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之我为祖国赚亿万》蝶飞絮舞

26、硕果累累

　　“这就是我找到的甄宗阳的病历，上面很清楚地写明了父亲是甄欣伯。您们看看，这病历不仅对当时的治疗方案和恢复情况等记载得非常详尽，甚至连当时住在哪间病房都写得清清楚楚。”

　　谷茗晗递上盖有公章的病历复印件：“对了这份外，我还把关键页的原件拍摄了下来。只是这卷胶卷才刚开始，得晚点才能晒出来。”

　　“好，好，这份材料足以证明两者的亲属关系了。病情说明，尤其是预后情况说明，更能证明我们的甄宗阳就是真正的甄宗阳了。他们再厉害，也整不出一模一样的患病痕迹吧。”傅律师接过材料，连连点头叫好。

　　听话听音，当下，谷茗晗便知道东京那边又有新消息过来了：“东京那边又有人闹事了？”

　　“小谷，你到过菊刀，又熟悉案情，以后菊刀国那边的对接主要由你负责吧。”说着，马律师递过来一叠资料。

　　谷茗晗翻开一看，发现这是驻东京办事处最新收集到的情况。

　　自从东京地方裁判所宣布上次所有的“甄碧琰”都不是真正的甄碧琰后，各路骗子便蜂拥而至。耿老太太不仅多了几个“儿子”，多了三个“女儿”，现在又多了几名女婿、养子和庶子。

　　最关键的是，其中几名居然从国内不同地方开具了甄碧琰和甄宗阳的死亡证明，甚至有人还附上了盖有公章的户籍证明。

　　“这，我们是不是得报上去，重点核查一下？如果国内有人从相关机构出具假的证明，一份两份我们还能搪塞过去，多了，以后可是会影响我们出具的官方证明的有效性。”

　　自从接触这件财产案后，谷茗晗对证据、法规的敏感度高了许多。所以，见到上面列出的材料，第一时间就担心会假证据带来的不良后果。虽然，国内相对清明，但保不准有些害群之马真的会盖上真正的公章，出具虚假证明的。

　　事关重大，不可不防。

　　傅律师和马律师对视一眼：“我们也正担心这个问题。在你们过来之前，我们正在商议要如何堵上这个口子，免得被人扯了后腿。”

　　李琳琳忍不住插了一句：“我们没有管辖权，连正规的司法人员都不算，根本不可能管，也根本管不了。再说，就算出了正式的协办函，人家理不理会都难说。就连这北京城的人都敢轻易给我们甩脸子，就更别提外地了。县官好说，现管的那些小鬼可难缠得很。”

　　“行了，这事我们管不了，回头看廖主任他们那边的意见吧。”傅律师摸出一支烟，看了看屋里的女同志们，又默默地把烟放了回去，“好了，我们继续说这个星期大家的收获吧。”

　　谷茗晗看了看两位上司的脸色，赶紧汇报剩下的收获：“我还在北京市人民法院查到判决书，1952年甄碧琰及其儿子甄宗阳因为藏匿逆产，而被人民法判决没收那些之前甄欣伯还没有被没收的土地房屋。”

　　“另外，还有1948年3月的这一份，上面有甄宗阳因为甄欣伯的汉奸案而被河北省高等法院检查处传讯，这里有其母亲甄碧琰要求延期执行传讯的申请书。那边都没有好的复印机，所以我都拍了照片。”

　　谷茗晗找到的资料，在众人手里传阅。

　　“嗯，好，这个可以作为亲属关系的辅助证明。我们人手不够，害你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去取材，实在不好意思。辛苦你了，小谷。回头记得填好出差单和报销单，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小李。”马律师拿起彩色粉笔，在密密麻麻的条目上，划去已完成项目，并添加备注。

　　“您太客气了，我既然加入了专案小组，这些工作就是我的分内事。有什么事，您们尽管吩咐。”谷茗晗收好自己的文件包，提笔继续写笔记。

　　罗秀镇站了起来，推了推鼻尖上的眼镜：“图书方面，关于甄欣伯的资料比较多，但关于他家庭的很少。按照溥仪在《我的前半生》里的记载，甄碧琰当年时常进出沈阳故宫，与当时的皇后、格格们相熟。我在一些书籍和档案里面找到他们当年的合照，这一张是伪满洲国建国周年的照片，站在前排的就是甄欣伯和溥仪。你们大家看看这张，这是甄欣伯一家三口在东京的家居照，可以与甄家人的现照进行比照。”

　　谷茗晗接过传阅的资料，非常抱歉地提出异议：“因为一些特殊原因，甄家基本没有留下任何照片，甄宗阳也只有后来的结婚照和工作照，中间那段过渡期的照片都没有了。”

　　“啊，什么会这样？穷苦人家说是没钱照相，甄家自己就应该有照相机，怎么会没有任何照片留下？”罗秀镇看着那叠辛辛苦苦收集回来的图像资料，想要吐血。

　　谷茗晗有点语塞：“那毕竟是个特殊的时代。”

　　年纪更长一点的傅律师立刻明白谷茗晗的言外之意：“没事，有了这些材料，我们才能继续深挖里面的线索。老罗，辛苦了。”

