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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你们听说了吗?兔仙又闯祸了,惹得天帝龙颜大怒,又派下凡去降妖除魔了!”

      “兔仙?你说的莫不是……”

      “就那个专司人间男子夙缘的兔儿神。”

      “哪里是闯祸呀,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天阙最小的官就是兔儿神了,自古以来不论仙界或是人间,可都瞧不上男子与男子之间的情爱之事。依我看,估计又是那位……随便找的一个由头让那兔仙做无用功!”

      “那岂不是我们又看不到他了?平日可就靠看兔儿神的样貌赏心悦目了。”

      “他下凡只会对咱们天阙更好。”

      “也对,前几日看见他跟个仙倌凑得近,想想就瘆人……”

      “这天阙本就不允情爱之事,哪能容他这小小的兔儿神放肆呢?天帝把他放去凡间,就是给他置了一个无休无止与妖物纠缠的的牢笼。”

      “姐姐说的是,我们的陛下果然高瞻远瞩!”

      “……”

      “嘁。”

      只见一男子身着绛红锦袍,衣襟薄纱下隐隐露现金鹤展翅,他闲散地环手于胸,红飘带系着高耸的长发,齐压略显凌乱的断发顺势贴于耳后,半眯双眸靠在桃花树错综复杂的底端,嘴里叼着一根嫩绿的狗尾巴草上下晃动。

      刚才那些仙子姐姐口中的兔儿神说的就是他,模样俊朗他自是认的,这天阙数一数二的玉树临风天人之姿,说的仅他一人。只是,说他跟仙倌凑的很近,那是绝对不会认的。

      平日跟那些仙倌离的都是五尺远,不知又是谁杜撰这些个子虚乌有的事拿出来流传。

      天阙需维持秩序,就不会容忍兔儿神这类专司男男之好的神职破坏风气。

      兔儿神的神职是天阙初起就共存的,亦是可以称得上一句天阙元老。天帝怕处理不当其他仙家纵说纷纭,索性将红夙调遣下凡降妖美名其曰照福百姓,又给天阙名声落了个好。

      明明是个神职,应当是听得毕恭毕敬一句兔儿神,可天阙无论是上到天帝还是下到仙婢,都唤的是一句兔仙,语气中的散漫之意仿若“仙”这个字对他都是施舍一般。

      红夙啐出尾巴草,转身蹲在树根面前,施法于食指在上写写画画,片刻,站起来拍了拍衣袖间的尘土,然后扬长而去。

      见那桃树底处,歪歪扭扭八个大字。

      “老头之令,莫敢不从。”

      三日后。

      “主上,主上!我们什么时候下凡呢?”

      问者身穿杏黄帛衣,长身玉立于柿子树下,抬头间发髻一侧的红枫随之晃动,扬起小脸,笑容可掬。

      红夙伫立树间,不闻不问,专心致志的为树枝涂抹琉璃罐里黏糊糊的药水。

      “每次主上一到摆弄花草照料树木的时候,就忘乎所以,不听人语!”

      “我听到啦,你且再等等!”

      “主上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偏偏最喜欢装不知!你要记住你是主文不是主武,不要把自己想的多么神通广大,之前吃过的苦受过的伤,日后可莫要再重蹈覆辙!这次下凡只求自保,别再多管闲事了!算秋实求你了!”

      “知道了!秋实别急,再等等。”

      “主上,你一直在说等等,这是叫我等什么啊?”

      “等我把治柿子树的药上完。”

      “那树不会结果的,都几百年了,你见过它哪怕有结过一次果吗?你是不知道,外面路过的神仙都管你这树叫‘铁柿子’、‘倒霉树’,说就是因为生错了地方,倒了八辈子霉运,长在咱们这夙愿府才不能结果的。”

      “管他们作甚?”

      “主上,你不理会旁人,不代表他们不会主动招惹你。”

      “我是不是有说过不要听那些不好的话,听多了放在心上,只会平添烦恼。”

      “被议论的是我们,凭什么还要我们妥协?我就是气不过他们如此嚣张!”

      “他们说那些话,就是希望看见你此时此刻气急败坏的模样,若是你再出言辩驳,他们只会更甚。”

      红夙浅笑道:“更何况,我们这不是妥协,只是在给他们一个认错的机会。秋实莫再恼了,别叫春华见了以为我欺负你了。”

      “主上!你就知道气我!”

      “好啦,逗你的,方才我说的等等,是指等春华回来。”

      “他是取百妖谱了吗?”

      “是啊,毕竟百妖谱记载的妖物,可比你我知道的多,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照这么说,离主上百战胜利那日,怕是还有个万把年呢!”

      红夙听后,收了笑意,故将双目睁得浑圆道:“大胆!”

