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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状元郎的下堂妻8 小纯洁又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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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宣判的囚徒,忐忑不安,直勾勾盯着她瞧。
屋中那人红衣墨发,肤白如雪。波光潋滟的水光荡在她眼底,弯着唇角颊生梨涡。
显然,心情是极好的。
盈盈笑意挂在她脸上,程睿不由自主跟着傻笑。
怀酒冲他勾勾手指。
廊前屋檐下的俊俏公子哥乖乖提步,缓缓前行。
居高临下看着跟自己相距不到一仗的怀酒,程睿是大气都不敢喘了。
她仰起头,乌溜溜的黑眸嵌在巴掌大的脸上,越发显得娇小脆弱。此际,就这么个小东西红唇开启,绵软音色里是浓浓疑惑。
“你为什么要娶我呀?”
他印象中的怀酒是恣意而张扬的,就连扑在他怀中哭,都是霸道的要弄湿他的衣襟。
程睿哪见过她勾人心魄的坏样。只觉这就是个小小的,惹人疼惜的姑娘家。
尚且被新认知支配的人,木愣愣想着,还能为什么?可不就是稀罕你嘛。
正欲开口,程睿察觉到她眸中赤\\裸\\裸的逗弄。
含在舌尖的喜欢,硬生生咽了下去。
就像是被人在三伏天里兜头泼了盆冷水,紧张忐忑兼之刚升起的奇异认知,统统偃旗息鼓。
他处在水火交融中。
理智告诉他,徐怀酒就不是个好的,瞧见她玩味的表情了吗?明显是把你当傻子耍着玩。可另一个声音又说,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不是那样的人!
兴许,她只是想要个原因。
两人多年感情做不得假,可那是建立在他们是兄妹的基础上。突然开口说要娶她,人家寻个理由没问题。
他的思绪在交战。
怀酒等了半晌,没有下文。她不急,老神在在与他对视。
潋滟眸光,明明温柔如水,他却越发不自在,程睿这只呆头鹅实在扛不住怀酒目光。眼睛一闭,气沉丹田,声若洪钟:“你亲过我,你要负责!”
听听,神仙理由。
怀酒的目光聚在他耳朵尖悄悄爬起的红晕上。
啧,好清纯。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你再过来点。”
酝酿着坏心思的小姑娘,像只狐狸。
单纯如程睿,茫然不解再度向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让自己再靠近点,可他下意识就照着她的话去做。
葱白如玉的小手倏尔扯上了他袖口,稍一用力就迫得人不得不弯下腰来。
小狐狸踮起脚尖,极快的覆了上来。
目瞪口呆看着白莹莹的面庞放大,再放大,程睿心跳如鼓。
原谅他,失去了说话的勇气。
她要干嘛?
怀酒的唇贴上了他。
轰。
纯洁无瑕的单纯小白,整张脸红了个彻彻底底。
她,她,她……又亲我了!
眼睛挣得大而圆,程睿本尊木了,僵了。
温热的唇畔辗转在他唇上,软到不可思议。像是棉絮,又轻有软。
不不不,比棉絮还要软。
酥酥麻麻,软软绵绵。
黑色的瞳孔中倒影着小姑娘微合的眉目。
她眼尾上挑,敛着眼睑就徒增媚态,成了只魅惑的小妖。
涟漪旖旎,程睿喉结滑动。
耳畔不知是谁的低语,情人似的呢喃:“呆子,闭眼,吸气。”
一个命令,一个动作。
视线被遮蔽,黑暗使得感官异常敏锐。
悠悠香气顺着他的呼吸流入肺腑,袅袅青烟般来去无踪。
柔软温热的触感,冲击着他的神经。身在云端,飘飘忽忽不知今夕是何夕。
作怪的人并未在他唇上停驻太久,翩然而去。
程睿睁开了眼,光芒令他有瞬间的恍惚,一如眼前人,巧笑倩兮,让人目眩。
下意识避开勾人的视线,程睿不知要说些什么。
他生锈的脑袋里模模糊糊想着,她为什么又亲自己?徐怀酒她到底什么意思?
“这才是亲,”怀酒还维持着亲他的姿势,两人呼吸交缠,暧昧迤逦,“甜的呀。”
妈,他腿软,想跪。
完全不在状况,又被强吻的小可怜,如当掉的机器,坏掉了。
可他闻言,胸口忍不住泛甜。汹涌澎湃的甜意,暖融融。
瞥着墙角落败的草木,脸烫得快要将自己烧化,程睿心间繁花似锦:“我刚喝了蜜水。”
噗。
这呆子,她可不敢再逗了。要不这人怕不是要原地爆炸给她看。
大发善心的怀酒,好心的拉开了彼此距离:“明儿去找人来提亲,我负责。嗯?”
霸道总裁的既视感。
目送程睿同手同脚,犹如踩在棉花上飘飘然的背影,怀酒不厚道的笑了。
可惜,她的好心情很快被故作咳嗽的徐老将军打断。
作为一个偷窥了女儿调戏良家妇男的亲爹,徐毅老怀欣慰了。捻下胡须,徐老将军从暗处现身。
“我儿做得好!”
一竖大拇指,首先给予表扬。不过刚刚旁观全程的人,心下有大串的疑虑等着怀酒解答。他先从哪个问起好呢?
“你什么和那小子勾搭上的?”
徐老将军本在前面招呼客人,奈何他耳聪目明。女儿小院里的风吹草动哪能瞒过他的法眼。
程睿那小子张口求娶女儿时,他便蹲在了墙下。诚然,老父亲的八卦心也想听听女儿的答案。
她是答应还是拒绝呢?
