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哈Oasis》伊冯呱呱

7、Fluctuation

　　汤姆坐在床前，慢条斯理地脱去了白色手套，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哪怕对面只有哈利一个人，他仍保持着完美无缺的笑容。
　　哈利双手不自然地并拢，并交叉在身体前方。他有意地躲避着汤姆的视线，却感觉自己如同是被锁定了的猎物，无处可逃。
　　“哈利，”汤姆轻声开口，“今天你和亚尔林到底去了哪里？”
　　“我们迷路了。”哈利说道，眼神紧紧地盯着墙上的时钟，看着指针在表盘的边缘一帧一帧地前行。
　　汤姆深深地凝视着他，过了许久才开口：“你很焦躁，哈利。”
　　哈利终于对上了汤姆的视线。对方正认真地看着他，眼眸里闪着关切的光芒。
　　哈利咬咬牙，认输似的低下了头。他小声地说道：“我不小心把亚尔林带到了禁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我们迷路了——然后看到了一条非常巨大的蟒蛇。我们被吓坏了，后来我们趁它不注意的时候慌张地跑了出去...”
　　说完，他又抬头看了看汤姆的表情，没发现什么异样，才接着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不会被开除啊？”
　　汤姆显然是愣了一下。随后笑容出现在了他的嘴角：“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
　　哈利谨慎地点了点头。
　　“当然不会，”汤姆笑道，“闯入禁区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哈利又问道：“汤姆，你也做出过违反校规的事情吗？”
　　“谁知道呢。”此时的汤姆已经拿起了一本书静静地翻阅，听罢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哈利犹豫了一下，没有再打扰他，取下眼镜放在自己的床边，单独一人进了洗浴间。
　　温暖的水流滑过他的身体，他闭上了眼睛。
　　他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汤姆，例如他以前会和蛇说话这件事。依照亚尔林的反应来看，和蛇说话似乎是一个很罕见的能力。他不想成为汤姆心中的怪胎，更何况他现在已经丧失了这个能力。
　　哈利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熟之后，汤姆轻声走出了房间。他对自己施了一个隐身咒，然后目标明确地踏上楼梯，来到了城堡的四楼。他脚步从容，却无声无息，就连与他擦肩而过的伊萨顿都没有察觉到丝毫的异样。
　　然后，他打开了那扇沾着铁锈、挂着铁链的门。
　　睁着紫色眼睛的巨蟒凶狠地朝他逼近，露出了冰冷的尖牙。
　　汤姆露出了一个微笑，嘴唇微微向上抿起，声带振动，轻轻开口。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汤姆伸出了手，嘶嘶的蛇佬腔如同温柔的蜜语。
　　巨蟒猛地止住了攻击的姿态，愣神般地停下了身子，迟疑着看向少年。
　　“我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直系后裔，汤姆·里德尔。”
　　在听到萨拉查·斯莱特林这个名字之后，巨蟒的眼睛里突然迸射出强烈的光彩。
　　“斯莱特林大人的后代？”巨蟒发出了嘶嘶的声音，眼神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少年。
　　汤姆没有回避这道强烈的目光，伸出了手：“是的。”
　　巨蟒犹豫了一会儿，绷直的身子也逐渐舒展，头部轻轻地碰了碰少年的手心。

　　天空一望无际，轻薄的白云丝丝缕缕地裹缠在一起，以极慢的速度成群缓慢翻涌着。悄悄流泻出的一丝阳光穿织其中，给广阔的白色中晕染了一层浅浅的金黄。
　　哈利抬头，眯着眼看向一望无际的蓝天。
　　“来吧孩子们，还记得我们上节课的内容吗？”
　　身材矮小的女巫笑呵呵地说道，学生们立刻停止了交谈。
　　“记得，霍金斯女士！我们学习了如何控制飞行的方向！”一个穿着拉文克劳校服的男生立刻回答道。
　　“谢谢你，安文先生，”霍金斯女士愉快地说道，“拉文克劳加五分。”
　　她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今天我们来学习如何控制飞行的速度。现在，小鬼们，骑上你们的扫帚！”
　　“起来！”
　　哈利惊讶地看着身边的同学们骑上了各自的扫帚，做出了准备飞行的姿势。
　　“哦，哈利，我忘了你还没有上过我的课，”霍金斯女士不知何时已经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带着微笑看着他，“伸出你的右手，放在扫帚的上方，然后说‘起来’。试试吧，第一次接触飞行一般都需要一段时间来熟悉。”
　　哈利点点头，伸出右手，喊道：“起来！”
　　摆在地上的扫帚仿佛拥有魔力一般，迅速地跳到了他的手中。
　　霍金斯女士愣了愣，然后赞赏地点点头：“很好，看来你以后会成为一个出色的魁地奇球员。”
　　哈利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扫帚，心脏沉稳有力地跳动着，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当他真正地飞上了天空时，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从灵魂一直延伸到身体各处的欢愉。他情不自禁地绽放出了一个笑容，对待手中的扫帚如同会见阔别多年的伙伴。他追逐着风与阳光，肆意地在空中飞行。
　　“很棒，哈利！看来你已经完全学会了！”在远处监督学生们的霍金斯女士朝他大喊，比出了一个大拇指的手势。
　　哈利咧着嘴对她笑，然后便看到亚尔林费力地控制着扫帚朝他飞来，他赶忙去到亚尔林身边。
　　“哈利，你真的太厉害了！”亚尔林微喘着气，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面对如此直白的夸奖，哈利有些不好意思。他眨了眨眼，有些结巴地说道：“亚尔林，谢，谢谢你。”
　　“哈利，”亚尔林突然开口，“你想去魁地奇球队吗？”
　　哈利惊讶：“球队？可是我才一年级啊。”
　　亚尔林沉思：“我觉得你飞的比好多人都厉害，我相信斯拉格霍恩教授会让你破格进入球队的。”

　　亚尔林的一番话确实没错。在见识到了哈利的出色表现之后，斯拉格霍恩非常欣喜地握住哈利的手，就差说一句“我们学院的魁地奇有救了”，然后便匆匆把他带到了沃夫·洛克比的面前。
　　沃夫·洛克比是斯莱特林魁地奇的队长，在队里担任击球手一职。
　　哈利咽了咽口水，紧张地看着身前的这个比自己大了几倍的大块头，声音有些不稳：“你，你好，我是哈利·波特。”
　　“波特？”沃夫玩味地说，然后笑了起来：“欢迎你的加入，找球手先生。”
　　哈利握住了沃夫朝他伸出的手，感觉自己的骨头要被捏断了。
　　他咧出一个笑容，郑重地说：“我会努力的。”
　　沃夫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件队服，然后说道：“哈利，换个好点的扫帚，学校里的扫帚可是不行的。”

　　夜晚，汤姆回到了宿舍，便看到了对着书本愁眉苦脸的哈利。男孩的眼睛并没有聚焦，似乎在发呆。
　　“哈利？”他轻声唤道，“你有什么心事吗？”
　　哈利瞬间回神，连忙摆手：“没事，只是在思考学习上的问题而已。”
　　“这样啊。”汤姆没有揭穿他，走到他跟前，摸了摸他的头。
　　男孩头发柔软，给指尖带来温和的触动。
　　汤姆收回手，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
　　“要是有什么心事的话，可以选择跟我倾诉。”
　　在指针一帧一帧的走动之间，少年温柔的声音融化在了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