      “你是吓不到我的,我是不会被骗第二次的!”秋实吐舌,挑衅其。红夙挑眉,颇有刮目相看之意,“好吧,这次算你赢了,下回我玩个新的。”

      “主上,我回来了!”大步跨进的来者,身穿苍碧帛衣,腰间挂着三三两两的竹叶条儿跟着步伐摇曳,右手握拳端正放于腹前,双目有神,唇瓣紧闭。

      是春华!红夙跳下柿子树,领着春华坐在圆石案前。

      春华秋实是红夙幻化而成的式神,隶属于分身化形一类,平日照顾他的衣食起居,更多时是陪红夙无聊解乏。

      因着众仙对兔儿神三字很是避嫌,更莫论那些个灵力薄弱的仙婢,谁人不想服侍权势更大的神仙顺势而起。索性红夙对这些不甚在意,捣鼓出春华秋实左右护法。

      春华打开百妖谱,低头仔细翻阅着说:“主上,这次的妖物不是善类。”

      秋实正给刚坐下的红夙倒水,瞟了一眼百妖谱里密密麻麻的字迹,愤愤不平道:“平日里哪只妖是善类了?每次都是让降妖降妖降妖,那怎么不让月老去呢!”

      红夙三指放于石案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秋实,月老年事已高自是去不得,更何况他曾帮过我,你也并非不知,还是慎言为好。”

      春华低头,秋实虽是抱怨之言却不无道理。凡间皆知求姻缘找月老,却无人知晓天阙还有一位神仙,也可管姻缘。

      神仙,一半是如红夙这般天阙初起一并而成,一半是凡人功德圆满飞升上天而成。正是因为兔儿神掌管凡间男子姻缘,天帝怕凡间风气不正,乱其根基,才三番四次派红夙除妖,只有这般才能稳固天阙。

      见红夙若有所思,春华摇头示意秋实噤声,后者撇撇嘴放下瓷壶回屋收拾行囊。

      春华以水润喉清了清嗓,说道:“连着几日,齐云山几户村落消失了十几名女子,看记载,山路的脚印非人,应是人面猪儒无误。”

      人面猪儒,下阶妖怪,常年藏匿山洞内,痴迷女子美色。曾有传闻谈及,它们的祖先本是凡人,被妻抛弃杀害丢进猪圈藏尸于土,后时日渐涨,怨气渐深便化作了妖物。

      “这种小事怎么会天阙处置?底下那些修真道人除魔道士呢?这不是大材小用吗?”秋实系好包裹,颇为不解向春华提问。

      “因为这次的人面猪儒,不是下阶而是上阶。”

      “人面猪儒食人却畏火,通常来说,没有一只能到中阶。”

      “凡人一但发现人面猪儒的洞穴,必定成队夜行放火堵洞,烧死洞穴里的妖物。”

      “这一只……不但是上阶,还杀了十二位修真道人。”春华面色沉重地看向一语未发的红夙。

      修真道人,凡间能人异士,都有着可飞升成仙的潜质。人面猪儒杀了十二名,要知道修真道人都有所属的门派,但凡修真门派发现有自家道人死在下阶妖怪手里,定是前仆后继报仇。

      适时,定是一场大祸。

      修真道人近百位才能飞升一位,还得是天资极高得天独厚。如此珍贵的人才,天帝怎么会让他们遭受灭顶之灾。

      遂派了红夙这个手无实权的文官,兔儿神下凡镇压人面猪儒。

      说是文官,倒不如说是杂官,整日里在夙缘府没事浇浇花草,养养果树。

      红夙用拇指摩擦瓷杯边沿,而后举杯仰头一饮而尽。沉吟道:“秋实,法器呢?”

      “主上,都准备好了!”只见秋实打开另一个包袱,“捆妖绳,缚灵镜,还有主上惯用的九枚铜钱。”

      红夙一把抓起铜钱,放进左手袖口嘱咐道:“再多备些药,万事小心为上,这次不比以往了。”

      “是,主上。”秋实点头。

      ————————

      云端,一叶扁舟,一神二从。

      红夙无权无势,没有神兽,只得掐了个决,以物化形将树叶点成依托三人的舟叶。

      “底下那座山就是齐云山了。”春华指着地图,划出一条痕迹。

      “春华秋实,你们先去山底左侧打探情况。”红夙右掌往两人面前一抓,后者便成两束光,被他轻轻一吹,送去了山底的方向。

      常理来论,春华要比秋实踏实稳重,奈何是个木头脑袋,不通人情世故。探听消息有求于人他仍是冷冰冰的,好几次派他单独去都吃了闭门羹,所以需得捎上热情亲和的秋实,缓解气氛。

