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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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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后,祁家没有报警,只是让人来抬尸体。将祁东意的老婆儿子叫了过来,都站在门口哭个不停,没一个过去看,那只断手依然掉在那。
佣人进入房间见到如此场景都不敢去碰尸体,苏柚听见佣人们正和祁东程诉苦,说自己只是个做佣人的,这尸体还是不敢碰。
祁东程也不勉强,坐着轮椅进来,看了眼床上的尸体和地上的血,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眼角湿润,深呼了一口气。“少临你帮着少扬抬下尸体装进棺材火化了吧。”
“不行,凶手都没找出来,我要报警!”祁东意老婆何盈盈挡在祁东程面前,大喊道。
祁东程无言地看向窗外的祠堂方向,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死气沉沉。“你以为这是人为?祁家的报应要来了。”
何盈盈明白了,身体一软摊坐在地上,呜咽哭着。
祁少临第一次没有反驳祁东程,拽起还在地上哭哭啼啼地祁少扬去抬尸体。祁少扬刚握住尸体的肩膀一用力,头和另一只手瞬间掉落,两条腿也和上半身分开了。
“啊啊啊啊啊啊。”祁少扬丢开手不停后退,靠在墙上还想后退却已经没有退路了。
祁少临直接愣住久久不能动,抬脚的手颤抖到拿不住直接让腿掉下去。
屋子里又响起悲切的叫声,何盈盈直接当场吐了。就连稳重精明如祁东程此刻也忍不住压着声音哭,“造孽啊造孽啊。”
苏柚在看到头掉落的那一刻立即趴在陆小珂肩膀上,不敢再看一眼。这到底有多大的仇怨,才恨不得将人五马分尸,死后都不留一个全尸。
这个夹杂着悲伤和恐惧的夜晚注定是无眠夜,祁东程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面,推动轮椅到了窗边。望着被黑暗笼罩的祠堂,眼睛里爬满了红血丝,声音颤抖。
“云梦,是你来报仇了吗。”
苏柚当晚也不敢回房了,去了陆小珂房间挤一晚。等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便听见一阵砸门的声音和刺耳的嚷嚷声,这声音有点远却又感觉很近。
募地睁开眼,跑到窗户边一看,是何盈盈用锤子在砸祠堂的锁。还一直嚷着,“祁云梦,有本事你把我也分尸了,来呀你出来呀!”
苏柚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楼下那身影,立即穿上道袍出了房间。
“诶,去哪啊。”陆小珂正好醒来就见到风风火火的苏柚,也急忙穿上衣服跟着出去了。
被吵醒的人不止苏柚一个,还有钟炎和赵月。苏柚第一个到的,赶紧拦人,“别别别,阿姨您冷静点,这可是大不敬啊。”祁家的列祖列宗可都在里面。
“滚开。”何盈盈用力挥开苏柚的手,骂道,“我们祁家的事关你什么事。”
苏柚耸耸肩退到一边,好吧,不听劝就算了,反正她也不是祁家人。赵月正好过来了,一把抱住何盈盈的腰往后拖,焦急道:“你这是做什么,别发疯了!”
瞧见祁少临和祁少扬走了过来,连忙道:“少扬快把你妈拉回去。”
何盈盈就被祁少扬给扛走了,祁少临脸色晦暗不明,问赵月,“妈,这是不是祠堂出事了。”
“回家再说吧。”赵月脸色极差,看向苏柚三人,尴尬道:“不好意思,让三位大师看笑话了,祁家可能还需要三位大师帮忙。”
看完一场闹剧,苏柚觉得活在豪门世家也挺心累的还不如普通人的生活轻松。看似很光辉地站在山顶,其实脚下不知道踩着多少人的枯骨。
祁东程将自己关在书房一夜,最后还是得出来收拾残局。唇无血色,头上大半头发都白了,语气低落,“你们说,这是不是就是祁家的报应。”
“世间万物遵循因果报应,欠下的债始终要偿还。”钟炎道。
“是啊,终究是要还的。”祁东程仰首长叹,随后恳请道:“四位大师,我想请你们去看看祠堂里的符纸是不是无效了,当然这是一笔新的买卖。”
“若是无效了呢?”苏柚忍不住问,若是当初狠得下心也必将鬼魂用符压制。
祁东程沉默了许久,终是道:“便有劳各位了。”说完便由佣人推着轮椅走了。
