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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突然接近? 风如玥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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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如玥坐在碧落的床边,回想着今日与燕昭相处时的情景。对于她这个未婚妻,燕昭的态度表现的十分冷淡。还不如对碧落三分之一的热情。
“我当真,如此惹人厌恶吗?”她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失落之处不在于燕昭对于碧落的在乎,而是,永远有人在她之前抢先一步。
她突然有些羡慕在江湖飘零多年的碧落,没有联姻的烦恼,没有家族的束缚。虽然无依无靠,却也落得个清净自在。
瑞王府上众人散去,一切热闹归于平静。
千辰以碧落被刺伤为由,将她带离了王府。燕昭想出言阻拦时又逢风如玥上来帮衬。千辰的面子他可以不给,但风如玥的面子还是要顾及几分。
与那女子也数年未见了,对于她的印象早已模糊。只知道她是风府里最识大体的闺中女儿。今日一见,传言果然不虚。面对他冷淡的态度,还能端方自持,进退有度。若这场婚姻没有预谋,娶一个这样的姑娘倒也不错。
一个庶女,一个闲王,当真是般配。
明园——
二夫人的房间里此时多了一位贵客。风白薇低头喝着茶,不紧不慢的态度倒是让那二夫人颇为着急。
“今日宴会上可瞧出了什么端倪?”
风白薇抬眼看着心急如焚的二夫人,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今日本就是奔着那川西太守去的,至于那个丫头,还不值得我大费周章。如今隐患又多了一个,你们自己也该费费心思才是。可别什么都指望我。”
那二夫人闻言,也不甘示弱:“别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当年的事若没有丞相的帮衬,如何能那般顺利?你如此费心想要除掉千辰,还不是因为当年向陛下进言讨伐南楚的主谋,是你家丞相?”
风白薇放下茶杯冷笑了一声:“对,是我家相公又如何?我家相公为陛下排忧解难,那是职责所在。他叫二哥在朝堂上帮腔,但没叫二哥撺掇父亲把罪过栽到大哥一个人身上!所以,那丫头倘若真的是大哥的后人,得知真相后,你说她第一个会找谁去寻仇?”
风白薇顿了顿,接着说道:“当年那场火是怎么烧起来的,不用我提醒二嫂嫂吧?”
二夫人被她噎得无话可说,冷静下来一想,现在不是与风白薇起争执的时候,只得将态度软下来陪着一副笑脸道:“是嫂嫂的不是。还请妹妹指点迷津。”
风白薇翻了个白眼:“你也是个蠢笨的,若我说,管那个丫头是不是大哥的子嗣?趁现在她重伤,一不做二不休,让她死得悄无声息。宁可错杀一个,也比整日里担惊受怕的好。”
二夫人闻言眼前一亮,碧落如今是个没有依仗的野丫头,刚被拜了上宾,要不趁她出头之前除掉,以后就不好下手了。死一个没有背景的上宾,比死一个朝廷的官员,更要来的隐秘。
她一时被搞昏了头,竟忘了这么个出路。
茅塞顿开的二夫人立刻一扫愁云,为风白薇续了一杯茶,笑着说道:“妹妹说的极是,是嫂嫂愚钝了。”
风白薇接过茶杯,眼睛里闪过不易察觉的精光。她可不信今日碧落救下千辰是凑巧,能借风家的手除掉千辰一只羽翼,何乐而不为呢?
午夜十分,碧落才悠悠转醒。一伸手发现头上盖着一块打湿的毛巾。她起身四下里张望了一圈,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静园的偏房。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千辰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碧落动了动身子,发现四肢异常沉重,头晕目眩,看着千辰甚至有点重影。
“你……送我回来的?”
千辰将药放到桌子上,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碧落被这一举动搞的措手不及,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被千辰紧紧禁锢住了手腕。
“还好,烧退了。”千辰看着碧落一脸错愕的神情,不禁微微一笑道:“怎么?我有这么可怕吗?”