      即便是白昼,红夙都能瞧见底下山林之中一大团妖气,宛若紫色的浓烟不停的滚动翻涌,周遭的树木花草都被蔫枯了。上阶妖怪,散发的妖气是紫色,中阶的妖气是红色,下阶的妖气是青色。如此看来,底下是那人面猪儒错不了。

      红夙不是贸然行事之辈,那十二位修真道人,怕也是轻敌大意才导致无妄之灾。

      转而化作一束红光,飞向齐云山底右侧。

      山底连着农田,有田的地方就意味着不远处有人家。

      红夙走在山野田道间,一袭红袍,自是格外惹眼。见前方炊烟袅袅,红夙加快了步子。

      待靠近时,一名妇人正坐在木屋门槛,低头细致择菜。

      “请问齐云山是往这边去吗?”

      听见有人出声询问,妇人抬头愣神,上下打量起红夙。

      “看公子器宇不凡,应该是城中人吧?听我一句劝,可别往齐云山去了,山上有妖物,好多人去了都没命了!”

      “他们也是想从齐云山借道走吗?”

      “不是,他们是想去参拜菩提观的地藏菩萨,可惜在路上就被猪妖抓住,白白丢了性命。那地藏菩萨的金像早就不在了,又怎么能显灵保平安呢?我们这里的人,都是能走就走,能逃就逃了。要不是我们家那口子爱赌钱,家底输没了,也不至于如今还留在这。”

      “谢谢婶婶,我知道了。”红夙点头,从袖口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了妇人。

      妇人颤抖着双手,似乎是被吓到了。“公子这是何意?”

      “就当是感谢婶婶的出言提醒,婶婶一人知晓便好,好好拿着照顾家中子女吧。”红夙目光越过木屋,看见屋内两个孩童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妇人早听闻城里人出手阔绰,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只是收了心中有愧,不收孩子受罪,仍低头踌躇,犹豫不决。

      “婶婶莫要多想,这银子于我没什么大用处,孩子要紧,你也不想看着他们一直受苦吧?”

      妇人点头,眼泛泪光,双掌合十道:“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我能做的也仅限于此了。”红夙轻笑,见妇人抹眼泪的功夫,他便朝齐云山方向去了。

      不消片刻,红夙来到了齐云山下的菩提观。

      四下查探,观内陈旧,蛛网肆虐,香火气未有,倒是一地的香火烛灰彰显这是个被世人遗弃的老观。

      相传齐云山是座灵山,名扬千里的不是这座山本身,而是山底东南方的菩提观,里面供奉着一位超然脱俗的法僧。两国交战,战乱时期,这位法僧宛若在世菩萨,救了不少妇人孩童。后来法僧逝世,众人为他修筑神观供奉,倒成了一方佳话,相传十里八村,百姓都不远万里来供奉法僧神像。

      奇怪的是,这偌大的神观,未见神像。

      红夙皱眉,人面猪儒这事只怕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主上!”

      那激情高昂的语调,红夙不用回头都知道是秋实。

      春华秋实带着寻息蝶,所以能自然能找到他。

      “说吧,打听到什么了。”

      “这山脚下的村落,是第一次姑娘遇害的人家。有好几户呢,村里人说都是发生在一个月前的事了……”

      “等等,你说山脚?”红夙心里一紧。

      “是啊,山脚,有什么问题吗?”秋实不明,疑惑的看着红夙,也不敢再出言声张。

      “春华,这齐云山共有多少村落,各在何处。”

      “山中两户人家,山脚十七户。后来出了事,村民立马各自搬到城里亲戚家住了。剩下的只有比较穷困的一两户人家留在这。”

      “方才我见妖气在山中,这说明人面猪儒老巢应在山中路段,为何它要舍近求远先抢山脚的姑娘,抢山中两户人家的女子不是更方便得手吗?”红夙右手拇指抵下巴,食指摩拭唇下。这是他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先前在天阙,想到深处时,手里拿什么就摩拭什么,好几次让春华秋实看了笑话。

      “一个妖物它能有什么大智慧,说不定是乱抓的。”秋实撇撇嘴,他十分瞧不上那猪不猪人不人的,低阶妖物还找麻烦让自家主上千里迢迢下凡处置,真真是可恶至极。

      “对了,村民说,刚开始他们不知道是妖物。都认为是济世法僧报复菩提观断了香火,结果匆匆赶去菩提观上香却发现神像不在了。”

      春华跟红夙想的一样,事情太过蹊跷。人面猪儒不先抓山中的女子,偏先抓了山脚的女子不说。这妖物非人,对人更不会手下留情,为何不抓人的时候赶尽杀绝,还留着这些人家通风报信。

      “济世法僧,是菩提观供奉的僧人?”

