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钟炎背着苏柚小心放进后座让她靠在陆小珂身上,关上车门后看了一眼没有浓雾的黄陇山上了车。
一辆辆车驶出黄陇山,山脚下凭空出现了一个穿黑色斗篷的影子。宗钰摘下面具,望向快要看不见的车子,眼神悠远平静,站了几分钟后又消失了。
祁家,苏柚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陆小珂在一旁照顾着。
她看着双面苍白的苏柚,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心里很不是滋味。前一天还机灵古怪能说会道的一个人,这会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
钟炎和张云灵去买中药了,其他人都在各自房间待着。而祁家人这会都在医院,祁东程断了双脚正在医院救治,此时的祁家空荡荡很冷清。
三天后,祁东程才被送回来,随行的还有医生。据说是为了保护隐私,祁家继前面投资失败后一直处于风口浪尖,此时若传出祁东程受伤股票怕是会一跌再跌。
这三天里,陆小珂和钟炎两人轮流照顾苏柚。苏柚第二天就醒了,只是精神不太好一直卧床休息。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玉佩有没有被宗钰趁机收回去,幸好还在。她拿着玉佩坐在飘窗上,阳光穿过玉佩更加通透莹亮。
把玉佩当成宗钰用力捶了下,小声嘀咕,“让你下手这么狠!下手这么狠!”
苏柚摸着心脏位置,现在还有点痛呢。真是的,要不是看在她的任务,这个任务又是让他魂飞魄散的,早就把这块玉佩摔个粉粹,遇见了那个百年老鬼就绕道走!
这已经是第二次差点死在他手上,越想越生气,她决定三天不要把这块玉佩带在身上!毫不犹豫直接将玉佩丢进了行李箱,好好反省吧!
轩辕天明和何叔等祁东程回来拿到钱就离开了,只是轩辕天明意味深长离开之前看了他们一眼,苏柚直觉这个人不怀好意要离远点。
钟炎和陆小珂没立即走则是因为苏柚身体还没恢复,还需要待几天。见到黄依没有立刻要钱离开,苏柚讶异了下。待看到祁少临又明白了,祁家现在正是一团乱的时候,若这个时候有个善解人意的女人陪在祁少临身边正好。
“云灵你怎么不回去啊。”陆小珂和苏柚还有张云灵正在凉亭闲聊,一人面前一叠瓜子,嗑瓜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就是出来游历的,回家待着没意思。”张云灵翘着脚悠闲道,“你们打算去哪里,能不能捎上我啊。”
苏柚和陆小珂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张云灵缓缓放下手中的瓜子壳,无所谓笑笑,“如果……你们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苏柚:“也不是不方便。”
陆小珂:“就是中途说不定会出现像黄陇山那样的事情。”
张云灵不在意地撩了下头发,唇角弯了弯,“谁在意明天发生什么,今天快乐就好。”
苏柚被这句话苏到了,赞叹道:“云灵你真洒脱。”
“那就一起吧,看看咱们祖国大好河山。”陆小珂笑嘻嘻,激动地张开了双手。
晚饭后,祁东程钟炎四人叫去了书房,苏柚猜大概是那具百年女尸的事。祁东程坐着轮椅招待着他们坐下,人消瘦不少,而且两鬓的头发都白了。与她一开始见到的祁东程,此刻的他像迟暮老人。
“谢谢你们救我一命,也很抱歉骗了你们。”祁东程道。
在座的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在刻意的谎言下,一句谢谢或是抱歉并不能补救什么。
祁东程的眼里没有最初的精明和贪婪,现在只剩下悔悟和坦然。缓缓阐述祁家守了几十年的秘密。
“我们祁家还在战乱时期就是当地名门望族,反而在战乱结束后和平年代到来渐渐衰败。当时我爷爷请了一位风水大师,说是祁家气运已尽。我爷爷接受不了祁家衰败,便到处找大师可有法子。直到来了一个穿着破烂不修边幅的大师,他说有办法延续祁家的运道。”
听到这除了苏柚,其他人差不多都明白了。只是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苏柚好奇问,“那和那女尸有什么关系。”
钟炎道:“借鬼生财。”
“怎么个生法啊。”苏柚还是不懂,听得一肚子疑问。
“钟大师果然是年轻有为。”祁东程夸赞了一句眼前沉稳的人,渐渐陷入回忆中。“那位大师说,让我爷爷为太爷爷结个冥婚……”
苏柚安静的听完,嘴都合不上。没想到为了钱能做出这么有违天道的事,难怪那棺材里是具百年女尸原来是和祁家老太爷的冥婚妻子。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借鬼生财势必要付出点什么。和鬼打交道岂是这么容易的,祁家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祁家从那之后生意亨通,名望只盛不衰,可每隔十年必要死一个人,还都是血亲!第一个便是推动事情发展的祁东程爷爷,之后就是祁东程的二妹妹祁云梦,然后就是祁东程的二女儿祁雨萌。
难怪祁少临和祁东程的关系这么差,他以为是祁东程害死了祁雨萌,其实也没差。所以祠堂那被符纸镇压的是祁云梦和祁雨萌鬼魂,毕竟被至亲所害怨气深容易成为厉鬼。
祁东程回忆完,叹了口气,“本来一切都按着计划走,但祁家事业突然出现了很大的问题。突然有一位脸上有道疤的大师找到我说把祖坟迁到别地就行了。一开始我还不信怕是骗子,但他居然知道祁家的秘密,所以才请了你们过来。”
“实在是对不住,祁家会弥补你们的损失。”祁东程朝着前方深深鞠了一躬,又看向苏柚,“小苏道长养好伤再走吧。”
四人从房间出来,面色各异。苏柚还有一点没想通,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那女尸为什么会突然醒过来呢?”
