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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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舞会结束的第二天，大部分学生乘坐着回程的火车回家过节。和往常一样，汤姆和哈利依然选择留校——毕竟他们也没有什么别的地方可以去。
由于留校的人数很少，霍格沃茨的礼堂显得格外的冷清，不过他们每个人都吃到了由家养小精灵精心制作的爱心圣诞早餐。吃完后，汤姆率先站起身来，微笑着看向哈利：“想来散散步吗？”
哈利欣然答应。
他们并排穿过长满槲寄生的天花板——相传在这种植物底下接吻的情侣会幸福终生，穿过烛火飘摇的城堡走廊，来到了大雪飘扬的室外。
寒风吹来，哈利立刻打了个哆嗦。他将双手抱在胸前，尝试抵御冷风的侵略。
汤姆见状，毫不掩饰地挑了挑眉：“我想，你们应该学过温暖咒吧。”
“学过是学过…”哈利颤抖着说道，“但是漫步在圣诞节的风雪里是多么富有诗意的一件事啊。”
汤姆愣了愣，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的理由。他叹了一口气，取下自己的围巾套在哈利的脖子上，紧紧地绕了三圈。
哈利抬眼看向汤姆没了围巾瞬间变得空荡荡的脖子，怔怔地问道：“这样的话，你不会冷吗？”
“我给自己施了一个温暖咒，”汤姆翻了个白眼，回答道，“我可不像你，坚持行走在冷风里。”
哈利捂紧了汤姆的围巾，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身边充满着汤姆身上的味道，就像雪松一般清香。他小声咕哝到：“你不懂啦，这叫做沉浸式过节。”
“这又是什么？麻瓜的概念吗？”汤姆笑着问。
“是我自己发明的短语。”哈利鼓起腮帮子说道。
就这样，两人走了一段路。在这个过程中，哈利感受到了从未体验过的轻松和快乐。汤姆不仅仅是教导他知识的学长，更是他可以交心的朋友。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魁地奇球场前。在节假日，球场的门都会被锁住，今天也不例外。
“要不我们进去坐坐？”哈利提议。
汤姆点头。哈利抽出魔杖，信心满满地施了一个开锁咒。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门纹丝不动。哈利挠了挠头，尴尬地露出一个笑容：“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
看到他这副模样，汤姆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绝不是第一个想要溜进球场的人，哈利。我想，这个锁肯定具有一定的魔咒抵抗性。”
“原来如此，”哈利若有所思地说道，“教授们还真是把我们的小把戏摸的彻彻底底呢。”
汤姆将双手插进口袋，说道：“毕竟都是一群老谋深算的狐狸。”
哈利失笑：“你这个比喻还真是大胆。”
汤姆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用魔杖变出了一根铁丝，从锁孔伸进去捣鼓了一番。紧接着，那门锁就在哈利眼前掉在了地上。他自言自语道：“那群狐狸们估计也不会想到有人会用麻瓜的方式开锁。”
哈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震惊地问道：“我的天啊汤姆，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是你不会的吗？”
在凛冽的寒风中，两人坐在了魁地奇球场的看台上。汤姆心底突然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他想起了同年级那些背着老师偷偷溜出去约会的情侣。察觉到这个念头后，汤姆抽搐了一下嘴角。
哈利轻拍了一下汤姆的手臂，指向偌大的球场。汤姆转过头，脸颊擦过哈利被风吹起的碎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中间那个球门的下方，是我比赛中第一次拾到金色飞贼的地方——虽然那次我摔的很惨。”哈利用着怀旧的语气说道。停顿了几秒后，他又说道：“我很喜欢魁地奇，因为我很喜欢飞翔的感觉，这是我以前从未体会过的自由。”哈利叹了一口气，目光看向自己前后摇摆的脚尖：“我以前跟你说过吧，我的亲戚会罚我待在橱柜里。”
汤姆点了点头，没有打断他，他知道哈利正在对他敞开心扉。实际上他已经窥探过哈利的记忆，对他所有过往的经历知道得一清二楚——当然，哈利并不知道这一点。
哈利单手托腮，目光眺望至禁林的方向：“那时的我人生一片灰暗，不知道我的出路在哪里，甚至做好了一辈子忍受那一家人的打算。但是我的人生改变了，因为我来到了这里，因为魔法。”