“不、不是,我只是不习惯和人如此近距离接触……”碧落挣开他的手,扶着头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她只记得在宴会上得罪了什么人,然后遇到了贵妃娘娘,再然后去了王府的前庭吹风……手臂上传出的阵阵刺痛突然提醒了她,似乎正巧碰见千辰遇刺……“哎?你不是武林盟主吗?为何今日不还手?”
千辰拿起药碗,用勺子搅了搅道:“你知道我是,不代表别人知道我是。”
碧落看着眼前这个男子,是了,她都忘了,眼前这个人有着多重身份,不仅仅是川西太守、武林盟主,还是南楚的遗孤。
对于他,碧落真是一点都不了解。
“你来我房间,不怕风如玥起疑吗?”
千辰抬眼云淡风轻地看着她:“你是为了救我才昏迷不醒,也是因为我才被瑞王扣下。我想还个恩情她总不至于不让吧?”
碧落挠了挠头,总觉得这个路数颇为熟悉。为何她不是救人就是在救人的路上,还总是把自己搭进去……
千辰见她不说话,将晾好的药端到她嘴边:“喝药。”
“呃?”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顿时头皮发麻情不自禁往后躲了躲:“一点小伤,不用吃药吧……我哪有这么娇气。”
“不吃药也行。”千辰放下药碗,伸手要去扯碧落的腰带。
“你做什么?”碧落惊呼一声,捂着腰带缩得更远了。
“你后背的伤需要上药,今日这内服外用,一样你都别想躲。”千辰看着眼前哭丧着一张脸的碧落,原来这个丫头竟然怕吃药,总算发现她的弱点了。
“可我之前受伤都不用吃药的,还有,就算是要上药也得找个女的来吧?您这么金尊玉贵的,恐怕不合适。”
“哦?”千辰不悦地挑了挑眉毛:“你在王府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不合适?”一想到在瑞王府,洛璃一个陌生的男人给碧落宽衣解带地上药,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丫头难道不知什么是男女之防吗?
“我……我那不是晕倒了吗?”碧落试图辩解,发现对方的脸色越来越黑:“不是,主上,您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还有,你到底在气什么啊?”
他们俩刚重逢的时候,千辰那股火就发的很邪门。她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千辰看着不知所谓的碧落,眸子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么生气,或许是因为,同样是在鬼门关捡回一条命,他活的如此小心,碧落却大咧咧地毫不爱惜自己的羽毛吧。
他忽然抬手,封住了碧落的穴位。碧落瞪着眼睛,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千辰二话不说,掰开她的嘴强行将药灌了进去。然后伸手想扯她的衣带,却在触碰到的那一刻迟疑了。
此刻的他们离得很近,碧落的呼吸都近乎落到了他的脸上。被封住穴位的碧落异常安静,她那双清澈的眼眸在千辰的注视下微微下垂,像一只犯了错误的小猫,试图躲避惩罚。
上一次离得这么近还是初见的时候,当时这个丫头虽放下态度向自己近乎卑微地求助,但浑身上下如临大敌般的警惕是怎样都掩盖不掉的。那时,千辰就在不经意间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虽不知她的本家是谁,但那种感同身受的苦楚,他却比谁都要清楚。
他是个男子尚且活的如此艰难,何况碧落还是个女子呢?
千辰迟疑了一阵,忽然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飞快地扯开碧落的腰带,然后拥着她,让他面对着靠在自己的肩上。小心地扯开衣衫露出瘦削的后背,摸索着将药涂在伤口上。
那道鞭痕有一指粗细,落到她的背上显得分外狰狞。鞭痕旁边就是刚刚愈合的伤口,是那三支飞镖留下的痕迹。碧落的背微微颤抖,千辰察觉到她的不安,于是尽量快而细致地涂完了药膏,为她合上衣衫。
“你别忘了你母亲还在我手上,不好好听话,小心她的安危。”千辰放开她,后者眼中充满了疑惑。
“还有,林雨烟的伤口也是我处理的。这只是寻常收买人心的手段,你不要多想。”
谁多想了?碧落翻了个白眼,她都快吓死了好吗?正是因为一开始千辰就拿她母亲胁迫自己为他效力,所以对千辰的初印象就是个不择手段、十分阴险的人。这样一个人突然之间对她表现出善意,难道不会有更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