可接下来事情的走向如脱缰野马,他眼睁睁看着女儿跟纨绔子弟似的将程睿给调戏了。
戏了。
徐毅当时就想捂脸,他没脸看!
再一想,反正也没人看到,他不说就天知地知,程睿和女儿知。
况且调戏人怎么了,那是他闺女有本事。
自带滤镜的老将军如此轻易就原谅了怀酒。默默继续往下看。
待看到程睿被女儿强吻,徐老将军眼冒金星,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只鸵鸟,把头扎进土里。他心里不谙世事,天真娇憨的女儿呦。
根本一肚子坏水。
老将军心中九曲十八弯。一会高兴,一会羞愧。高兴自然是这样的怀酒肯定不会如他原先猜测般弱不禁风。羞愧嘛……这么没羞没躁的小姑娘,真是他教育出的?
老将军瞅人。
怀酒答非所问。“哥,你也出来吧。有话一起说。”
老将军:……
他儿子什么时候也来了?跟他一样听壁脚?合适吗?
怀酒心知肚明,府里的事儿哪能瞒过这两位主儿。
压根她也没藏着掖着,做的落落大方。也许,可能还让他们大开眼界?
最近父子两将她当瓷器,怀酒是有苦说不出。两人变着法子往她身边送人的行径,几乎疯魔。既然如此,倒不若让他们知晓,她不需要。
各有各的思量。
徐怀正悄无声息落在怀酒窗前。
父子两肩并肩,眼巴巴望过来。相似的长相,相似的表情。
怀酒正了正音色,权当没看到两人的痛心疾首:“我瞧着程睿挺好。长得好,家事也好。真要我再嫁,我想不到比程睿更适合的人选了。”
父子对视一眼,不得不认同怀酒说得很有道理。论身份,好歹程睿是个皇子,比宋炎成好上千百倍。论人品,程睿是他们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这人什么样,他们门清。
还真没有比程睿更适合的对象了?
徐毅和儿子打眉眼官司。
徐怀正板着脸眨下眼。颇有点咬牙切齿之感。
没错,没有!
可他要是娶了卿卿,那人可就得去程睿府中了。他给谁扎辫子去?
要不,他去程睿府里常住?
两人默契十足。几不可闻点头。
解决了逼婚难题,怀酒难得睡个好觉。
月上柳梢,宋炎成却是将屋里所有的东西砸了个遍。这几日圣上夜不能寐,他陪着程翊夜夜守在御书房。见得越多,心里的恐慌越甚。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他看不上那高高在上的皇帝老儿,更看不上三番五次对他递出橄榄枝的太子程翊。这些人,相处的时日越多,便看的越清晰。
皇帝昏庸无能,太子优柔寡断。
没有了徐毅的朝堂,宛如一盘散沙。
连最基本的国事都支支吾吾,拿不出决断的陛下究竟是凭什么坐稳的江山?
攀扯了这些日子,老皇帝终于拍板。
没有证据,咱们制造一个。就说他徐毅心怀不轨,妄图造反。
宋炎成在旁听得老皇帝如何安排人手,如何给徐毅栽赃陷害,心下发冷。
回到府中,他痛苦的捂住了脸。
有些事,不敢想。有些人,更不敢念。
看看他之前做了什么?抱着自以为是的心态将兵符偷出了将军府。
等待他们的只有家破人亡。
卿卿,也会死的。
……
不,他不能再错下去。至少,他不能让卿卿死。
眼中燃气斗志,宋炎成将自己关在书房苦心思量。
“城哥哥,你一天没吃东西。”季悠悠人未到声先至。
推开书房门,端着托盘的季悠悠温声软语。“我炖了汤,多少喝点。”自诩被宋炎成另眼相待的她,在府中扮演起体贴入微的未来夫人。
得知宋炎成今天整日没出书房,她特意亲自下厨炖了鸡汤。
掀了盖,冒着热气的汤蛊很快就将书房染上了食物香。季悠悠盛了一小碗,自顾做到他身边。
“我听说,你昨日醉酒将房中的物什全砸了。”
府中下人都是新招,俨然以季悠悠马首是瞻。谁不想入了这位将来夫人的眼?宋炎成的一举一动,自会有人告诉她。
“城哥哥可是还为徐家苦恼?”季悠悠想当然的以为,宋炎成的苦闷皆是出自整治不了徐家。虽说是撤了官职,可徐毅全家老小依然在都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就是无声的挑衅。明着告诉他们,即便是没了官职,他徐家也屹立不倒。
但凡想到她在将军府受的苦,季悠悠心中恶念节节攀升。
她要看他们死。
宋炎成没答,只瞥她一眼。
恰好看到她藏不住的狠厉,皱了下眉。
如今的宋炎成,见不得季悠悠。
因为啊,只要见到她,他就会想起当年正是季悠悠给他出谋划策,让他娶了怀酒。
说不上心中对她是厌烦还是什么,宋炎成就是见到人觉得别扭。
他有时候会忍不住去想,假如没有季悠悠百般怂恿,徐家可会身陷囹圄。
他不愿承认这件事全是自己的错。
他怕,怕他和卿卿再也没有可能。
但季悠悠人在府中,多得是理由来找他。这不,如今就是这样的情况。
“出去。”
宋炎成冷声送客。
季悠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如今的宋炎成正是对徐家满腹亏欠,她偏偏要提上两嘴。
若换个别的话题,宋炎成还能敷衍得听上两句。事关徐家,他是一句也听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