“如果我还在原本的那个时间点，就算霍格沃茨给我发来了录取通知书，我想，我那讨厌的亲戚也会百般阻挠我入学吧，他们最讨厌我这个怪胎，更何况是一个要去魔法学校上学的怪胎。”
汤姆突然想到邓布利多突然造访孤儿院的那一天。在得知自己将要去霍格沃茨上学后，尽管他表面上很平静，但他实际上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喜悦。他就知道，他有着不同常人的天赋——他属于魔法世界。
哈利倾诉着。他的指尖和耳垂被冻得通红，只有那一双祖母绿的眼睛熠熠生辉。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已经将汤姆当成了自己最信任的人。待哈利讲完，两人均陷入了沉默。
几秒后——也许是几分钟后，汤姆抬起眼，黑曜石的眼眸专注地看向哈利：“你不是想知道我最近晚上都在干什么吗？我现在便告诉你。”
他站起身来，领带和衣摆在风中飘扬着，朝哈利伸出手：“我，汤姆·里德尔，由衷地邀请你，作为第七名成员，成为沃普尔吉斯骑士团的一员。”
汤姆背对着阳光，哈利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分辨出他的语气无比认真。他有些惊讶地问道：“沃普尔吉斯骑士是…？”
“是我创立的骑士团，独属于我的组织，”汤姆回答道，“我会隔期召集骑士团的成员举办会议。我们的势力已经渗透到整个斯莱特林，不久后将会影响到整个霍格沃茨。”
哈利猜测道：“莫非你是想在毕业之后成立一个组织？”
“没错，我将改变整个魔法界，以我们的力量。”汤姆肯定地说道，“怎么样，要加入我吗？”
哈利笑了起来，将手放在了汤姆的掌心：“不胜荣幸。”
圣诞假期足足有两个星期，而哈利和汤姆两人几乎每分每秒都待在一起。这两人并不是喜爱聊天的类型，他们共同度过的时间以一起看书居多，偶然汤姆会为哈利解决几个他在书中碰到的不懂的问题。当然，霍格沃茨图书馆的书已经无法满足他们了，而斯莱特林密室内萨拉查留下的古书变成了他们主要的阅读书目。
作为蛇怪的赛兰特也对哈利逐渐熟悉了起来。它会告诉汤姆让哈利闭上眼，然后用蛇尾缠绕上哈利的身体，或者让哈利靠在自己的腹部，愉快地跟哈利玩耍。而哈利的态度，也从最开始的紧张，变成了如今的放松。有时他甚至会要求汤姆教他几个蛇语，以达到跟赛兰特沟通的目的。
尽管哈利只有二年级，但是他对于魔法的理解和掌控能力超过了绝大多数霍格沃茨在读学生。其一是因为他自身的天赋，其二是来自汤姆的教导使他在学习魔法的道路上从不会走弯路，还有一点，同时也是他和汤姆的共同点，便是他们从小没有受到关于魔法的教育，不像正统巫师家庭的孩子会受到传统观念的影响，他们对于魔法没有刻板印象，会从黑魔法以及白魔法的书籍中得到属于自己的价值观。比如说阿布拉克萨斯，他虽然会从家族里学习到几个黑魔法，但他骨子里仍然认为黑魔法属于禁忌一类，在同学面前使用黑魔法只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将其变为自己夸耀的资本。而对于哈利和汤姆二人来说，黑魔法与其他魔法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只不过力量更加强大，掌握的过程需要更多的谨慎。
假期总是过的飞快，马上就要开学了，学生们陆陆续续地通过火车或者飞路粉抵达学校。
作为好友，哈利注意到亚尔林回学校时表现出十分明显的沮丧和悲伤。他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关切地询问道：“没事吧？出什么事了？”
亚尔林垂下了头，毫无预兆地哭了起来，泪水布满了他的脸颊。
“佳蕾娜…我的妹妹…永远离开我了…”
哈利揽着好友的肩膀，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虽然没有体会过生离死别，但他此刻也真切地感受到无比的沉重和压抑。
“是龙痘疮带走了她…她已经患病好多年了，但我从没想过她会，她会…”亚尔林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不停地掉着眼泪。哈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一味地安慰他。
等情绪平复了以后，亚尔林红着眼眶，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坚决：“我以后要成为一名治疗师。”
哈利抱住了他，说道：“你一定可以的。”
之后的课程上，亚尔林展现出了从未有过的认真，尤其体现在变形学和黑魔法防御术——这是他两个弱势的学科。就算是在面对巴德尔·布朗的挑衅的时候，他也没跟布朗如往常一样针锋相对，只是冷冷地看了这个格兰芬多一眼。
布朗暗戳戳跟旁边的里维斯说道：“这是假的格林格拉斯吧？他吃错药了？”然后他得到了里维斯的一记白眼：“你想象力还挺丰富的，人家只是懒得理你罢了。”
