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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章 动乱前夕 说真的皓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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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皓镧传的政斗一直没给我什么紧张感,敌方阵营来回只有几个人,特别没法信服她们在后宫动动嘴就要反叛了,尤其是芈丝萝自己拿着虎符去威胁军队的时候真的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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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仲听闻芈丝萝等人控制了咸阳卫队,只等他带兵回城即可里应外合,心中暗道意外。他向来不认为后宫妇人能掀起什么大风浪,此番局面虽然尚在算计之中,未免动静也太大了些。
白仲是平叛功臣,自然堂堂正正班师回朝,不出三日即可抵达咸阳。宁战被提拔为副将,留守南郡。整军完毕,临行前他在马背上最后看了一眼南郡城门,半月多来见小春的最后一面竟然也没能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怕是要好一番功夫再追回来了。
回朝例行向王上禀告平叛事宜,好在芈丝萝对他设防不重,更为让秦王安心,侍卫并未阻拦。白仲迈入王上的寝宫内,眼见尚且壮年的王上消瘦许多,身着寝衣,坐在榻上。
白仲上前深深行了一礼,肉眼可见王上的勉强之态,不免有些担忧。
“王上,南郡之乱已平,您尽可以安心。”
“好,寡人还有要紧之事要与将军商议。”子楚抬眼缓缓扫了一圈芈丝萝安排的宫人,“你们都先下去。”
一连串应声过后,殿内空旷。白仲走近了些,尽量压轻声音试探着开了口,“王上,那边的意思是,趁蒙老将军在外征战之时发作,宫内卫队,已然叛变了。”
“呵,寡人知道,便连我身边的官者令,都被她们寻由头打发掉了。你只管将计就计,其他的我都已经有所安排,到时,只要白将军你什么都不做,便是对她们最大的打击。”秦王的腰弯了下去,久久端坐对他而言已然十分困难,“当然,那时便是最考验白将军你忠心的时刻了。”
“王上何出此言,白家世代忠勇,不敢有丝毫二心。”白仲即刻单膝跪地抱拳行礼,秦王模糊的视线扫在他身上,竟仍然锐利。
“好,白将军平叛有功,两万精兵不必遣还,就交由将军统率。”
“末将惭愧,不懂得避疫治瘟之法,险些酿成民乱,令王上失望,不敢邀功。”
“将军之法,是行军杀伐之人在那种时刻的最优判断,若说叫寡人失望,或许,寡人是过于相信吕相无所不能了。”
秦王勉强笑了笑,叹出一口长气。
“说到底,此番是寡人一时糊涂,治病的事就该交由医师。殷医师曾与我有救命之恩,此番迁怒了她,可惜也无以为偿。”
“王上日理万机,多方筹谋,不必拘泥小节。生活在秦国的土地上,为大秦王上分忧,便是理所应当,自然是不需回报的。”白仲起身行礼,“王上保重,末将先退下了。”
出殿门不过十几步,那一袭绿衣便幽魂似的又飘了过来拦住去路,“王上可是与将军说了什么要事?”
白仲不屑,居高临下也不愿意给她多一个眼神,言语意味深长,“自然是将大军,放心托付与我,嘱托我好生保卫咸阳啊。”
芈丝萝喜形于色,她是个欺软怕硬的性子,又惯于讨好男人,见着白仲这号人物本就心虚,这下也不再多问,匆匆赶去送药了。
……
瘟疫彻除,只差卷宗材料整理齐备便可返回。白仲的军队早几天就撤走,此时咸阳来的人也匆匆而至“请”走了殷小春,吕不韦暗自思付,恐怕咸阳生变,心急如焚。
殷小春还没来得及休息,便被公主雅押着去看秦王,一路所见守卫森严,没了耐心问到。
“这是怎么回事?王后不管事了吗,王上的病得你来伺候?”
“呵呵呵……”公主雅轻笑,倒有心情向这个一向看不清局势的小家伙炫耀自己的战果。“王后,她一回来便被软禁了,还是王上亲自下的旨意,如今这秦王宫里谁最春风得意,你还看不出来?”
