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哈Oasis》伊冯呱呱

8、Prophecy

　　五年级的魔药课。
　　斯拉格霍恩已经提前准备好了20个坩埚，笑呵呵地看着面前的学生们。
　　“来吧，今天我们要学稍微难一点的内容。打起精神，小斯莱特林们和小格兰芬多们。”
　　格兰芬多那边发出一阵声响，听起来似乎是在嘲笑这位斯莱特林院长的幼稚。
　　“喂，汤姆。”阿布拉克萨斯单手撑着头，眯起眼睛，轻声喊道。
　　黑发少年侧过身，弯起眼睛：“有什么事吗，阿布？”
　　阿布拉克萨斯微微抬起头，和阳光一般颜色的头发浅浅扫过他的脸颊。
　　“说起来，还有六个月就是O.W.L.考试了啊...不过汤姆，我们的小天才，你肯定不用担心这些问题吧？”他喃喃道，眼中似有迷茫，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说笑了。”汤姆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阿布拉克萨斯突然话锋一转：“其实，我都有些嫉妒你呢。”
　　金发少年在潮湿无光的魔药教室里轻笑了起来。
　　“你不仅成绩好，人际关系也处理得这么好，就连一向冷漠的赫尔希都能对你露出笑脸...呵。”他无措地闭了闭眼，又睁开，此时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锐利。
　　“但是又有什么用呢？”阿布拉克萨斯怜悯地说，“斯莱特林...可是一个纯血至上的学院啊。”
　　汤姆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眼眸里的光逐渐深沉了起来。
　　“你说的不错。”

　　这一番对话并没有让其他斯莱特林们听见。
　　艾琳·普林斯正全神贯注地配制着魔药，赫尔希·特拉弗斯在她身边搅拌着坩埚，眉头紧锁。
　　“艾琳，你是怎么切割瞌睡豆的啊？”赫尔希转头问道。
　　“其实不用切啦，用侧面挤压出汁量会更大。”艾琳立刻回答道。只有在谈及自己热爱的魔药时，她才变得自信起来。
　　赫尔希按照她说的方法试了试，效果果然很好。
　　“你真厉害呢，”赫尔希赞叹道，“在魔药课上，大概只有里德尔才能跟你一决胜负吧。”
　　艾琳又恢复了往日瑟缩的样子：“赫尔希，你，你别开玩笑了。”
　　赫尔希皱了皱眉：“艾琳，你为什么不能变得自信一点呢？”
　　艾琳的手顿在空中，微微颤抖。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我会尽力。”

　　在上完五年级学生们的魔药课之后，斯拉格霍恩紧接着就要给一年级的学生们上课，依旧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
　　汤姆走出教室时正好看到哈利和他身旁的亚尔林一起走过来。他眼神微微一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走上前去。
　　“你好，汤姆。”
　　“你好，里德尔学长。”
　　两人对他打着招呼。
　　“你们好。”汤姆笑着说，将目光移到了亚尔林的身上。
　　“你是...亚尔林·格林格拉斯吧？我听阿布说起过你。”
　　“真的吗！”亚尔林瞬间雀跃了起来，“表哥对你说起过我？”
　　汤姆的微笑逐渐加深：“是的呢。”
　　哈利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对话，恰当地打断：“魔药课要开始了，汤姆，我们先走一步了。”
　　“好的。”汤姆温和地说道，目送着他们进了魔药教室。
　　温和笑意瞬间消失了。扑朔的烛火在他脸上留下晦暗不明的光影。
　　再次展现出来的，只有蛇一般的冰冷与狡诈。