哈利将亚尔林的事情也告诉了汤姆。听完后，汤姆做出一个悲哀的神情，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记得格林格拉斯家里只有这两个孩子…他的父母一定非常悲痛吧。”
哈利叹了一口气，无声地点点头。
这天晚上有沃普尔吉斯骑士团的会议，汤姆不知从哪里给哈利找出来一件黑斗篷批在他身上，自己也穿上了一件，戴上了兜帽。面对哈利疑惑的目光，他解释道：“这是我们的规矩，也是标志。”
九点二十，二人从寝室出发。汤姆给两人施了一个隐形咒，他们正大光明地从正在巡视的管理员伊萨顿身边走过，九点半准时进入有求必应屋。
几支蜡烛燃烧着微弱的烛火，被挂在墙两侧。
其余六人已经端坐在了长桌的两侧，他们都穿着黑色的斗篷。这六人分别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赫尔希·特拉弗斯、奥莱恩·布莱克、芙蕾雅·弗林特、阿迪斯·亚克斯利和贝蕾尔·普威特。最后两人分别来自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哈利对他们并不陌生。前者正是上次情人节中了迷情剂的那个倒霉的家伙，后者是魁地奇比赛的解说员。哈利敏锐地发现，这六人的姓氏都属于颇有盛名的纯血家族。
汤姆坐在了长桌首端，哈利则坐在了唯一空出来的位置上——长桌的末端。
众人的视线在哈利身上停留了几秒，又回到了汤姆的身上。汤姆轻笑了一声。他将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前，语气轻快地说道：“这是我们的第七位成员——哈利·波特。”
在他说完后，哈利注意到阿布拉克萨斯明显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而同样作为魁地奇球员的芙蕾雅对他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其他人没有明显的表示。谁也没有说话，在汤姆允许之前，他们不可以随意出声。
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视了一遍之后，汤姆才慢悠悠地开口：“欢迎，我的朋友们，再一次参加沃普尔吉斯骑士团的会议。鉴于此次有一位新人的加入…”他停顿了几秒，对上了哈利的眼眸，然后继续说道：“有几点规则我需要再次强调一下。”
“第一，对我忠诚。任何想要透露骑士团存在的行为都是禁止的。不要抱有侥幸心理，当你们在入团协议上签字时，它便成了限制你们的桎梏。”
“第二，不可直呼我的名。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大人或者冈特大人——当然，这是我斯莱特林后裔的姓氏。”没有一人露出震惊的表情，想必他们已经对这个事实心知肚明。
“第三，在我允许的情况下才能发言。”
“第四，也是最后一点，我们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推翻旧制度，为了革命，为了属于我们巫师的未来，希望诸位明记。”
汤姆站起身来，摇曳的烛火映照在他的脸上，染亮了他带着笑意的唇角和冰冷的眼眸。他绕到阿布拉克萨斯的身后，轻声说道：“那么这次，就从你开始汇报吧。”
阿布拉克萨斯站起身来：“是，大人。”紧接着，他没有任何停顿、面无表情地说道：“通过我与父亲的通信，我了解到格林德沃正试图通过我们在德国的亲戚联络到我们，从而将马尔福家族收于麾下。”
“盖勒特·格林德沃…”汤姆冷笑了一声，“这个满嘴大话的伪君子。他所说所言从未实现，想必他的那些承诺只是为了获取更多的支持和选票，以此来得到更大的权力吧。”
其他人露出了赞同的神色。他们都是来自古老纯血统家族的后代，也或多或少被格林德沃招募过，但是格林德沃并从未提出过能够保障纯血统的利益和延续。
哈利举起了手。
汤姆将视线移向他：“你可以说话了，哈利。”
“格林德沃的暴力遍布美国和欧洲，但是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将势力扩张到英国？”
汤姆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众人都以为格林德沃是惧怕邓布利多，但是我最近有了一个新发现。”他拿出了魔杖挥了挥，一段银白色的影像便呈现在了半空中——那是一个魔法阵。
“我在四楼的禁区发现了一个魔法阵，不出意外的话，它是被暂时储存在那里的。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魔法阵，由古老的黑魔法和禁咒组构而成。除了格林德沃，我想不到任何一个人有实力创造出这么一个魔法阵。”
“在霍格沃茨中，唯一和格林德沃有交集的便是邓布利多。我有理由相信这个魔法阵的赠送对象是这位英国最强大的巫师——邓布利多。”