      “是,都说他是在世菩萨,村民说战乱时期没有吃的,济世法僧就差割肉喂妇孺孩童保命了。”

      红夙点头,事情再蹊跷也只有等到晚上借火的势头去一探究竟了。若是这大白天去,定会引来村民的注意,若是他们跟着一同上山那可就不妙了。

      秋实抱来一堆草垛,平铺在地,示意红夙春华先一同坐下休息。

      “春华,秋实,你们说做圣人是不是特别难?”

      “主上,你是说济世僧人这事吗?”

      “恩,做了圣人,造福了百姓,倒是委屈了自己。”

      “主上为何会认为法僧委屈了自己?”

      “战乱时期,没有粮食,他既有割肉喂人这般脱尘的想法,足以说明他是位功德无量的法僧,说不定假以时日还可飞升。可是他死后,受其庇护的人连神像都守不住,更莫论供奉香火。这不算委屈己身?”

      红夙双手抱头,顺势枕着掌心躺在草垛上,闭眼说道:“若是遇上你们主上我啊,定不会这般委屈自己。早知道人无完人,要做一个圣人,属实……难于登天……”

      连天阙的神仙都无法做到这般境地,济世僧人却做到了,菩提救世却未落得一个神位。

      当真是笑话极了!

      “秋实不想主上做圣人,秋实只想主上好好的,不受其他神仙欺负,更不受天帝的偏见……”

      “秋实,口无遮拦!”春华打断秋实的大言不惭。

      红夙睁眼轻笑道:“无碍,他说的也是事实。”

      说完顺势抬手摸了摸沮丧受训秋实的头,宛若待孩子般温柔。

      春华是秋实的哥哥,也是姐姐。

      因为红夙幻化式神,并没有给他们区分性别。即是男相又呈女相,他们是特别的,不受世俗约束,不被性别羁绊。红夙更是像为人父为人兄一般,对待着他们。

      ——————

      向来,红夙是独身一人的。

      月老姻缘府门庭若市,小红夙心生羡慕,也将自己的仙府匾额点上三个大字,夙缘府。月老喜穿红,喜庆。小红夙便学着他穿红衣,只是穿在月老身上沉厚稳重的红色,到了红夙身上,便是耀眼招摇。月老的府上有红线木牌挂满的姻缘树,小红夙有样学样却不想误打误撞在府上种下一大颗柿子树,想爬上树挂红绳,却碰巧听见墙外路过的仙婢低声议论。

      “哎,那兔仙儿最近怎么样了,好久没见他瞎闹腾了。”

      “兔仙怎么会不闹,上回被天帝故意安置在离天宫殿最远的地方,居然也能从南到北跑去人家月老姻缘府偷学,可真是我见过脸皮最厚的神。”

      “对啊,你们还记得吗?之前某位仙子不识路误闯他府上,没想到第二日就病逝了!他这就是个不详之神!他会带来灾祸!什么兔儿神掌管男子夙愿,俩个男人能有什么情爱?只会令凡人无法交好生子!更会使家门不幸,国运覆灭!”

      “他不过是被整个天阙遗弃的神,也好意思沾沾自喜学月老?真是不自量力!”

      “要我说,天帝就该放他自生自灭,还给什么府邸啊,这等祸神长大不是害人害己吗?”

      越听越气,小红夙摘下树叶,放在双掌一紧,化成又薄又尖的绿刃挥向那两名仙婢。

      仙婢惊觉发髻被切断了,发丝乱了,脚步停下来,看见小红夙靠在桃树杆上,似笑非笑的死死盯着她们。

      “兔儿神饶命!兔儿神饶命!”

      两名仙婢吓得腿软,低头跪在地上。

      片刻只听一句,“要是你们再胡言乱语,下次可就不是头发了。”

      俩婢女气息紊乱,磕头应答。

      片刻,见头上没了动静,又连忙抬头,却发现那抹红衣早就不在了。

      这厢小红夙心不在焉跳下柿子树,崴了脚,他黑着团子脸,用手臂遮住脸颊,靠着桃花树底默不作声。

      想到痛处时,小红夙抱着桃树大哭起来。

      也正是那日,他才幻化了式神,春华秋实,一个是白菜,一个是萝卜,皆是以本体为引神血作辅变的。幼年所想,他不喜欢这俩个素菜,这样即便他们受伤,他也不会心疼了。

      红夙现在想来,即便是白菜萝卜,那也是相处久了,生了感情,也不算是最讨厌的素菜之二。

      天阙中的其他神仙,虽然都会这再寻常不过的分化式神术,但都不肯自降身份,都不愿变相承认自己同红夙一般身旁无仙婢照料,遂春华秋实也落得个天界独一无二的式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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