“我们去的时候那棺材上的血符已经很淡了,只有是画血符的人已经死了才会如此。而没有了镇压自然就醒了。”钟炎解释道。
陆小珂道:“所以黄陇山也成了一座养鬼山,没有活物。”
这简直刷新苏柚的三观,等于是用至亲的血生财,祁家人是怎么过得心安理得的。现在女尸没了,那不人道的续财法也就断了。
短短一个星期,祁家的资金流出现了问题。好几个项目被抢,旗下的子公司一一接着倒闭,资金周转难。
祁东程腿断后就没再管公司的事,交给了祁东意接管。本是要交给祁少临,祁少临不愿意只好把权利交了出去。
而黄依见到祁家快要不行了,便不再缠着祁少临离开了,只是离开前向祁东程要了三倍的钱。
苏柚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准备第二天就跟钟炎回钟家。玉佩早已被她拿回来,但仅仅只是看着,她不敢唤出宗钰。一来是怕,二来实在是不太想见到那个要杀她两次的鬼!
况且这半个月多月来,也不见宗钰主动出来见她,她就算是倒贴的也做不到这么跌份。
离开祁家的前一天晚上,苏柚正在收拾东西突然停电了。刚开始陷入黑暗中两眼一抹黑,渐渐的适应了,靠着月光基本能看清路。
没过一会便刮起了一阵风,吹得两扇窗户门吱吱响又重重关上,吓得她跳了一下。刚入秋,正是不冷不热的时候,天气刚刚好。怎么突然还刮起风,难道要下雨了?
她推开窗户,很强烈又很冷的风刮过脸颊,却不见丝毫要下雨的样子。而且这电怎么停那么久,不对!
拿起床上的罗盘和拂尘笔去找钟炎,走出房门,走廊只有一点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照射不到很远,后面一段完全是摸着去的。
才刚摸到门边,门就开了,和钟炎撞个正着,两人异口同声。
“钟大哥。”
“有鬼气!”
“那快去找小珂。”苏柚指指了钟炎旁边那间房。
两人刚要去,便听到三楼传来一声厉声惨叫。也不用叫陆小珂,她已经出来,三人相互看着对方,只见钟炎和陆小珂拿出符纸燃起下了楼,苏柚跟在后面。
寻着声音来源找过去,是祁东意的房间。而且在她们刚到三楼的时候就没有声音了,门半开着,清晰听到里面传来风呼呼的声音。
“怎么了?”听到声音来的人不止她们,还有赵月和祁东儒,刚刚问的人便是赵月打着手电筒。
其他人不语,苏柚跟着钟炎走近房间。刚进房间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熏得她差点吐了。赵月进来后,拿着手电筒四处照,只照到一滩血。
“啊啊啊啊啊!”
赵月被吓得疯狂大喊,整个人在原地发抖。下一秒灯亮了起来,就看到祁东意躺在床上,眼睛紧闭着,看不出是死是活。
祁东儒也被吓得不轻,但还是强撑走过去。颤抖的手指缓缓靠近祁东意的人中,脸色惨白转过头来,汗如雨下,哽咽着说:“死……了。”
转身走过来时脚下没力不稳撞了下床,一只断手直接掉在祁东儒的鞋上。吓得祁东儒直接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使劲扒开鞋上的手,语无伦次。“啊啊啊啊手手,手断了。”
赵月捂着嘴哭着跑了出去,苏柚也不敢直视这血腥的场面。只是看向钟炎,却发现他没看房里,而是望向窗外,正是祠堂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