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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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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省的新年显得格外的高冷,前几年晚上还有一些三三两两的鞭炮声,这两年为了环保,烟花爆竹也被禁放了。
放假了的小年轻们都喜欢白天窝在温暖的被窝里,通过手机窥探数据化的热闹。晚上啊,才是他们的主场。
深夜,酒吧。
霓虹灯闪的人眼花,群魔乱舞的舞池里,穿着性感的舞女站在高台上扭着小腰。
台下的精致的女孩和四处找寻猎物的男人们,在大到三级残疾的音乐声里,放肆的摇摆。
昏暗的环境里,男人搂着女孩忘情的亲吻着,他的手都快要伸进女孩后背里了,要不是场合不合适,现在两人在哪里还不一定呢。
站在吧台里的调酒师对这一幕见怪不该。毕竟这些搂搂抱抱,亲情我我的男男女女都是对方相互慰藉寂寞的调剂品,今天可以跟你吻的舍不得分离,明天又不知道搂着谁。
“你不去玩玩?”调酒师用一个白布擦着手里的酒杯,闲散的问了一句坐在对面的男人。
男人扭头看了眼舞池,又晃了晃手里的酒,橙黄色的酒水通过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不了,年龄大了,玩不动。”
调酒师一听,仔细打量了男人一下。
男人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偏瘦。他的嘴角向上带着一抹温润的笑容,高挺的鼻子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略显细长的双眼被藏在后面。
如果不看他一身西装革领,完全就是一个刚出大学的大学生一样,根本没有他自己说的,年纪大了。
调酒师一笑:“你这样的都说自己年纪大,那我不就是人到中年,啤酒肚?”说着调酒师伸手拍了一下自己高耸的肚子。
季澜笑而不语,一口将手里的酒喝了干净。
调酒师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开口,便身体前倾靠近了一些,小声问:“怎么家里管得严?”
来这里的男人有几个不是想寻个小花,轻松轻松。老话说的好,家花不如野花香。
浓烈的威士忌在季澜的嘴唇留下一层轻薄的酒渍,在灯光下就像细细抹匀的唇釉,水润光滑。
他舌尖微微舔舐一下上颚雪白的牙齿,声音略带沙哑的道:“再来一杯。”
酒精的香味喷撒在调酒师的面前,他这才发现,男人有着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灯光下微微一挑,一种说不出来的暧昧和勾人的气息掩盖了男人清俊的面庞。
“再来一杯。”
季澜又说了一遍,还将手里的酒杯放到调酒师的眼皮子底下。对方这才回过神来,有些讪讪的笑了一下,赶紧接过酒杯转身去拿酒。
调酒师去倒酒,季澜侧过身半面脸转过去,眼神涣散。
他似乎谁也没看,多情的眼睛却似乎谁都在他的眼里,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他嘴角上扬,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哟,季大医生这是刚开解了那个上市公司的总裁,还是病娇美人儿?”
季澜转过头,就看见魏思远搂着一个性感少女站在离他不过三步远的地方,表情略带遗憾。
见他转过身,带着坏笑说:“你看看,这吧台的少男少女一双双眼珠子在你身上扣都扣不下来,季医生就端坐着?”
这个时候,调酒师端着倒好的酒走回来,自来熟的应声:“可不是,就倒个酒的功夫,好几个漂亮小姑娘找我问。——先生,您的酒。”
季澜伸手接过酒,脑袋微微一侧对魏思远身边的姑娘一笑,略带调侃的对魏思远说:“我看你身边这个就很好,要不让给我?”
魏思远厚脸皮的在女孩的脸上猛亲了一口,笑着对季澜说:“这个不行,小雪今天可是我的宝贝。”
明天还是不是就不一定了。季澜嘴角漫不经心的扯出一笑。
魏思远一手搂过女孩蚂蚁腰,略带暗示的轻柔一握。因为常年喝酒和抽烟有些坏了嗓子,原本就低哑性感的声音有了颗粒搬的质感。
他不要脸的贴在女孩的耳边,压低声音哄道:“宝贝,去帮我拿一瓶路易,我在老地方等你。”说完他还不忘占便宜的在女孩的臀部轻拍了两下。
原本脸上还有一丝尴尬的女孩立刻带着一丝喜色的跑开。
等人走开,魏思远这才一把搂过季澜的肩膀,不顾他的反对带着他往包厢的地方走:“我说你这一身西装革履的样子,哪里像是来酒吧快活的。”
季澜没好气的拍开他搭在自己肩膀的手,眼皮也不抬:“魏大公子,我是刚结束问诊就接到一个电话让直接过来,你倒好让我等了一个小时。”
魏思远一听,立刻不好意思的一合掌,讨好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不是为了老头子非要吃一个年夜饭才让走,害我晚了一会。”他大喇喇的勾住季澜的肩膀,左手推来包厢的门,指点江山的道:“今晚的消费我买单,还请季医生明天把我从黑名单里解放一下?”