　　”好吧，算了，只要没白瞎那些照片钱就好。“罗秀镇摘下眼镜，吹了吹浮灰，”哦，对了，我碰到一个档案室的老同志，他跟我说要看伪满洲的材料，最好得去长春那边的档案馆。你们等等，我看一下，哦，他说伪满洲国民事簿里面可能会有我们在找的材料。1964年，原伪满洲皇宫改建而成的罪行陈列馆和吉林省博物馆合署办公，里面藏有大量日据时代的文献资料。在那位老同志印象中，他曾经见过甄欣伯家眷的记录。”

　　谷茗晗赶紧在笔记本里写下了“伪满洲国民事簿”几个大字，然后顺便把罗秀镇的讲解了记录了下来。

　　“这个我们得赶紧跟进，小张，你一会儿帮忙写个协办函，请长春那边帮忙。“傅律师大喜过望，赶紧交代后续事宜。

　　罗秀镇见自己提供的信息居然如此被重视，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见罗秀镇长吁一口气，李琳琳羡慕极了：“你就好了，找到那么重要的线索。我只找到大家都知道的汉奸罪记录，一点有用的新东西都没有发现。白白浪费了那么多趟的路费。”

　　“你那点路费算什么，我这可是用了2块3毛5分，整整2块3毛5分。”罗秀镇恨恨地带回眼镜，“我本以为找到他们家不同时段的照片，加上他们家里的相片就可以连续起来，相互对照，就可以作为证据，没想到，唉，差点白白浪费了2块多钱。”

　　“……找到这一份持木仓证，上面很清楚地写明了，这是甄欣伯从菊刀国回国时所带手木仓，而且这是第一份持木仓证明。换而言之，就是说甄欣伯自1938年回国后，一直居住在北京，从未离开。”

　　“好，辛苦了。”傅律师视线一扫，“小庄，说说你那边的收获吧。”

　　“公安局那边的资料非常多，我还没能全部查完，现在只以下几份资料：第一份、1949年12月发放的户籍卡，上面注明了户主甄欣伯的户主是在1951年7月21日因为死亡而注销。第二页这里，留意看到他妻子的材料上面写着姓名为甄碧琰，住处均为小石桥胡同1号。”

　　听到这里，谷茗晗伸长了脖子，试图看清楚那份材料上面标注的姓名。

　　庄瑜把资料直接递给了谷茗晗，接着举起第二份材料：“这是1953年的户口卡，户口地址跟上一份是一模一样的，但是因为甄欣伯死亡，所以户主变更为其妻子。各位，最关键的一点，大家看，这里的名字变成了耿维馥。”

　　这次，全部的人都站了起来，聚焦到那张小小的卡片状页面上。

　　紧接着，庄瑜拿出第三张：“这张是我刚找到的，大家请留意，这是1960年8月的户口卡。上面写着户主耿维馥，婚姻状态是丧偶。重点是这条备注，上面写着1944年由钢铁厂6号迁入。对照记录，大家应该都已经知道了，钢铁厂6号就是众所周知的伪满洲国立法院长甄欣伯的住宅，这个信息在很多民国材料里面都有记录的。”

　　“这张是最新的户籍资料，上面写着1961年8月9日办理户籍转移，这里的前住址就是小石桥胡同1号，这里的现住址就是我们这位甄碧琰向菊刀国申请确认身份的居住地。”

　　庄瑜把几分户籍资料复印件摆了出来：”这几份互相联系，相互对照，迁移线、变更线都非常完整，足以证明甄碧琰的身份。”

　　办公室内，众人喜笑颜开，纷纷点头称赞。

　　细心的李琳琳再次提出异议：“我记得之前的材料里面曾经说过，甄碧琰在1957年搬离了住处，换到小谷家居住。这时间线，似乎有点不对吧？”

　　众目睽睽之下，身为现任户主，谷茗晗忽然觉得背脊有点发热：“我当时年纪还小，并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据我所在，甄宗阳被化为右.派之后，工资连降两级，房子被挪用。因为当时分给他们的是两间很小的旧屋，根本住不下，所以耿奶奶才向我家借房子，把自己的房子转租了出去。”

　　谷茗晗摸了摸鼻子：“后来，具体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只是1961年6月，耿奶奶被打伤了，甄宗阳右脚骨折，很长一段时间行走不太方便。后来，他们过来找我们商量，问可不可以把孩子们的户口迁过来，我就同意了。”

　　剩下很多事情，谷茗晗觉得没有必要详细说，就直接略过了。

　　在座的几位律师，想起了过往，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李琳琳也想起了早两年的混乱，对甄家的情况了然于心，默默地坐了回去：“那什么，嗯，我先说说我这边的情况吧。我查到在1951年甄欣伯病逝时，就是甄碧琰母子办理的丧葬事宜。后来，北京医学院要新建院舍，需要拓展建筑用地。因为甄欣伯的坟地正在工区之内，所以必须在限期内完成迁坟。这次，又是甄宗阳去办理得迁葬。”

　　李琳琳排出几份文件的照片：“你们看，这份海淀区政府发的《领穴证》上，清楚明白地写着领穴人甄宗阳是穴主甄欣伯的儿子。这份登记表上面，也写着……”

　　时间虽然才过去了二十年，但因为政权变更和政策变化，很多职能部门重新划分，所以资料材料起来难度比较大。

　　但，在大家的努力下，依旧抽丝剥茧地找出了许多线索，收集到不少有效证件。

　　看到桌面上满满的资料，以及众人在资料里用蝇头小字记录的备注。谷茗晗忽然觉得，世上无难事 ，胜利终将会属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