贝蕾尔举起手，汤姆示意她可以说话。她问道：“这个魔法阵是为了除去邓布利多而制作的吗？”
汤姆的笑容加深：“不，这个魔法阵并没有敌意。相反，它的作用是召唤死者的亡魂。”
此时，众人心中都有着同样的念头：没有敌意？莫非格林德沃并不想杀死邓布利多？但是召唤死者亡魂又是什么意思？
察觉到了他们的想法，汤姆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假想格林德和邓布利多的关系并不是剑拔弩张的程度，而是较为亲密，但是格林德沃杀死了邓布利多一位非常重要的朋友或者亲人，两人从此决裂，现在他又将这个魔法阵以赎罪的方式送给邓布利多，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在说到“亲密”这个词的时候，汤姆停顿了一下，用了一种极为暧昧的语气。
哈利震惊地听着这一段荒诞的发言，但是同时又觉得十分有道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格林德沃一直没有入侵英国。不仅是他，其他六人的脸上也是呆滞和惊讶的表情。
汤姆并没有让他们呆愣多久，他示意下一位成员可以开始他们的汇报。
奥莱恩、赫尔希和芙蕾雅并没有得到什么情报，所以汇报环节略过了她们。
接下来是阿迪斯的发言。这位英俊的赫奇帕奇有些紧张，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据我观察，我们学院里也有一部分讨厌麻瓜的人…冈特大人，我认为他们也有成为您追随者的潜力…”
汤姆温和地打断了他的话：“阿迪斯，你还不明白吗？我需要的不是和我拥有同样抱负的人，我需要的是对我绝对的敬佩和忠诚——就如在场的各位一样。”他高扬起头，环视着众人。他深沉的黑色眼眸中闪过一抹红色，但是转瞬即逝，短暂如同幻象一般。
“我明白了，冈特大人。”阿迪斯有些瑟缩地答道。
紧接着轮到贝蕾尔·普威特发言。她挺直了脊背说道：“在刚过去的假期里，我作为普威特家族的独女参加了几个纯血家族的聚会，其中有一个女人一直在炫耀她珍藏的古董，而其中的有一件…非常符合您之前对斯莱特林挂坠盒的描述。”
汤姆的目光凌厉了起来：“那个女人叫什么？”
“赫普兹巴·史密斯。”贝蕾尔回答道。
“哼…”汤姆的鼻子里挤出了一声冷笑，“一个无名之辈，也胆敢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作为自己炫耀的资本。”过了一会儿，他的语气重新恢复了平静：“很好，贝蕾尔，你提供了非常有价值的情报。”
贝蕾尔恭敬地低下了头：“这是我该做的。”
作为新成员的哈利自然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他一直专注地听着各个成员的汇报，总结出了以下几点：
第一，除了他的所有成员都来自古老的纯血家族，有一定的势力和影响力。
第二，正如汤姆所说，骑士团所有的成员都对他怀有极大的敬佩和忠诚——当然，包括哈利自己。
第三，他们所需要收集的情报范围很广，包括追随者的扩张、各个纯血家族乃至整个魔法界的动向。汤姆似乎还在收集关于斯莱特林留下的宝藏的情报，而哈利对此的理解是：作为斯莱特林的后裔，汤姆不想让他人玷污了萨拉查留下的遗产。
当然，这次会议最令他不可置信的还是关于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的关系。回到宿舍后，他便向汤姆问道：“你真的认为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曾经是好友吗？我一直以为邓布利多绝不会与黑巫师为伍…”
“谁知道呢？”汤姆耸耸肩，率先躺在了床上，“快睡觉吧，已经很晚了。”
哈利乖乖地闭上了嘴，躺在了他的身边。闭上眼还没一会儿，他就听汤姆说道：
“哈利，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邀请你加入沃普尔吉斯骑士团吗？”
哈利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毕竟他既不是家庭势力强大的纯血，也无法收集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汤姆侧过身看向他，说道：“因为你和我很像。你的潜力，你的野心，就如同当年的我一般。”他顿了顿，又说道：“未来，你将是我最得力的副手，你的能力绝不会位居他人之下。”
哈利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笑容：“遵命，冈特大人。”
汤姆抽了抽嘴角：“会议之外你不需要这么喊我…”
哈利偷笑着眨眨眼：“好的，汤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