“你,你们……”殷小春觉得信息量太大了,一时消化不了,“那能不能让我见她,我要确认她还安全,否则我不会为你们做事。”
“哎呦,真是好感人的至交情谊。”公主雅白了她一眼,扭的风情万种,“只要王上能够痊愈,我自然放你见她,一切,就全看医师的本事了。”
殷小春号脉时心几乎沉下去,眼疾是药毒积累,倒不是不能治,可秦王孙的心脉之损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其他的医师绝口不提,连公主雅看起来也尚且不知,都只道王上是被王后太子气出了心病,想来也是秦王授意。
嬴子楚此前并未与殷小春传话,不过他相信以其聪慧,不会不知该如何应对。果然就听得殷小春只说,“王上的眼疾,到底是用野菊,白菊,还是□□,得我配出方子试药过后,才可给王上使用。这样,我先回白府准备齐全,便入宫为王上治疗。”
殷小春行了礼打算离开,终究忍不住嘱咐到,“王上,保重啊。”
秦王虚弱的脸上还挂着谦谦笑意,点头说好。
她迈出门槛前背对着言语暧昧,深情款款的公子妇,听到了明日就要废太子立成嬌的消息。
……
“主人,您大病初愈,为何这样急匆匆的赶路啊,您还是休息一下吧。”
“不,此次南郡瘟疫之事多有蹊跷,白仲等不及看我染病而死便撤军离开,除非他有比看我死更重要的事情,或者,他们早已经布下了陷阱,只等我此番回去自投罗网。”
话语刚落,丛林中陡然冲出一群刺客,与吕不韦的人马厮杀起来。
……
两个禁卫军亦步亦趋跟着殷小春进了白府,白仲迎出来,一眼就看到她生闷气的冰冷脸色。
他抬眼打量了两个卫兵一眼,有一个先开了口,“我等奉公子妇之命,护送殷医师回府。”
“告诉公子妇,我的府上不需要人监视。”
若换了旁人,如此不配合的合作者怕是早就引起怀疑,不过谁让他是白仲,出了名倨傲不逊的坏脾气。公子妇事后听了,也不过摆摆手算了。两个小兵面面相觑,愣在原地。
“还不滚。”
“是,是。”
两人赶紧走了,只剩殷小春,自从进门就不看他,白仲每次看她生闷气就忍不住好笑,周身都柔和下来,走近了些。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殷小春不说话,拔腿就往里走,白仲笑笑,不紧不慢跟上去,被咣当一声关在了房门外。
唉,不要紧,她肯回来已经很好了,该哄得哄。白仲这么安慰自己,推开门进去,又仔细把房门关好了。
“小春,听我说,这次南郡的事情呢……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借口。”殷小春把药箱放好,自顾自把药材一股脑儿翻出来挑挑拣拣。
“你恨吕不韦,你想让他死。”
“当年我的亲叔叔随军征战,不幸染上了疫病,是我父亲亲手送他上的路。”白仲坐到她对面,“他告诉我,即使那时候染病的是我,也要自己了断。”
真不愧是人屠。小春垂下眼不应声,她厌憎冷血的恶狼,却知道自己是被这头狼难得温柔对待的一个,她不知道对他该说什么。
“小春,你知道吗,我真的不敢想万一你会染病,那时我该怎么做。”白仲侧脸去看她的眼神,但被躲开了。“对我而言,生命就是一场战争,用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利益,这就是将领的职责。”
殷小春随手拿了朵晒干的□□捏在手里,愤愤地扯着花瓣泄气,掉了一桌残渣。
“你总有你的道理,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所以你们在这个世道里胜利,得到权势地位。”
“你一出生,就被教导做一个将领。那我也告诉你,殷家祖孙三代都是赵王宫里最出色的御医,我三岁识药材,六岁就跟着父亲拿针问诊,那时候所有人都说,我是天生的神医,我以后一定会悬壶济世。”
殷小春终于肯看他一眼,语气强硬不再,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叹息。
“我们根本就是两样人,谁也说服不了谁,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只是希望过后,你能相信,我真的有这个能力,要是想,就一味药毒死你!”