　　“你好，哈利，这是你第一次上我的课吧？”斯拉格霍恩走到哈利跟前问道。
　　“是的，教授，但是我已经在假期的时候把之前的内容补起来了。”
　　斯拉格霍恩显然有些吃惊，然后咧开了一个笑容：“很好，期待你在课堂上的表现。”
　　这一节课需要学习制作治疗疖子的药水，操作并不复杂，却仍有意外发生。
　　格兰芬多的凯文·里维斯在添加豪猪刺时忘记将坩埚端离火焰，坩埚瞬间融化并发出了刺鼻的气味，漏出的滚烫的魔药粘在了里维斯身上，疖子从烫伤处冒出。
　　“教授，我带他去医务室！”布朗立刻说道，架着里维斯就离开了教室。
　　亚尔林冷哼了一声：“他就是想逃课。”
　　哈利点头附和。确实，布朗表现得太明显了，就连一向迟钝的斯拉格霍恩都开始皱眉。
　　亚尔林仍在小声地嘟囔，希望斯拉格霍恩能给格兰芬多扣几分。哈利耸耸肩，转过头去继续制作自己的魔药。他按照书上的步骤仔细地配置剂量，添加药剂，忙活了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完成。
　　紧接着就听斯拉格霍恩在讲台上说：“请配置完的同学举手，我到你们跟前一个个地查看。”
　　哈利和亚尔林都举起了手。
　　斯拉格霍恩率先走到了他们两人的面前。
　　“嗯...亚尔林，中等水平，但是比上次有进步多了！”
　　亚尔林脸红地笑了笑，斯拉格霍恩又转身来查看哈利的魔药。
　　“说不上完美，但是绝对不能说差！哈利，看来你在魔药学上很有天赋啊！”斯拉格霍恩笑吟吟地说道。
　　哈利抿嘴笑了笑：“多亏之前里德尔学长给我补了几节课。”
　　“嗯，很好，”斯拉格霍恩笑得更开怀了，“里德尔是一个好孩子，你们现在住一个寝室，你要多多向他学习。”
　　“当然。”哈利说道。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草药课。在杰西·安德森的讲课下，同学们都昏昏欲睡。终于熬到了下课铃打响，同学们争先恐后的从教室里鱼贯而出。
　　哈利与亚尔林冲到教室外，都深吸了一口气。
　　“再听她的课我真的就要闷死了。”亚尔林抱怨道。
　　“是的，”哈利严肃地附和，“真不知道那些格兰芬多是怎么忍受这样一个院长的。”
　　两人走向学校礼堂的时候，哈利摸了摸自己的书袋，突然惊道：“糟了！我的课本落在草药教室了！亚尔林你先去礼堂帮我占个位置吧，我去去就来。”
　　亚尔林继续前往礼堂，哈利则原路返回，重新回到了草药教室。
　　取回书本后，哈利急匆匆地走向礼堂，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手里的书洒落在原地，却没有捡起，只有那浑浊的透过眼镜的目光呆呆地注视着他。
　　“对不起，杰伊教授！”哈利连忙道歉，帮她拾起了书本。
　　伊芙·杰伊是占卜课的教授。占卜课是三年级的选修课。
　　杰伊并没有接过他手中的书本，仍在看他，目光没有之前那么涣散了。
　　“你是波特？阿芒多跟我提起过你。”
　　“是我。”哈利答道。
　　杰伊又不再说话了，只是仔细端详着他的面容。
　　哈利微微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脸，杰伊却仍然没有停下观察。
　　“教授？”哈利唤道，尝试引起对方的注意。
　　杰伊身上有着一股西西里柑橘的味道，和浅浅的檀木香混杂在一起。
　　恍惚间，杰伊苍老却有力的手突然握住了哈利的手腕。
　　“杰伊教授？”哈利迟疑地叫了声，却见杰伊的目光如老鹰般锐利，直视着他的眼睛，仿佛要射进他灵魂深处。
　　昏暗潮湿的光线四散在空中，烛火不知何时已燃尽。
　　杰伊嘶哑的声音如闪电般惊响在沉闷的走廊上。
　　“黑暗的爪牙撕裂着万物，黎明无法挣脱出其强壮的桎梏。旧一代的黑魔王在衰落，新一代的黑魔王正在崛起。”
　　空气中的尘埃仿佛都定格了，哈利目瞪口呆地听着这一番难以置信的话语。良久的沉默，直至杰伊开始咳嗽。
　　“咳，咳，孩子你怎么了？”她疑惑地问道。
　　“杰伊教授，您，您不记得刚才您说了些什么了吗？”
　　“刚才我...我有说些什么吗？哎，年纪大了，事情也记不清了。”杰伊疑惑地说道，然后叹了一口气。
　　“这样啊，”哈利的背后已经冒出了冷汗，他心里预感这件事情绝不简单，“那我先去礼堂吃饭了。”
　　说完这句话，他将书本塞进杰伊的怀里，也不等她的回答，便匆忙离去。

　　吃完饭后，哈利依旧心神不宁，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他隐约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并且意识到自己急需一个人倾诉，而这个人只能是校长。
　　回寝室之后，他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不经意问道：“汤姆，你知道校长办公室在哪里吗？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一下校长。”
　　“在八楼两头石像的后面，”汤姆回答的意外的爽快，“口令是‘绝音鸟’。”
　　哈利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汤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昨天迪佩特刚刚把各个级长叫过去商讨一些事情。”汤姆解释道。
　　在走出寝室前，哈利又回过头来，有些纠结地问道：“汤姆，难道你不问我去校长办公室干什么吗？”
　　汤姆对他报以微笑：“哈利，这是你的隐私。即使我们关系再好，我也不会要求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
　　“这样啊。”哈利若有所思地喃喃道，然后笑了笑。
　　“谢谢你，汤姆！”
　　待关门声响起，男孩的身影被彻底隔绝在了门外。
　　汤姆面无表情地低头，掐进肉的指尖也缓缓松开。
　　现在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摄神取念，你所经历的事情我全都会搞清楚…所以别想在我这里隐瞒任何事情。
　　汤姆·里德尔依然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