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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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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你在对谁龇牙咧嘴呢?”陆一一刚从瞌睡中醒来就看见某个姑娘正朝窗外摆臭脸,若非还隔着窗这人估计早就扑上去了。
“还能是谁!还不就是那个发帖子黑你的始作俑者!我听我爸说了,这个人不仅自己发帖子,还买水军故意传谣,你说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来!这次要不是我们证据到位且处理的快,估计就算后面澄清了,你的声誉也会受影响。更要命的是过不了多久你参演的那部电影就要上映了,若害得你的部分被剪掉,更或者影响了那部电影的口碑,你可是要赔钱给电影制作方的。我真是想到这我就一阵心凉,太可怕了。而且更让人气愤的是,这个人竟然还不承认她买水军黑你!这银行上的交易记录难道还能做假不成,什么人哪,敢做不敢当呀!底都被掀掉了,还想否认呢!”艾棠越说越气愤,若非她被死死地钉在座位里侧,她可会真不管不顾地下车找人算账去。
“或许,她说的是真的呢?”
“她的哪句话?买水军?不是她还能是谁,安睿查出来与水军之间进行交易的就是她的帐号,她难道还能将银行卡密码告诉别人吗?”
“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能想到买水军黑人,用舆论来攻击人,这可是个脑力活。你看看她平时的所作所为,像是有脑子的吗?”陆一一点了点窗,示意艾棠转身继续看。
艾棠一转头就看见杨心玫正把书包丢在她的小跟班胡青青身上,估计是书包太重胡青青又太瘦没抱住,直接挨了一脚的画面,当下气得更狠了。
“这杨心玫的公主病就不能好了是吗?她都差点被警察送进监狱了还这么嚣张?!还有那个胡青青,就真的任由这么被欺负吗,硬气一点把包扔回去呀,就这么个软趴趴的性子怪不得被杨心玫欺负得死死的呢!”
“杨心玫不是一直对外说胡青青的父亲是她家的
司机吗?除非她爸在不得罪杨家的情况下不为她家工作了,要不然有这层关系在,她又怎么可能会去反抗呢?”
“那胡青青的父亲知道他女儿被欺负吗?应该不知道的吧?”
虽然陆一一因着前一世的事很厌恶胡青青,但她也为不着这么个人说瞎话,很是随意地指了个方向,说道:“公共场合都这么不客气,这私底下又会有什么收敛吗?”
“我!!!这俩是亲父女不?这爹就这么忍心看着不做些什么吗?要是我爸看我被这么欺负,早就先将人一把擒下,再给他讲上大半个小时的法学课了。既然家长老师不管,那胡青青就该自力更生呀,毕竟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管用。这般的逆来顺受,只会引来更多的压榨而已。”若说之前的画面只让艾棠看得牙根痒痒,陆一一指给她看的简直是火上浇油,若非被人死命拽着早就跑出去了。
“一一!你拽着我做什么呀?你没看到吗,那个胡青青又挨了两个巴掌,而她那个父亲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还低眉顺眼地给那个杨心玫开门呢!”艾棠皱着眉,纳闷极了,她不明白一一此时的眼神,总觉得一一看胡青青就像在看某种脏东西一样。
因为这样的眼神,艾棠那快形成实体的怒火立刻熄灭了,连渣渣都不剩。
“一一?”
“你这样出去能帮上什么忙,你管的了一次还能管她一辈子吗?帮忙可不是嘴上说说,出出蛮力就行了的,顾头不顾尾,别说帮人了可别是害了自己。”
“……嘻嘻,我是稍微冲动了一些,一一,你可别生气哦~”艾棠见对方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赶紧凑上前去卖乖。
“艾棠,你要清楚,你和叔叔阿姨都不欠我的,从来都不欠。所以收一收对我的愧疚之心,不要移情好吗?”
