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有乞儿》冷阁听雨

37、第三十七章：养精蓄锐 离碧落搬

　　离碧落搬进秋园已经过了五日，这五日里碧落每一天都闭门谢客，把自己圈在园子里，不知整日都忙些什么。
　　但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自从老太太那边认了她为干孙女，风熙宇的态度明显温和了许多，这几日前来拜访的宾客多半都是他帮着挡回去的。虽见到她时依旧板着一张脸。
　　而风府的其他人，例如风如玉，期间过来闹过两次，都闭门未出。闹的累了也就消停了。
　　与人逞凶斗狠向来不是她的风格。
　　只是……她歪着头看着在一旁兀自忙碌，一身丫鬟装扮的林雨烟，不禁暗自感叹，千辰的手伸的可真长。
　　林雨烟的左肩伤势刚好，此刻还有些吃不住力。一抬头看见碧落正盯着她瞧，不禁嫣然一笑：“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吗？”
　　“嗯……你身上的功夫是谁教的？”燕昭的身手她是见识过的，虽然当时隐藏了实力。但如若他全力追击，林雨烟必不能全身而退。
　　“回小姐的话，我们这些人的武功都出自江湖上不同的帮派。主上当初在江湖零落之际曾出力扶持，才得以有今天的盟主之位。我们说来也算是半个江湖儿女。”
　　半个？碧落挑了挑眉毛，也就是说，他们自己本来还有身份，只是不愿意多说？
　　在风如玥那里扒下来的剑法已经练的纯熟。这几日她托风顺宇从风府的藏书阁里拿了些冷门的典籍，也翻看的差不多了。风家的这些本事，以鞭法、剑法和枪法最为突出。剩下的几乎无人问津。练冷门的好处就是，若有一天与风家人对战，不至于撞了招式。
　　在短短的时间内，碧落已然对风家的功法了如指掌。毕竟有幼时记忆的加持，也算事半功倍。
　　所以，她又将主意打到了风府以外的人身上，多几招傍身还是好的。
　　“那你能将最擅长的招式演练一遍给我看吗？”
　　林雨烟闻言颇为惊讶，初次见面的时候碧落还是一个只会轻功的丫头。近日来看她在院子里舞剑的身形，已然是进步飞速了。再加上不知从哪弄来的典籍，没日没夜翻看研究，那典籍她也跟着扫过两眼，晦涩难懂，结合批注连蒙带猜，也只能理解六七成。
　　难不成那些典籍碧落都参悟透了？习武天才也不过如此吧？
　　“我只是学了些皮毛，哪能这么快全部都学的精。”碧落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于是张口说道。
　　“上次与那刺客对战，感觉还是欠缺许多。以后还不一定能遇到什么事儿呢，好歹要学一些保命的招数吧。”这话她说的诚恳，酒醒之后她意识到自己得罪了丞相夫人，着实肠子都快悔青了。
　　按照风如玥的说法，他们那位好姑姑最喜欢暗杀别人。所以现在不抓紧时间练习，等哪天杀到眼皮底下可就来不及了。
　　“演示一遍倒是没问题。可是，你的伤好全了吗？”林雨烟看着她微微弓着的背，知道那道鞭痕没那么容易痊愈。
　　“主上的药很好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碧落当即活动了一下肩膀，示意自己没事。
　　“那就好。我看风府的那些丹药有不少对你的身体都有好处，尤其是那个……清虚丹？更是难能可贵。”
　　“清虚丹啊……”碧落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淡，那味丹药着实可贵。所以她纳闷这么可贵的丹药，二夫人如何舍得给她？老夫人抬举她，对于二夫人来讲实在没有好处。
　　所以她给的东西，碧落全部封存了起来，这点防人之心她还是有的。
　　林雨烟见她面色不善，微微诧异道：“那丹药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什么。”她岔开话头，随手倒了一杯茶举到林雨烟面前，勾唇一笑道：“好姐姐吃了我这盏茶，可要不吝赐教了。”
　　碧落这个名字是带她逃生的母亲起的。有道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或许，她母亲曾经希望自己一辈子都不要被人找到吧……但如今看来，那只是个美好的愿景。
　　虽然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每当她感到不安的时候，都会重复着做那场梦。梦里的女人大概就是她的生母，怀里那被血液染浸的面目全非的尸体，恐怕就是她的生父了。
　　在她的梦里，父亲身负重伤。若这个梦是真的，恐怕在火烧起来之前，就已经有人动手了。
　　在风府里潜伏的这些时日，碧落尽量将自己摆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想事情。遇到什么第一反应都是躲开。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只求在局势未明之前，不要被仇恨和怒火冲昏头脑。
　　如今，已然是避无可避。
　　如果说，天都这座城是一座修罗场。那么现在，她已经准备好跳下去接受烈火的焚烧，再也不会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