到了晚上,苏柚四人去了祠堂。还没进去便感觉到一股浓烈的鬼气,进了祠堂后,门便自动关上了。灯也亮不了,只好打开手电筒。一阵阴风吹过,手电筒光一闪一闪的使得整个祠堂更加诡异。
来到牌位前,苏柚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她又想起了宗钰。不知这半个多月他在做什么,他们俩之前的合作是否还算数。
咦,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俯身去捡刚要直起身子的时候,却看到正前方有双灰色的脚没有穿鞋,脚上还有血 。
苏柚装作没看见,直起身后借着月光才看清手上是半截符纸,递给钟炎他们看。见陆小珂正要说话,忙做了‘嘘’的手势,又指了指牌位左边正下方。
钟炎三人会意,刚要燃符纸,牌位右边迅速飘过一个鬼影。钟炎追了过去,留下三女的对付另一只鬼。
“你们是我爸请来对付我和姑姑的吗?”女鬼瞬间移动到了三人后面,冷声质问。
苏柚知道这就是祁少临的二妹祁雨萌了,从头到左脸颊都是血,双脚上也有血,应该是出车祸死的。
“你和你二姑杀了你二叔。”张云灵直言。
祁雨萌不语,随后冷笑一声,“二叔他该死。”
庭院里,钟炎已经和祁云梦打起来了,祁云梦厉声喊道:“雨萌,别和他们啰嗦,杀了他们。”
苏柚看了一眼祁云梦身上的鬼气,是怨气极深的厉鬼。而眼前的祁雨萌显然只是普通的鬼,周身也没什么怨气。
肯定道:“你二叔是你二姑杀死的对不对,你并不恨祁家。”
祁雨萌撇过头,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恨。”停顿了下又继续道:“但他们始终是我家人。”
苏柚眼里闪过一丝心疼,真是个善良的姑娘,只是生错了人家。张云灵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祁家那些黑心肝的真不是人。”
骂完才发现她正站在祁家的牌位前,手臂上瞬间起了鸡皮疙瘩,忙站在了苏柚身后不再看那牌位。
陆小珂哀叹一声,“你被符纸压制十多年,你可愿去投胎转世。”
祁雨萌双眸燃起了希望,视线转而落在正和钟炎打斗的祁云梦身上。“能不能让那位大师停下,让我劝劝我姑姑。”
苏柚和陆小珂互相看着对方。祁云梦是怨气极深的厉鬼,想要化解她心中的怨恨怕是不可能。
祁雨萌眼神暗了暗,低声说着:“其实二姑才是祁家最可怜的人,她是爷爷流落在外的私生女。找回家来才没几年,下一个十年之期便到了。爷爷本想自己应对十年之期,但二叔不答应。便偷偷将二姑迷晕带到郊外叫人将她杀死,不想那几个人起了心思将二姑□□了再杀。”
苏柚倒吸了一口气,想不到还有段这样的内情。难怪祁云梦怨气这么深,又让祁东意以最残忍的死法杀死。
陆小珂听完转头看了一眼,钟炎已经将祁云梦给制住了,正要用阴阳剑了结了她。急忙走过去阻止,“阿炎,等等。”
苏柚和张云灵也跟了过去,祁云梦被红绳绑住了还在地上垂死挣扎,怨恨地望着他们几个。
“二姑姑。”祁雨萌悲伤地抱起地上的祁云梦。
祁云梦只顾歇斯底里吼着,“我诅咒你们这些没有仁义的术士都和祁东意一样不得好死。”
“二姑姑算了吧,我们不恨了好不好。”祁雨萌将人抱在怀里安抚,声音哽咽,“放过自己,重新开始吧。”
“不可能!”祁云梦又哭又笑,“祁家人不死绝了我不甘心。”
张云灵凑到苏柚耳边小声说:“看样子是不行,速战速决。”
苏柚刚准备开口,地上的祁云梦猛地粉粹了红绳,直朝离她最近的苏柚扑过来。猝不及防,她来不及拿符纸身后又是张云灵不能躲开,闭上眼准备硬生生受了这一扑。
苏柚睁开一只眼瞧,扑过来的祁云梦好像被什么东西钳制住了,脸色已经痛苦到扭曲。钟炎趁机用阴阳剑刺向祁云梦的心脏。
“啊。”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声,祁云梦已经化成了一缕烟,被风一吹什么都没有了。
张云灵忙拉着苏柚,紧张地问,“你躲开啊,我结实得很被扑一下没事。你才刚痊愈,被这一扑又得养伤上半个多月。”
其实苏柚也一阵后怕,但要她躲开那双脚像被灌了铅一样挪不动。见张云灵说话像子弹一样突突突飞快,好笑道:“我这不没事吗。”
“下次别这样了。”张云灵松了一口气,心里是又高兴又有点难过小声嘀咕,“我还不起。”
苏柚不在意地笑笑,随后想到刚刚祁云梦的怪异若有所思,摸着怀里的玉佩反复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