“哎呀,一一,你瞎说什么呢,谁对你愧疚呀,根本没有的事儿,做什么白日梦哪~”心思被猛地戳穿的艾棠,开始不停地打哈哈,也不敢直视陆一一的眼睛了,所以也就错过了对方眼里那满得快溢出来的痛苦。
“别忘了,杨心玫刚因为我的缘故被警察审问过一回,且为了不被起诉不仅要出钱还要当着学校众人的面检讨自己。你现在过去不仅帮不了胡青青,反而会让她加倍受辱罢了。”眼见对方左顾右盼就是不肯回头看自己一眼,陆一一庆幸未露馅的同时也很无奈地给对方递了个梯子。
“啧,这卑躬屈膝的样子就像古代富贵人家的奴才,不仅自轻自贱,还让自己的孩子也同样受辱,配做人父吗?”要不是不想与一一的眼睛对上,艾棠才不想转身看这些呢。
“虽说比不上他那宝贝儿子,但对这女儿却也不曾缺衣少食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你再看看胡青青穿的鞋子,虽说不是限量版,但也差不离了。”凭着上辈子的经验,陆一一的眼睛可比艾棠毒辣多了。
“是吗?我查查看。”艾棠赶紧低头在手机上点点点,很快搜到的她不由地张大了嘴,喊道:“我的天哪,这双鞋快上万了哪!这该不会是杨心玫穿不下给她穿的吧?不过就算物质再丰富,精神受辱那也是非常痛苦的吧。”
陆一一望着那辆远去的车子,幽幽地回答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或许最开始的选择并不是她做的,但总有她自己做选择的时候,那时就是看清本性的时候了。”
“??什么选择,什么本性?一一,你说什么呢?我咋听不懂呢?”艾棠一脸的黑色问号,这时候她也不怕与陆一一对视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高考是道分水岭,胡青青若想要摆脱控制就必须得抓住这次机会。毕竟依杨心玫的成绩若要高考肯定考不上,杨家肯定会将人送到国外去的。而胡青青正可以趁此机会考得远远的,她成绩又是数一数二的,想来拿个奖学金不是问题,再勤工俭学一下,生活绝对可以自足。更何况她家人不可能真不管她,到时候不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杨家也就在明州这个地方作威作福了,还能为个小跟班派人跑出市去抓,犯不着。”
艾棠一边听一边直点头,可马上她又皱眉了,说道:“高考在明年6月份呢,现在才十月份都没到呢,这样算来,胡青青不还要受大半年的欺凌呀。这大半年的时间可是会发生不少事情呢。想想你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说出去都没人信。没有更快的方法吗?”
陆一一睨了她几眼,没好气地说道:“有呀,快的话立马就见效。”
“是什么呀?”
“让胡青青跟家里断绝往来,拒绝再当杨心玫的跟班,提早勤工俭学。”
“……”
“还有一种,断了杨家的财路,让杨家破产,那胡青青的父亲肯定另找工作,想来胡青青的八字也没那么背,会再碰上个这样的雇主。”
“……”
“你是有这样的魄力还是有这样的财力,能够承担得起她的人生吗?”
“……”在沉默中,艾棠的头低的快抵到了座椅上。
“外人能做的从来都是有限的,能改变的唯有你自己。糖糖,等你接触到更多的人,了解到更多的事,你会发现你能做的很有限。更多的时候你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事情发展到很可怕的地步。”
“就像这次你的事。爸爸说过,若非你要求多做几次检查,一切大好形势都会被逆转的。”
“是的,就像这次的事情。糖糖,我们能做的事情都很有限,所以做出的每个选择都要慎之又慎。而你缺的就是这个,尤其是当事情牵扯到我与叔叔阿姨的时候,你的冲动会占据一切的。从我们相熟开始,你一直因为自己的弱小无法帮到我而心生内疚,更积累了层层的愤怒,这个怒火不会随着时间而消逝,反而会酝酿成致命的凶器。总有一天,当你碰上一些类似的情景时,你不仅会伤了别人,也会伤了你自己。像今天。”
艾棠虽然低着头看不见陆一一的表情,但她却能听出那话里的悲伤,听得她心里闷闷的,硬气回道:“我才不会知法犯法呢,我虽然看着很生气很愤怒,但也没有失了理智。你呀,就是瞎操心。不要以为比我大了两岁,就可以给我讲大道理了。我可不会服你的~”
“是呀。现在的你当然不会,因为我现在好好地陪在你的身边。而上辈子的我,现在已经辍了学,整天厮混在酒吧舞厅里,从我十八岁生日那天起,到我二十八生日你离世,整整十年,我俩都未再像现在这样聊天过。”陆一一看着眼前这张朝气蓬勃的脸,暗暗地寻思这一世不管用什么法子都不能再让对方重蹈覆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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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你有个好朋友,叫艾棠是吧?”
