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哈Oasis》伊冯呱呱

14、Conflict

　　暑假过去了，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乘着列车回到了学校。
　　亚尔林见到哈利后兴奋地给了他一个拥抱，激动地说：“好久不见，哈利！”
　　哈利也微笑着说道：“好久不见。”
　　开学晚宴格外热闹，分院帽将约莫30个新生分进了斯莱特林，高年级学生们一齐举杯向他们表示欢迎。
　　晚餐很丰富，各式各样的菜品应有尽有。
　　艾琳坐在赫尔希旁边。这个瘦小的女生习惯性地低着头，一副胆小怕生的模样。
　　“我都没跟她说过话呢。”亚尔林悄悄地跟哈利说道。
　　赫尔希喝着南瓜汁，朝汤姆的方向点头致意，汤姆也优雅地回了她一个笑容。
　　阿布拉克萨斯沉着脸看着这一幕，手指紧紧地握着杯子，力度大得似乎要将其捏碎。奥赖恩·布莱克坐在他身边，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这才缓慢平静了下来。
　　沃夫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在一年级新生中，有一个叫做洛根·沙菲克的男生很引人注目。他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似乎是受过很严重的伤，眼神阴沉，一个人独自坐在长桌最末尾的位置。当有人想接近他的时候，他都会对来人报以不善的目光。
　　斯莱特林的寝室三人一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洛根被落单了，他只能一个人住一间寝室。不过哈利注意到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哈利在过去一年里各项成绩都很优秀，斯拉格霍恩坚信他是受到了来自汤姆的影响，于是决定让他们继续分享一间寝室。
　　哈利自然是开心的。况且，如果真让他跟汤姆分开，他反倒不会习惯。
　　晚宴后，众人回到了各自的寝室。
　　“汤姆，那本书——《如何使魔力最大化》——我快读完了，我想找个时间试一下，我想找到我最大的潜在魔力值。”哈利说道。
　　汤姆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好。这个星期的周末我们换一个地方试验。”他又微笑了起来：“说真的，我很想看看你对这本书的理解到了一个什么程度。”
　　“嗯！”哈利点头，似乎完全不记得无数人曾因为这本书而丧命。
　　“现在，”汤姆凝视着哈利的眼睛，“开始我们的…睡前训练。”说完，他偏了偏头，似乎是对这个说法感到有些好笑。
　　哈利猛地抽出魔杖。
　　“粉身碎骨！”红色的咒语飞向汤姆的方向，却被他轻松躲过。
　　“你只会这种程度的咒语吗？你的无声咒白学了吗？”汤姆厉声说道，“认真点，哈利！用尽你全身的力气来打赢我！”
　　哈利咬咬牙，接二连三放出几个咒语，都被汤姆挡下。此时，汤姆也开始行动了。他迅速地发射出几个绿色的咒语，从四面八方向哈利包抄而去。哈利趴在了地上，却还是被两道魔咒击中。手臂和大腿被割破了，鲜血大量地涌出。哈利用愈合咒短暂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尽管并没有什么用。汤姆并没有留情，用的是几个伤害性很强的黑魔法。
　　哈利忍着痛支起身子，也向对方发射出几个黑魔法。
　　汤姆终于认真了一些。他打出一个铁甲咒，拦住了哈利的咒语，又向前走了几步，持续对哈利发射出攻击的咒语。
　　哈利也模仿汤姆放出了一个铁甲咒，可惜很快就被对方强势的攻击破解了。
　　紧接着，他落入了明显不敌的情形，被好几个咒语同时击中。鲜血浸透了他的衣服，疼痛席卷着他。哈利强撑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抬起魔杖。
　　“够了，”汤姆走到他身前，握住了他的手，使他放下了魔杖，“够了，哈利。”
　　哈利倔强地看着他，眼睛里泛起薄薄的水雾。
　　汤姆叹了一口气，对他施了一个清洁咒，然后开始清理他的伤口。
　　“Frignungio。”汤姆用魔杖缓缓勾勒着伤口的形状。神奇的是，随着他魔杖的移动，伤口跟着愈合了，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是一个古老的咒语，可以治疗黑魔法留下的伤口，不过需要非常精准的掌控力，不然不仅无法治疗，反而还会伤到别人。”汤姆一边为他疗伤，一边讲解道。
　　哈利安静地听着，眼睛始终凝视着汤姆的杖尖。
　　待他身上的伤口完全愈合，汤姆又施了一个清洁咒，然后说道：“去洗个澡，然后睡觉，已经好晚了。”
　　“我感觉我一辈子都不可能赢得过你了。”哈利沮丧地说道。
　　“知识是有限的，你总能追平我，”汤姆说道，然后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只要我们都还活着。”
　　“嗯！”哈利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况且，”汤姆眨眨眼，“你早已比你的同学们厉害好多了。我想，很多高年级同学对上你也不能占到便宜。”
　　“你说得对。”哈利笑了起来。