她最后一句说的恶狠狠,偏偏又是个嗓子清甜的主儿,凶不起来。白仲听着笑了,他不怕她发狠胡闹,只要不像块石头总冰着就好。
“好。我向你保证,明日朝会过后,我再也不会做任何让你伤心的事情。”白仲伸手去握她的手,“什么都依着你。”
殷小春压根没来得及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打动,只忍不住把他的话与今日见闻联系起来,犹犹豫豫问到,“明日,朝会?要发生什么事情吗?”
“哦。”白仲坐了回去面色不动,却弯着眼睛对她笑,“这你就不用管了。”
“等着我。”
……
午膳时分,有人照例把饭菜送进殷小春房间,她一抬头,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宁战?你也被调回咸阳啦。”
“是啊,自出生起我的职责就是追随将军。饭菜在这儿,请用。”
殷小春打量他难得正经的样子,宁战这几年来似乎也沉稳了许多,多瞟了一眼盛着点心的盘子,也不知道殷小春是否留心,便退出去了。
不多一会儿,真被她挑出一个被划开了的软糕,内里夹着的纸条上写着:
提防白仲。
……
当夜,白仲应邀而来,推门就看见殷小春布好了酒菜,显然沐浴更衣过,换了身豆青色轻薄衣服。难得见她这样的心思,至于所为何事,白仲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小春,这么晚了为何深夜相邀啊。”
“你过来。”她抿着嘴笑起来,像只怀着小心思的猫。“我要审你。”
“呵,审我?”白仲虽然觉得好笑,也只是点了点头,走过来坐下了。
殷小春理不直气也壮得很,“你老实告诉我,明日朝会,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明日,王上会宣布废太子,改立成嬌为新太子。”白仲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果然就看到对面坐不住了。
“什么?”殷小春被这个消息打懵了,“那,那王后会怎么办……”
“王上病重,宣布新立太子后,便要前往雍城休养。而吕不韦,也要被论处,到那时我会接替他,辅佐新太子为王。你想要保王后母子平安,我答应你不杀他们就是。”
“你是不是糊涂了!”殷小春直接站了起来,“成嬌是芈丝萝的孩子,她一直巴结讨好公子妇华阳等人,我虽然不懂政事,也知道要是成嬌成了太子后果如何,你怎么能扶持成嬌继位!”
白仲含着笑看她,起身抚上她双肩。
“那你觉得,是我糊涂了,还是要立成嬌的王上糊涂了?”
殷小春实在是被他捉弄人似的说话方式搞得很懵,“你,什么意思?”
“公子妇利用灵儿,致使我与吕不韦结怨,单凭这一点我就不会信任她们。仅凭她们,无人能领兵,是掀不起宫变的,因此才会与我结盟。王上授意我将计就计,引出其后华阳势力的余孽。”
“那既然如此,你为何要致吕不韦于死地,你们不是都辅佐王上吗。”
“小春,你干嘛要问吕不韦的事情呢?”白仲笑的有些古怪,“他吕不韦是为了自己权倾朝野,我可和他不同,王上留他,不过是他还有用,既然我可以取而代之,此等狼子野心,自然不必留了。”
“呵。”小春哑然,“那你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就能保证不会野心膨胀吗?”