“……”
“别这样看着我,她父亲的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来,笑一笑,这么漂亮的脸蛋不笑多可惜呀。”男人一手揽抱着女孩的腰肢,一手捏着女孩的下巴细打量,笑着说,“啧,真是天生的尤物哪。不知有多少人在羡慕我有这种艳福呢。”
“……她怎么了?”
“她,艾棠吗?她最近可犯了件大事呢。”
刚还平静自若的眼睛顿时起了波澜,强压着愤怒,质问道:“你下的手?”
“啧。我都跟你说了她父亲的事,早就过去了。毕竟我答应过你的,不是吗?我王天恒虽说不上是什么正人君子,一诺千金的都当笑话听,但我既然得了你这个宝贝,又有什么必要去为难那对孤儿寡母不是吗?”面对女孩的质问,男人只当是个笑话,根本没放在心上。
“那是怎么回事?”
“据说是她在跟人打架的时候,将人推下了楼梯,结果很不巧的是那人在摔下楼梯时不慎摔断了颈椎,当场死亡。当然了,当时边上还有其他人,除了个别几个说她是故意推人下去的,都作证说是当时听到有人喊老师来了,众人惊慌之下出的事故。”
“……”
“不过即使有很多人证明这是场意外,但死者的家属却咬死了她,还举证说明死者不是第一次被她找茬了,再加上死者去世之前的那场架,可在死者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呢。”
“什、什么原因?”
男人并没有立刻回答女孩的问题,从床头柜上抽了根烟让女孩点上,抽了大半才回道:“呼~~~据说这个死者呢,生前长期霸凌一个女孩,这个女孩的父母呢又刚好在死者家里工作。为了保全父母的工作和生活,女孩就只能忍辱负重。后来么,不知怎的,你那个好朋友插手了,这次打架就是也有这个原因在。”
“……”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这个死者呀,生前就没说过你一句好话,散播关于你的各种流言蜚语~呼~你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
“死者的品德有问题,她的家人不怕闹大影响他们自己吗?”
“这死者的家人在明州还是有一些资本的,他们自己也知道自家女儿名声不好,给那个被霸凌者家庭各种补偿,不追究其任何责任,只盯死你那个好朋友。死刑死缓不奢求,就是要让她做牢,做的越久越好。”
女孩垂着眸说道:“她还是未成年,且这是个意外。”
“谁说不是呢,就算要严判也判不了多久。更何况你朋友的父亲虽然没了,但她父亲的朋友也不是吃素的,拼命帮着忙呢。可这再过不了几天就是高考了不是吗?现在死者一家已经上诉了呢,若再不私下和解,你朋友可就要错过了呢。”
“你要什么。”
“哎呦,我的心肝宝贝喏。你也知道,我最近在往上面搭些关系,无奈这钱也花了,礼也送了,这高档场所都去了不知几次了,可对方就是不声不响,爱搭不理的。但前几天,他来我这里时,却将你的歌从头听到尾呢,还主动问了服务员你的名字呢。我的心肝,我的宝贝,你可得帮帮我呢,要不然这批货可就得砸在我手里了。要知道,这货可不是普通的货,是要人命的东西,一旦砸了,我也就混不下去了。”随着男人的笑意越深,掐女孩喉咙的力度也就越重,“我想,我的宝贝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是吗?”
即使面临着窒息死亡,女孩依旧是那么的波澜不兴,好似刚才的警惕与愤怒都是幻觉,只是定定地望着眼前这个掌握她生死大权的男人,说道:“我、要她,在高考、前,无罪、释放。”
男人听了此话,立刻以嘴代手不停地亲吻着女孩,口中不停地说道:“好的,宝贝。我答应你,你可真是我的好宝贝……”
男人不停地在女孩身上运动着,口里说着各种不堪入耳的话,而女孩,则一脸平静地望着那只落在煞白煞白的天花板上的飞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