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星戴月来爱你》梨云胧

4、第 4 章

　　程黛月没有回答他，她轻声说，“裴歆，你还记得你曾经半夜打电话说我们不要分手吗？第二天你告诉我，你是半夜想吃我煮的面脑子不清楚。”
　　程黛月的声音逐渐变低，“现在的你是清醒的吗？”
　　不待他急着肯定，程黛月说：“就算你是清醒的，也不是气话，我为什么一定要答应呢？”
　　程黛月起身要离开房间，她再也不想听到什么撩动她心弦的话，也承受不起再一场欺骗，哪怕听到低哑的一声“程黛月”，之后是摔落的响动，她还是没回头。
　　然而走到了门口握着手柄，程黛月犹豫片刻，终于忍不住担忧折回。
　　裴歆穿着薄睡衣疼得呲牙咧嘴，但他还是保持着半跪求婚的姿势，在程黛月推门时眼睛一亮，换上了自以为最优雅的微笑，虽然在程黛月看来，这微笑因为艰难多了些狰狞。
　　他手里空空荡荡的，显得他这个动作像是个将军拜见皇帝，但他特别郑重地忍着臊意，赧然说道：“黛月，我知道那个玩笑让你很伤心，但在我心里，跟你告白然后在一起，是人生里最重要的一项进程。它太过重要，以至于我缺乏说出那句话的勇气。就像大一班级活动时，我几次因为你的受欢迎吃醋，却不知以什么立场说出口。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和我一样愿意将我们多年的相处换一种模式，只能装作是一场玩笑……”
　　他干涩了声音，“我习惯了你的包容，也不想改掉这种依赖，我有没有告诉你，只有在你身边，我才是我，不会害怕孤独，不会感到迷茫，哪怕全世界都不喜欢我，我也希望你能拥抱我。”
　　“我脾气太坏，说不出好听的话，我也太年轻，没有丰厚的身家，但养你这个计划，我从在一起就做好了准备，如果你突然选择了别人，我不知道我该怎么修订我的人生……我只是不该放手，以为你会等我。“
　　裴歆说道最后，眼眶竟然微微红了起来。“黛月，我会变得更好，不再说伤人的话，也不再让你等我，但我做不到和你再也不见，你能不能，原谅我。”
　　程黛月别过了脸，裴歆像是一个被判刑的人垂下了头。程黛月吸了下鼻子，蹲下抱住了他，“裴歆，我很能吃的……” 裴歆鼻尖贴着她额头，“我养的起。”
　　“做实验也很笨……”“没事，我赚得够多也够快。”
　　关于纪阳的事，程黛月在裴歆低沉的气压中解释清楚了，她以为他会骂她胡闹，但裴歆最后也只是无奈地说：“我是不是该感谢他，让我终于和你说开。”
　　自从他跟程黛月坦白后，也不再担心丢面子了，还时不时地学习着网上看来的土味情话，一时让程黛月很是怀念原来那个毒舌的裴歆。
　　等到暑假一起回家的时候，两家已经知晓消息的父母神情迥异，一向热情的程妈妈和程爸爸对裴歆是秋风扫落叶，恨女儿在同一个人手里栽了两次，而端庄的裴妈妈对程黛月就亲切得多。
　　裴妈妈拉过担忧裴歆的程黛月，“没事，他总要面对的。”她叹了口气对程黛月说：“黛月，你不要怪裴歆和你分手，其实是我们当初反对裴歆和你在一起……”
　　裴歆出来呼口气从程家出来，看到程黛月在门口，她看着一脸疲惫的裴歆，走上前去抱住了他。
　　裴歆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很享受自家女朋友的怀抱。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怎么了？”
　　“阿姨告诉我你原来是因为我才填报了这所大学。”一直以为高考不过她超水平发挥而裴歆马有失蹄，但原来是那么优秀的他放弃了更好的选择，阿姨自然是生气的。
　　“哪所大学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但如果小鸟出笼的你在花花世界迷眼忘了我，才是不能接受。”
　　“小鸟出笼？”程黛月念了声，想到那时候自己确实向往所谓的风花雪月，也不再反驳。
　　“那你也不用顶着阿姨的反对执意留在这里工作啊，阿姨说你是因为不想她再怪到我头上才和我暂时分手。”他一个人想着平衡她们的关系，想必很为难。
　　“虽然确实不想我妈怪你，但你还没那么大魅力，我留下只是因为这里的条件更好，而我妈又是个喜欢多想的……”
　　程黛月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有点羞赧，裴歆也没告诉他，分手固然是因为这些，也是因为他不想让她看到，似乎无所不能的他在职场中频频碰壁的样子，只是现在他明白，或许面子和自以为是的为她好，是恋爱中最不需要的。
　　程黛月脑中响起裴妈妈的话，“黛月，现在阿姨明白，我期望他走的路，或许是我认为最好的路，却不一定是他最想要的。那天阿姨给你打电话，也是从你妈妈那儿听到了你的事，知道裴歆和你分了手还说了糊涂话，他肯定是后悔得不得了的，我担心他的状态……”
　　为人父母，又是心思细致，哪里看不出自己儿子和这个女孩刚上大学就在一起了，只是心中还是郁结，等着这个骄傲的儿子低头，最后还是自己先忍不住心疼。
　　“如果他说不出什么情话，你也不要嫌他嘴笨，他从选择自己的大学，工作，到未来，全部都心心念念想着你。”
　　裴歆看程黛月沉默，脸红说：“黛月，我不是说你没有魅力，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可爱的小仙女。”
　　程黛月忍俊不禁地看着眼前别扭又温柔的男人，或许最大的浪漫，不是风花雪月，而是他从头到尾，将你小心放在他的人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