巍峨的高塔似的漆黑色建筑时，他便有些迟疑了。这种看起来类似灯塔或者瞭望台一样的建筑，被称作房屋都着实勉强，更别说用宿舍去形容了。
“就是这里？”阿尔瓦抱着他的小包裹，惊叹道：“好高啊！”
“这是当然的。也只有魔法才能造就这样的高塔啊。”
两人回过头。刚刚接话的是一名穿着黑色斗篷、遮挡得严严实实的男子——听声音应该是男子。不同于神秘风的打扮，他的举止相当开朗大方，向二人伸出手：“你们可以叫我特洛伊。”
虽说只要用到“你们可以这样称呼我”的前缀，基本就意味着他说出的是假名。可这还是引起了黎曼的注意：若是没记错，前几天他听过这个名字。
还没等他疑惑出声，阿尔瓦那个小崽子便先叫唤起来：“啊……！那，那不是……！”惊觉自己声音太大，已经引起了四周一些人的注意，他连忙压低了声音：“……那不是皇室的姓氏吗？”
的确，那位传说中仅仅凭借武力而非魔法就征服了西方土地的大帝姓特洛伊，他的姓氏也自然成了皇室的姓氏。
在外，一个神秘人，以皇族姓氏自称？说他没点底细，阿尔瓦都不信。
“可别这样狐疑的看着我，小鬼。”他自来熟地按上阿尔瓦头顶揉了两把，“不过是个称呼，就算我自称图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至于刚刚说到的高塔……毕竟只有魔法才能建出这样的高度，自然高塔也就成为了魔法实力高超的象征。面前这个充其量也就十几层吧，占星塔可才是真的称得上直冲云霄呢。”
“你是，来参加考核的学生？”黎曼盯着特洛伊兜帽下藏在黑暗中的脸。他方才似乎窥见到一截暗红色的发梢。
“我看起来像你们这些错过了上学日子的小鬼吗？”特洛伊失笑，“当然不是，我只是来借这边的魔法阵去学院的。”
是学长之类的人物吗……虽说看不出特洛伊的实际年纪，但黎曼总隐约觉得他和自己差不多大。这便是平民阶层和贵族的差距，明明年纪相仿，一个却早已进入了学院，另一个却还在为考核忧心。
“不过相逢便是有缘，我助你们一臂之力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学魔法为什么不能辜负数学老师的教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