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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这次,我可 ...

  •   荀溟之愣神,他对梅长青没有防备,却不明白他此时的动作,于是任由其靠近,

      几缕发丝被撩起,别上了鲜艳的梅花枝,花瓣垂在耳边,映着苍白的脸庞,

      荀溟之只是迷惑的看着梅长青,

      梅长青起身,正想打趣,却对上荀溟之的眼神,这次换做他愣神了,

      “你...唔啊!”

      林珂夺把梅长青提到了一旁,冷冷地说,“我找太傅有事,还烦请梅神医避让一下。”

      梅长青对上那双像是占据领地的野兽般的眼睛,干笑了两声,“让,让,你们好好谈。”

      梅长青知趣的带上门飞速滚出去,阖上门,叹了口气,转身正好碰到决明,

      决明嘴里咬着一个梅花饼,手上还捧着一屉,“神医,吃吗?”

      “太傅,这是决明在厨房准备的梅花饼,你躺了那么久,应该也饿了。”

      荀溟之从林珂夺手里接过梅花饼,“多谢。”

      红色的流沙馅儿一不小心蹭到了嘴角上,“唔,好甜。”

      林珂夺愣了下,下意识去擦沾在他嘴角的梅花馅儿,另一只手顺便取下了荀溟之发间的梅花枝,将散下的发丝拨到太傅耳后,

      冰凉的手指触到荀溟之的脸庞,荀溟之下意识退了退,“你们...”

      林珂夺像是突然醒了一般,有些尴尬的擦了擦手,“我,我们怎么了?”

      “都有些奇怪。”

      奇怪,梅长青刚才很奇怪,林珂夺刚才很奇怪,脸上的触觉也很奇怪,

      ...

      “这不奇怪啊,你感到奇怪只是因为这是你第一次靠近他人,你越是靠近,就越是明白情也好爱也好,羁绊也好,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突然出现,不要觉得奇怪,你可以尝试接受它,就像这样。”

      ...

      “太傅?你没事吧?”林珂夺看着荀溟之的眼神突然变得惆怅,就像他趴在他的背上时的那种孤独悲哀的眼神,林珂夺有些担心,

      荀溟之醒神,难道是因为这次发病吗,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原来的事,他把梅花饼放到一旁,

      “林领事找我应该也还有其他的事想问吧。”

      “是,”林珂夺握紧了手掌,

      “在查案的过程中,我总觉得过于顺利,一切都好像已经被安排好了一样,我不过是触发机关的一颗石子。想来,这背后一定是太傅的手段吧。”

      荀溟之垂眸,睫毛在眼帘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怎么,这样不是正合心意吗?可是少了领事好番功夫。”

      果然,清醒之后又恢复成那样漫不经心却又处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了...

      “你既然早已知道十年前的事,或者已经放弃了结果,那现在的太傅又是在做什么?”

      林珂夺逼近荀溟之,压低了声音,

      “王之思没说实话,我上次去找他,本以为要害他的是那批黑衣人,结果却是朝廷来的死士。我猜他一定是知道那批军械的内幕,可为什么又不如实跟我说呢?让我来说,他本来是想按着上面的话指鹿为马,反正一滩浑水,盘虬结错,结果李干这个新官死脑筋却执意要去交涉,这才造成了现在的后果。”

      “太傅那些传闻我也看了个遍,什么与安阳比武,哦也是在那个时候吧,”

      “我猜,十年前,那批军械不是丢了而是根本就不存在吧,假传护送军械粮草的柳义明还有他背后的那些蛀虫,拿着本该拨给军的银钱在西河郡与南陵夷族做的人命的勾当,太傅兵权被撤也是因为这个吧。湘行军既然没交给安阳,那现在都在哪儿呢?”

      “南陵以人为引以石枕花制毒,为什么也沉寂了十年偏偏到现在再次明晃晃的出现。”

      林珂夺稍稍退远了一点,那种压迫的气势收敛了起来,“太傅你积蓄了那么久...”

      !

      荀溟之突然伸出手扯住了他胸前衣襟,将林珂夺拉近,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头到自己耳侧,他微微侧头,两三束散落的黑发搭在肩上,掩盖住了半边脸庞,

      “领事,你可知道柳义明也好,他背后的那些人也好,都是在为谁卖命?”

