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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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聒噪的重金属音乐一停,没有激情四射的叫喊声和神魂颠倒的灯光效应,就只剩下一群喝得五迷三道的酒鬼呆愣在原地。
一拥而进的警察有序的制服几个想要动手的酒鬼站在一边,双眼紧紧钉在人群里,不断的在搜寻着什么。其他几个眼疾手快的警察一跃上了二楼,快速的打开二楼的每一个包厢,确认里面是否有人。
包厢打开后就听见警察们训斥道:“警察,清场扫黄。”
楼下一分钟前还跳动在舞池里青年男女们,现在都满脸疑惑的看着门口的警察叔叔。
酒喝得少的,这一番动作也让他们醒了酒,一脸幸灾乐祸的盯着二楼包厢,唯恐错过了精彩瞬间。
季澜一把扶住腿软的小雪,轻声问:“没事吧。”
作为全场除了酒吧工作人员以外,目前还一脸清醒的客人。季澜清楚的看见警察在推开他身后包厢之前,一脸疑惑的表示还有人穿西装来夜店玩的猎奇心理。
但是这份正常的友好,在警察推开他身后包厢门之后,就不复存在了。
里面交织在一起的男女,冲鼻的酒精味混合厚重的香水味还有一股子不能言说的味道,二世祖的糜烂一览无余。
显然推开门的警察也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么刺激的一幕,站在门口,只是解了几粒扣子的季澜也成了正义使者眼中二世祖中的一员。
感受到警察们鄙夷的眼神,季澜好脾气的对他们的笑了笑,表示你鄙视你的,我逍遥我的浪荡子的气息。
小雪是酒吧的卖酒女,属于作案人员中的一份子,被带走了。喝醉酒的魏思远和警察眼里衣冠禽兽季澜属于嫖/娼未遂也一起被带走了。
这天晚上,十日复活酒吧的所有工作人员及二楼包厢的消费者全部被带到市局的刑侦队里。
在这期间还发生了酒吧工作人员恶意断电,让人趁黑偷跑出去的。安保人员趁着酒精没散,纵容肾上腺素飙升殴打警官,扰乱秩序的。
总之一片混战,就连电视剧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拍。
季澜站在二楼最好的观赏点,看了个全面,还真应了魏思远那个不讲究的二世祖的话,比他家三分钟就能走完的大平层有意思的多。
2017年,新年刚开了头,天气就洋洋洒洒下起大雪,不过一两个小时,整个世界都盖上一层白色的轻纱。
深夜里的市局刑侦局灯火通明,步履匆匆的人被白雪染白了头。
钱甜甜顾不得拍掉身上的雪,将拿在手上的名牌包包往办公桌上一扔,扭头对已经加了半夜班的楚一洲说:“楚哥,什么情况?大半夜的比二道巷还吵。”
二道巷是J省以前最大的批发市场,一般从早上凌晨四点就开始开门一直到晚上十一点也不会关门,属于每小时都有2000分贝的噪音场所。
楚一洲淡定的抹了把自己两天没洗的油头:“这就惊讶了,老子今天才看见富家子弟的下限。”他朝钱甜甜坏笑:“那几个现在还关在303,哥带你看看?”
钱甜甜早就不是刚进市局的菜鸟,完全不会被楚一洲已经三十还依旧胶原蛋白满满的娃娃脸给骗到。
他这样说完全不会顾及你是不是女的,他只想满足一下他的恶趣味。
钱甜甜一双三点二英寸的大眼睛狠狠的翻了个白眼:“拉到吧!”也不管他的反应环绕一周问:“老大呢?”
钱甜甜作为数不多本地警察,大年三十在餐桌上接到自家老大的一通电话就被迫屁颠屁颠赶回来加班。当然不是所有警察都会被叫回来,只有他们刑侦队是这样的。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她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某博主说的水星逆行,诸事不宜的预言。
楚一洲从桌子上拿起审讯的记录表,一口喝干已经不热的浓茶醒了醒自己混沌的大脑:“在审讯室呢,你也赶紧准备一下,人手不够。”
他边说边站起身往审讯室走,“老子还想回家过个年呢,妈的,这年头刑侦人员都要扫黄了,这都什么事情!”