包厢里一片嘈杂,一早就到了的二世祖们一扭头就听见魏思远的豪言壮志,好几个都吹起了跑调的口哨,表示欢迎。
有人说:“得,美女去开几瓶好酒,今晚魏少爷买单可要坑他一把。”
有人说:“魏思远你丫干嘛去了,等了你快两个小时,你不会是泡妞忘记兄弟了吧!”
有人说:“这帅哥是谁?不介绍介绍?”
魏思远学着季澜刚刚漫不经心不抬眼皮的样子:“滚蛋。”
也算是对这些“兄弟”有了个回复,带着季澜在沙发上坐下:“我兄弟季澜,医生。平日里见到都注意点。”
魏思远是这群二世祖的老大,因为其他人都是上有聪明能干的哥哥,下有贴心温暖的弟弟,只有这么一上不下的位置。现在不挥霍等着老大即位后再挥霍,到那时候还能这么毫无顾忌吗?
魏少爷就不一样,独生子,已经确定除了他没有其他人即位,性格大喇喇好相处,就算不刻意打好关系,也没有必要得罪。所以这些个二世祖都比较捧着他,时间长了自然为他马首是瞻。
“医生?”坐在季澜右边的一个二世祖好奇的问:“外科?内科?找你挂号能保密不?”
魏思远当然听见二世祖的寻问,推了把他逐渐靠近的脸:“一边去,心理医生。你那些不正经的医院之行离人家远点。”说着他伸手略带警告的点点二世祖。
季澜端着一杯酒,单手解开西装扣和系到最后一颗的衬衫,漏出精致的锁骨。随手勾下鼻梁眼镜挂在衬衫领上,抓了抓了自己的短发:“行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瓷娃娃。”
这下子,一身的儒雅温润的气息收了个干干净净,短暂的变身成了二世祖中的一员。
饶是已经认识七年的魏思远也被季澜这一套变身惊呆了眼。
在魏思远的印象里,季澜应该是乐于助人,心底善良的好学生。
毕竟大学五年里,魏思远见得最多就是季澜穿着一身白衬衫,牛仔裤脚踩帆布鞋,戴着眼睛拿着教科书赶往图书馆赶资料的样子。每年的教师评价,季澜上面都是乐于助人、不骄不躁、品学兼优的第一人。
大学一毕业季澜这家伙就跟他合伙开了一间心理咨询所,不过三年就做到了心理医院的顶层,成为医学界的新贵。虽然说是合伙,不过是他出钱,季澜全权负责。
他又不爱搞男女关系,平日离开公司就是回到他三分钟就能逛完的大平层,所以魏思远从来没有想过他还有这一面。
季澜略带桃花的眼睛没有了眼镜的遮掩,一下全都暴露出来。他弯眼一笑略带暧昧的配碰了二世祖的酒杯:“季澜,一个无名的小医生。”
这些人本来就是一群荤素不忌的,被季澜这么一看他到是有点不好意思的避开视线,拿起酒杯一口闷了个干净。
等喝完酒,他才感慨的想,魏思远还有这种眼带桃花的兄弟啊。
这样子也算认识了,一群浪荡的二世祖见季澜跟自己也差不多,一下子放开不少。
季澜喝完酒就略带平淡的坐在一边,躲在暗沉的角落,无形的隔绝这群富二代好奇的目光。
反观魏思远就像是小鱼进了湖左拥右抱好不快活,隔得远远的,他一嘴啃在美女精致的红唇上,吃了一嘴的口红,“季澜,这家酒店十二点有新年敲钟仪式,可比你一个人躲在家里过年有意思多了。”
魏思远喝的醉醺醺的半拽着季澜往外走,边走还不忘占季澜的便宜:“走,哥哥带你看看。”
季澜无奈的顺着站起身往外走,回头看了眼包厢除了喝的不省人事的,其他人都已经搂着今晚的猎物讨论生命和谐的问题,毫无下限。
酒吧里躁动的音乐也听了下来,一个DJ站在台上,拿着燥热的喊道:“boys and girls,Good evening,今夜我们一起呐喊新年的倒计时。”
同时,大屏幕上跳出六十秒的倒计时的数字。
“最后十秒!”
“十!”
“九!”
已经喝得昏昏沉沉的男男女女,高举双手一起倒数,魏思远半靠在美女半耸的胸脯加入人潮。
......“一!”
最后一声倒计时结束,期待已久的钟声没有到来,酒吧的大门被人强行推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这一刻。
为首的一名男子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证件,高高举起:“所有人都不许动,警察!”
“接到举报,十日复活酒吧涉嫌卖/淫,清场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