　　亚尔林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
　　哈利敏感地发现，亚尔林主动说话的次数减少了，每天都带着浓浓的黑眼圈，时常抬头并警觉地望着四周。
　　“你怎么了？”他关切地问道。
　　亚尔林摇了摇头，慌慌张张地说道：“没怎么，我很好。”
　　越是这样的回答，越让哈利感到一反常态。但是他并没有多问，人总是有自己的隐私的。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三天后的魔药课上。熬制的滚烫的汤剂溅到了亚尔林的手臂上，他轻微地挽起袖子，查看自己的伤势。哈利眼尖地看到，他的手臂上除了汤剂留下的红痕，还有些没有完全消掉的青紫的痕迹。
　　“你会愈合咒吗？”哈利问道。
　　亚尔林沉默了片刻，然后摇摇头。
　　哈利叹了一口气，拉起亚尔林的袖子，看到他的手臂上青紫一片。
　　“Epliskey。”
　　随着哈利魔杖的移动，亚尔林手臂上的痕迹缓慢地消失了。亚尔林默默收回手，却被哈利瞪了一眼。
　　下课后，哈利与亚尔林并肩走在走廊里。
　　“说吧，是怎么回事？”哈利不客气地问道。
　　亚尔林支吾了一会儿，然后才犹犹豫豫地开口：“我…我被我那两个室友欺负了。”
　　“这种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哈利生气地质问道。
　　“我怕你受到影响…他们会好几个厉害的魔咒。”
　　哈利的声音微微放软了，又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老师？”
　　“我本来也想啊！”亚尔林说道，“可是…可是他们说，他们有马尔福家罩着，不会出事的。”
　　“马尔福不是你表哥吗？”哈利不解地说道。
　　亚尔林震惊地望着他，半响后才说话：“哈利…你到底懂不懂啊！在马尔福和里德尔中，我选择了里德尔…不，应该是说我选择了你。格林格拉斯家族与马尔福家族之间的联系本来就越来越淡薄，这样一来，两个家族之间的关系彻底破裂。”
　　“你的意思是，汤姆和马尔福在…争权？”
　　“你不知道吗，哈利？从去年起，每个斯莱特林都已经开始选择他们的立场了，”亚尔林的语气更加震惊，“我以为里德尔学长跟你提起过。”
　　哈利顿了一下：“不，他从没跟我说过。”
　　“先不管这些，你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不等亚尔林说话，哈利迅速地问道。
　　亚尔林叹了一口气：“你知道的，哈利，我的室友——加文·诺特和伊桑·伯斯德——他们是坚定的马尔福派，他们认为我背叛了马尔福。”
　　哈利皱起了眉头：“马尔福知道他们两个的所作所为吗？”
　　“应当是不知道的。”亚尔林猜想道，“他平日里根本不会在意我这个表弟。”
　　“这样，”哈利说道，“我先去跟汤姆说一下这件事情，你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我现在教你一个咒语，如果他们再欺负你，你就用这个。”
　　“Spurlosen，”哈利轻柔地说道，“一个攻击咒语，但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使用的时候，心中要满怀敌意，否则无法发挥效果。当然，这个咒语的威力非常大。”
　　亚尔林笑了起来：“哈利，这就是我当初义无反顾选择你的原因。”
　　“因为我会黑魔法？”哈利挑眉。
　　“不，因为你能狠得下心。因此我才信任你。”亚尔林说道。
　　哈利也笑了起来：“论狠心…谁能是汤姆的对手呢。”