接过记录员手里的水,季澜已经好整以暇的整理完成,把酒吧里浪荡不羁的外表重新装到心理医生的皮囊里,任谁也看不出他刚刚参加了一场酒池肉林。
他规规矩矩的坐在硬板凳上,修长骨感满满的手指虚握着半杯热水,眼神越过略有些压力肥的记录员,平静的盯着眼前空荡的椅子。
突然,门口传来咔哒一声,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走进来一位穿着讲究的青年人,青年人身着平常人一年工资也买不起一件的羊毛大衣,他稳稳当当的坐在季澜面前的椅子上。
头顶上的节能灯将他的脸划分成明暗两面,如同一幅精心雕琢的肖像画,明面是贵族花厅中精心养护的玫瑰,备受呵护。暗面是刀刻斧凿半的尖刺,锋利的刺向每一个他意义上的敌人。
男人坐定,像是为了确定时间看眼右手上的手表:“季澜?”
季澜收回打量在他身上的眼神,“是。”
刚被几个酒鬼惹了一身酒味的江慎听见季澜干净利落的回答,这才抬起眼皮看一眼,有些惊讶:“十日复活酒吧带回来的?”
这话显然不是问季澜,是在问旁边记录员。
记录员挺挺身,让自己坐的挺直回答:“是,带回来的时候他怀里刚好有一个......”记录员像是没有找好措辞,想了一会也没接上上面的话。
江慎也没有在意,“年纪?”
这下,季澜这才知道,眼前的人应该是市局的某个领导,“27。”
“职业?”
“心理医生。”
“......”
季澜愿意配合,江慎最乐意不过。
他来之前去见过其他人,一个个醉的连他妈都认不清,根本没有问出什么东西,更不要找到今夜打电话举报的人。
现在有一个清醒的愿意配合的再好不过,“10点之前你在哪里?酒吧有没有跟你推销过一些东西?”
江慎双手放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尖锐的眼神紧紧盯着季澜,不放过他的一丝变化,“或者酒吧那些卖酒女有隐晦、明确表示身体交易?”
即使江慎不表达这么委婉,季澜也知道,他想说是酒吧卖酒女有没有靠身体卖酒,“10点以前我一个人在酒吧吧台喝酒,没有遇见什么人。”
他隐瞒了酒吧里小雪的行为,以及魏思远极为明确的性/动作,仅仅是保存还有一丝难堪女孩为数不多的尊严,“平常我工作也很忙,今天是也是朋友邀请才来这家酒吧,怕是帮不上各位警官的工作。”
三言两语季澜就断绝了江慎再从他这里得到信息的途径。
作为市局刑侦队队长,江慎自然能最快速度的理解犯人话的潜性含义,对于证据确凿的犯人江慎又一百种方法让他说实话。
但季澜不是,他只是一名协助者,就算非要算一个罪名,也只能算是嫖/娼未遂,交个罚款就可以走。
现在还能留他在警局,也只是协助调查有24小时。
江慎果断从椅子站起来,从开始都现在都没有一个笑脸的他,临走时竟然笑着对季澜说:“那就麻烦季医生配合,财务处教了罚款就可以走了。”
打开门,江慎对记录员说:“小张,送一下季医生。”转脸又对季澜一板一眼的说:“这段时间季医生麻烦电话保持畅通,你也知道的,卖/淫最是难确定的罪行,要是季医生想起什么也可以第一时间联系警局。”
季澜礼貌的站起,“应该的,那我朋友什么时候可以走?”
“等他们醒酒了,做个登记就可以走了。——小张,送一下。”说完江慎的大衣就消失在门后,风风火火的走远了。
接近凌晨四点,下了两个小时的大雪,有了一丝停歇。
季澜靠在警局大厅咨询台,不紧不慢的打了车,等待司机来接。因为下雪,某APP上的打车费上调了5%,就算是这样打车的人依旧很多。
天菀区最繁华的CBD地区,铲雪机早早就运动起来,为城市通行做起了保障工作。
车辆行驶到荣浩集团大楼下,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了一下,停止工作。
车上的驾驶员搓搓自己冻僵的手,打开车门想车后走去,“妈的,不要随地乱扔垃圾说了多少年,这些人怎么还乱扔东西。”
他围着车子两边转了几圈都没有找什么大石头,就以为乱扔的垃圾卡住铲机,顺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打开手电筒爬到地上伸手往铲机的看去。
手电筒照亮了女人精心打理的黑发,漏出半张冻僵的青灰脸,青紫的脸上依旧可以看出女人细心描模的妆容,冻结的血渍沾染在她版半花的脸上,上扬的嘴角好像是对谁笑颜如花。
这幅只能从电视机鬼片中才能看到的景象被猛然放大在年轻司机的面前,他惨叫一声,止不住四肢并用的往后爬,跌跌撞撞爬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