白仲不语,略略用力把她拉向自己。过分明显的体型差让小春被完全罩在了他的身影里。
“小春,他们是你的朋友,朋友总有分道扬镳的一天。可我以后会成为你的丈夫,伴你一生,以后我会尊重你,疼爱你。这些事你向来不喜欢,也不必过问。”
他带着薄茧的大手抚上对方白皙的脸颊,软软的,很好的手感。
“看着我,以后都只要看着我就好了。我会许你世间女子想要的一切,让你做最幸福的女人,只要你信我这一次。”
殷小春眼神明灭闪动了几下,还是把话吞了下去,很是苦涩的笑了笑。她慢吞吞从白仲怀里钻出来,踱步到桌前斟了杯酒。
“那我只能,预祝白将军,明日凯旋。”
白仲未接,收敛了温和神色。“啊,我明日还有要事,就不便饮酒了。”
意料之内的,殷小春想,他从来不放下戒心。就像她出现在他会客室门外那次,架在她脖子上的刀,白仲会纵容她的异心,却还是会吓她警告她,把她关在宅子里。在能完全掌控的范围里,施舍一些自以为是的宠爱。
像对待豢养的宠物一样。
殷小春心里讪笑,一步步走向他,在白仲不解的目光里将酒液一饮而尽,吻向他的嘴唇。
白仲呆滞地睁大了眼,看到她颤动的睫毛,耳边心跳如雷。
她娇小太多,要踮脚搂他的脖子才能够得到,白仲顺着她低下头,唇齿被轻轻厮磨下意识打开,微辣的酒液就顺着度了过去,无法拒绝。
白仲不知道大脑空白了多久,直到殷小春放开他,仰起脸甜甜地对他一笑。
“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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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有点短,因为想按事件分章节,都写到这儿了就表达点我自己的理解吧。
白仲这个人的性格特征就是强到变态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倒是很符合杀神之子又暴力又强悍的人设,讲道理碰到小春他其实挺赚到的,因为小春虽然有主见,但不像皓镧过分要强。她和公子逸还好好谈恋爱的时候完全就是会任性会撒娇的小女人,后来也没变,没再表现出来只是因为和白仲还不是那种坦诚的恋爱状态。
这两个人对对方的部分信任是相信人格,而不是爱情,他们俩之间一直没有建立感情信任,这个问题同样存在于盈利cp中。区别在于盈利都是克制隐忍的聪明人,而仲春这一对儿由于两个人都比较外放,性张力更强。
很多人说小白是映射吕不韦的,两个都是不懂女人心。但我觉得他俩情况完全不一样,吕不韦前期那是爱而不自知爱又不敢承认,使劲把人往外推,后来发现放不下想追又迫于地位不能追了。
白仲是不懂爱,小春引起了他的兴趣和占有欲,这个对他来说就是爱,但对小春来说不是。他一直把偏爱表现得特别明显,毫不在意别人眼光,而且不在乎小春是不是能原谅他接受他,只要小春离不开就行。参考小春给他斟酒的时候,他明显还是防范的。从小伺候到大的丫鬟因为偷听直接就要杀掉,小春当时还跟他不对付,要刺杀他他都毫不计较,真的完全冷血霸道。
这种对全世界残忍只对一个人温柔的人设看起来很撩,但仔细想想真的可怕,尤其是小春还在公子逸身上吃过这个教训。
不过白仲有一个让我觉得还怪可爱的点是,虽然他一直主动对小春动手动脚的,但小春亲他的时候白仲完全傻掉了,就那种受宠若惊。
白仲杀了公子逸之后训斥小春,践踏她重视的爱情。我觉得白仲看不起感情这个意识开始转变是小春为他照顾灵儿的时候,而真正体会到爱的感觉是在小春吻他的时候,他本来估计没打算会被小春回应,如果小春当时只是被逼无奈,小春后来背叛他他也不会意外。
他一直执着的点在于,“你明明答应我了”,按理说他这种从来不信任任何人的人,难得信一次还被背叛了,估计很恨对方。但他对小春还是又爱又恨的,这个爱从何而来,我觉得就是那个吻。
仔细想想小春在剧里跟其他女人比不是什么美艳无比的人设,但从小被人追求到大,早期白仲还说过她水性杨花(?,在白府住了那么久所有人都默认她跟白仲了,结果离开白仲之后还络绎不绝有追求者,这么想想她就是不屑于而已,要是真的想钓别人感情还是挺会的……
因为这是很重要的情感转折节点,所以我没有删掉或者让小白完全变好,不过我觉得反叛者能改个名字就直接留在太子身边这个情节挺扯淡的,所以不让他犯那么大错了,这样后面把小春追回来也方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