      林珂夺觉得这姿势有点不太舒服,一旦转头就会擦到太傅颈间,太近了,他都能闻到荀溟之身上似有似无的梅花的暗香,

      “谁?”林珂夺的声音弱了许多,有些颤抖,

      “他们可都是朝廷的人。”

      “你...!”林珂夺瞳孔震颤,其他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管不上了,

      荀溟之松开了力道,自己退开了一些,“这次,我可没再瞒你了。”

      他看林珂夺无话,

      “怎么?领事还要我跟你一同回去吗?”

      林珂夺终于反应过来了,“太傅不是已经试探过我了吗?现在又为何明知故问?若当真如太傅所说,我又何必坚持查到现在。”

      他转过头,“西河一案,是我父亲给我的嘱托。”

      荀溟之愣神,“林国公...”

      林珂夺看向荀溟之的眼睛,“我相信他的为人,所以也会相信你。”

      荀溟之愣住了,他抓住林珂夺的衣襟,“你知道你父亲...”他是为了这件事,替我而死的吗?

      林珂夺有些悲哀地笑了笑,“不得涅槃,何来新成,身做烈火,佑世长安。”

      两人无言相对,黄昏的淡疏花影斜照,冬日冷意依旧,却又在冷意下暗浮着沉入冬雪的花香,冰冷中带着炽热的滚烫。

      荀溟之似是被这阵寒气激着了一样,仍是呆愣着,两颊却流下来了泪水,

      !“太,太傅?你,你别哭啊!?”林珂夺手忙脚乱,伸手不是,缩手也不是,

      这时,梅长青推门进来,“喂!你们都待多久啦?怎么还没声了?”

      正对上荀溟之闪着泪光的眼眸,

      他看向林珂夺,“你,你们做什么了?怎么还把他弄哭了!”

      ......

      京城,昭华宫,残破的宫灯里昏暗的烛火似断非断,在窗口漏出的寒风下苟延残喘着微弱的光茫,

      一只布满伤痕的手从阴影下伸出来,要去拿火折子,没注意到一个人毫无声息的过来,在他之前,将灯盏突然打翻在地,

      灯盏落地,沾染了一圈尘土,唯一的火光在摇曳了几下后终于熄灭,

      那个人站在月光的阴影下,逼近了床上的人,冷笑了一声,“哦?现在如你所愿了?”

      废帝萧清嘶哑地咳了几声,“我不知道冯侍读在说什么,什么如我所愿了?”

      那人站在他的窗前,却不屑于弯腰,月光昏暗,看不清模样,

      “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就算是荀溟之回来了他也搅不了什么风云,我倒要看看他能帮你多少。”

      萧清似是疯狂的笑起来,混杂着艰难的吐气,然后剧烈的咳嗽,他忍着痛,嘲笑的看着面前的人,“那冯侍读可是高估我了,他回来怕不是来杀我的,倒是冯侍读你,咳咳咳!”

      他似是笑岔了气,再次剧烈的咳嗽起来,

      “倒是你,反倒被别人抢了先,可惜了你这几年还对我如此费心。”

      “你!”冯建咬牙,伸手掐住了萧清的脖子,温热的血管在手心跳动,他把他从床上拖到地上,扯皱了破旧的床褥,

      “呜,”

      冯建看着这个人脸色逐渐变得铁青,看他控制不住的挣扎,看他垂死的表情...

      他松开了手,“我现在不杀你,不过,昭华宫多久没人来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萧清捂着脖子,大口的喘气,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待那个人走了,才慢慢松懈下来,“溟之...”

      ......

      “殿下,身为君主自当以身为本,勤学上进,这样才能为天下人所信服。”

      “殿下,殿下!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今日小倌供奉的腊梅,我只拿了一束花枝,因为觉得它甚是衬你。”面前的人拿花枝在他眼前比了比,

      “来,你弯下腰,我给你插上。”

      “唔,”荀溟之顺从的弯下腰,胸前却突然一阵剧痛,

      梅花枝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冒着寒光的剑,

      “可天下人信我,我却信不了天下人。”

      “唔!”荀溟之猛的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额上布满冷汗,腰间的红纹像火一般燃烧的感觉,与玉白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红纹像是一直蔓延到了五脏六腑,连着灼烧透了三魂七魄,

      荀溟之咬着牙,冷汗顺着颈间滑落,他拿出刀在腕上划出一道血痕,

      “唔,”

      石枕花的毒会使中毒者嗜爱饮血,久积不解总有一天会失控的,

      荀溟之压抑着饮血后的恶心,将手腕草草的包扎起来,失力的躺在床上,他疲惫的合上双眼,

      看来,要抓紧时间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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