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有乞儿》冷阁听雨

3、第三章：整装待发 第一次任务

　　“主公，那个丫头的底细我们还没有摸清，况且，以她的实力也难以为主公效力。是不是再看看？”作为千辰的贴身侍卫，云初真的是事事都要为自己的主子考虑周全，生怕出什么纰漏。
　　千辰正在看一封从京城来的信函，闻言将信函递给了云初。“近日三皇子燕彻因私受大臣贿赂，被皇上派去守皇陵了。相对，一直在外镇守南郡十六州的六皇子，因抗击流寇有功，被调回了京城。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三皇子燕彻嚣张跋扈，有勇无谋，不足为惧。只是，这六皇子燕昭是个最会扮猪吃老虎的主。这个人心机太深，至今也没有人能探清他的虚实。他被调回京城，对于我们，百害而无一利。”
　　“不是，主公，您还没告诉属下为何让那个小乞丐去接近沈凌殇。不都已经安排玉面公子去了吗？”
　　千辰将信函放入燃灯之中，一绢薄纸慢慢化为了灰烬。“我看重的，就是她没有经验。”
　　“所以，主公的意思是……”
　　烛火掩映，引来了不少扑火的飞蛾。
　　千辰走至窗边，遥望着窗外：“混淆视听。”若她真有本事，那绝对会带给他意料之外的惊喜，若不能，就只能当一枚弃子，必要的时候，将会彻底消失。
　　“阿泰，我娘怎么样了？”碧落前脚刚踏进废旧的草棚，便焦急地询问母亲的情况。
　　“我说，你攀上什么高枝了？”阿泰懒懒地靠在草垛上，歪头看着她。碧落扫视了一下草棚，才发现棚子里只有阿泰，母亲却不见了。 “别找了，刚刚有人给大婶儿服了药，抬上马车拉走了。那人还让我转告你，只要好好做事，就能保你母亲平安。碧落，你今天不是求药去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碧落席地而坐，望着空荡荡的草堆，不禁觉得后背发凉。她没有想到，那个盟主行事如此周密，事成之后才会把娘亲还给她，那若事败呢？恐怕她和她娘亲都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没什么，他救我母亲，我为他做事，仅此而已。”她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里的稻草，醉月楼、醉月楼……，此番前去，不知还能不能回来。又不知娘亲在那个盟主手里有没有受到照顾。整件事情，她都太被动了。基本上都是受那个盟主的摆弄，甚至，她连盟主的名字都不知道。
　　“阿泰，你对醉月楼熟悉吗？”
　　“醉月楼？”阿泰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惊讶。“你去那里干嘛？”
　　“你先别管了，我就问你，醉月楼日常的守卫如何？”阿泰挪到碧落的身边，捡了一根草叼在嘴里。
　　“这守卫嘛，也算得上森严了。之前我到那蹭油水，大概看到过五六个打手和十几个打杂的。那的老鸨挣钱多的时候心情才会好，能赏我们一点残羹冷饭，心情不好就直接乱打一通赶到街上。城东的老瘸子就是被他们给打瘸的。”
　　碧落转过头来看着他，一张脸油乎乎脏兮兮的，还是那副欠揍的神情。
　　“你看我干嘛？”
　　“我就是在想，你年纪不大，知道的挺多。”
　　“那是，好歹我也算这一片儿的消息通，怎么着也比你一直窝在草棚子里要有见识吧？”阿泰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想让这个冰块女夸他一句可是不容易。
　　“你去醉月楼，那我也去。”
　　“你去干嘛？”
　　“保护你啊。”
　　“你都不知道我去那要做什么，就说要保护我？”碧落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衬上左脸眼角处的那片疤痕，表情煞是怪异。
　　“一个整天被别人欺负，就只会跟我抢食物的人说要保护我，你觉得我会信吗？”
　　阿泰对于她的讽刺置若罔闻，反正他也习惯了。
　　“我在醉月楼呢，有一个熟识的小厮。你带上我保准不亏。到时候你做你的事，我捞我的油水，你放心，我保证不添乱。”
　　“随便你。”碧落躺在草堆里闭着眼睛，仔细回想阿泰说的话。若真的如他所说，他应该可以搞定怎么混进醉月楼。只要是进去了，一切就要见机行事了。
　　第二天，醉月楼……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碧落低头打量着自己身上的麻布衣服，觉得浑身不适应。
　　“我觉得挺好。能让那小厮弄到这两套打杂的衣服就已经很不错了。不然你还有什么办法混进去？”碧落看着他，竟一时语塞。
　　沈凌殇，南郡来的富商。家财万贯富可敌国，为人谨小慎微，沉默内敛。这次碧落的任务是掉包他随身携带的信函。
　　二人刚走到醉月楼门口，就被里面的人给拽了进去。
　　“哎，我说，你们两个是新来的吧？没看客人这么多，大伙都忙着呢吗？你们两个可倒好，去哪偷懒去了？”碧落抬头看了一眼，阿泰急忙向他使了个眼色。
　　“他就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别说话，一会让咱们干什么听话就是了。”碧落点了点头。
　　声色犬马，纸醉金迷。
　　碧落一路走一路看，心里感叹，这倒也是见了世面了。
　　“你，去茶水间给客人上茶。至于你……”那个小厮指向碧落，“去二楼清雅阁把这些东西送过去。”他说着，塞给她一套做工精良的藏蓝色锦袍，“里面的客人很金贵，记得小心伺候。”那人吩咐完了就走了，好像一点也不想和他们多说什么。
　　“你怎么和他说的？”
　　“嘿嘿嘿……”
　　碧落看着阿泰呲着的那口大白牙，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开清雅间的门，迎面是一扇屏风。碧落绕过屏风将衣物放在浴桶边的案几上，整个屋子寂静无声，与门外的热闹景象格格不入。
　　“来了？”
　　她心里一惊，只听身后“碰！”地一声，房门被关上了。
　　“小的来给您送衣服来了。衣服已经送到，小的先告退了。”她回过头冲挡在她面前的人影作了个揖，绕开那人预拔脚开溜。
　　“怎么，醉月楼就是这样待客的？”那人伸手抓住她的后脖领，将她整个人拽了回来。碧落一边惊诧于此人的力道之大，一边又不得不与他相视。这时她才看清楚，眼前的男子不过二十五六的样子，半敞着里衣，露出了结实的胸口。黑发披散着，趁着那双略带懒散的眸子，竟有几分阴柔魅惑之意。
　　“本公子赶了一天路，很是乏累。你留下来帮本公子沐浴吧。”
　　“若公子想沐浴，不如小的叫个姑娘来伺候？”碧落低下头想要找个借口推脱，来醉月楼的男人，都是好色之徒。给他找个姑娘伺候，岂不正符合他心意？
　　男子绕过她径直走向浴桶，“不必了，本公子不喜欢女人碰我的身体。就你吧。”他转过头有些不满地看着她“怎么？还不过来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