　　亚尔林回到寝室后，开始安静地写作业。加文和伊桑还没有回，寝室里难得的安静无比。
　　大约半个小时后，门被猛地推开了，加文笑嘻嘻地搂着伊桑的肩膀走进了寝室。亚尔林无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他又坐直了，控制自己的目光不去看向两人。
　　“喂，亚尔林，帮我们写魔药学作业吧，”伊桑不客气地说道，又嘀咕起来，“也不知道斯拉格霍恩怎么想的，布置这么多作业。”
　　“他最会压榨学生了。”加文恶狠狠地说道。
　　亚尔林的手指紧紧地握着笔，一语不发。
　　“喂，跟你说话呢。”见他没有回复，伊桑径直走到他的面前，踢了踢他的椅子。
　　“我不帮你们写。”亚尔林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
　　“你说什么？”加文也走了过来，抓起亚尔林额前的头发，迫使他抬头。
　　“我说我不写！你们的作业应该由自己来写，凭什么都扔给我！”亚尔林突然喊道，狠狠地甩开加文的手。
　　加文和伊桑都震惊了。愣了几秒后，伊桑笑着开口：“凭什么？凭你是个忘恩负义的叛徒。”
　　亚尔林直视着他们说道：“那你们呢？你们又是什么？”
　　“我们是阿布的朋友，替他来教训教训你。”加文说道。
　　亚尔林冷笑了起来：“朋友？不，你们只是阿谀谄媚的两条狗而已。”
　　两人瞬间愤怒了起来。加文扬起手掌，眼看就要扇下去。亚尔林迅速地站起身来，向后退去。加文和伊桑双双掏出魔杖，还没等他们念出咒语，亚尔林的咒语就已经击中了加文。
　　“Spurlosen——”满怀敌意的咒语没入加文的胸膛。
　　加文突然大叫出声。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在后退的途中摔倒在地上，痛苦地喘息着。伊桑惊呆了，赶忙跑去蹲在加文身边，解开他胸前的衣服查看他的伤势。
　　令两人震惊的是，加文的胸口上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
　　亚尔林缓慢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魔杖，然后冷冷地注视着两人。
　　加文愤恨地盯着他，眼神几乎要将他杀死千万遍，却没有再贸然上前。
　　这个晚上，亚尔林拥有了自开学以来最安稳的睡眠。

　　空荡荡的斯莱特林休息室里只有阿布拉克萨斯和奥赖恩两个人。
　　“我一定要杀了他。”阿布拉克萨斯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怎么回事？”奥赖恩疑惑地说道，“之前也没见你这么讨厌里德尔。”
　　阿布拉克萨斯突然愤怒了起来，“赫尔希选择了里德尔！”
　　“什么？”奥赖恩惊讶地叫了起来，“特拉弗斯不是一直跟马尔福交往密切吗？”
　　“不仅如此，”阿布拉克萨斯咆哮着说道，“她原本…她原本跟我有婚约的，现在…她居然选择了里德尔——那个肮脏的混血！”
　　“等等，我没明白你的意思，”奥赖恩更加震惊的，“里德尔——他是混血？”
　　“你还不知道吧。”阿布拉克萨斯冷笑着说道。
　　他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净是嘲讽的笑意：“谁又会想到呢？斯莱特林的级长、风云人物、老师们的宠儿——竟然是个下贱的、恶心的混血。”
　　“那你不如把这个消息告诉赫尔希。我想，赫尔希肯定会因此投入你的阵营。”震惊的心情平复后，奥赖恩建议道。
　　阿布拉克萨斯却摇了摇头：“不，还没到时候。”
　　紧接着，他又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意：“我要让汤姆·里德尔身败名裂。”

　　“汤姆，人为什么渴望权力？”哈利问道。他躺在床上，眼睛凝视着床幔。
　　汤姆倚靠在床头，黑色的眼眸比夜色更加深沉。
　　他温和地开口：“因为权力意味着独立，意味着没有任何人可以指使你，你可以去支配他人，看着他们服从于你。”
　　哈利静默了几秒后，突然开口：“你和马尔福之间的斗争也是因为权力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也可以尽我所能帮助你…”
　　哈利的话语还没结束，就被汤姆打断了。
　　“你认为我和阿布在争斗？”他惊讶地说道，“不，你错了。我从来没有把阿布视作对手。他最多只算一个小小的阻碍而已。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
　　哈利心里突然雀跃了起来，但他没有将这份心情表现出来。
　　“可是我听说斯莱特林们都在选择他们的立场——在你和马尔福之间。”
　　“他们最终都会选择我的。”汤姆平静地说道。
　　“你打算干什么？”哈利问道，察觉出汤姆似乎是有什么计划。
　　汤姆笑了笑，却转移了话题：“你知道吗？其实我是个混血。”
　　“混血？”哈利惊讶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一直以为你是纯血。”
　　“你也是个混血。”汤姆随意地说道。
　　“我也是混血——？等等，这不重要，”哈利迅速地说道，“还有谁知道你是混血这件事情？”
　　“阿布。”汤姆带着笑意看着哈利，似乎是要观察他的表情。
　　果然，哈利焦急了起来。他从床上坐起来，绿色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汤姆：“但是——汤姆，你又不是不知道，斯莱特林有多注重血统——你怎么能让马尔福知道这件事情呢？”
　　汤姆耸耸肩：“当时我们两个是一起测试血缘魔法的。说起来，这个魔法还是我发明的呢，当时他缠着我要测，我没办法只好依他了。”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告诉了别人——”
　　“事实上，”汤姆平静地说道，“他已经告诉了奥赖恩。”
　　哈利迷惑了：“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汤姆狡黠地笑了起来：“我在他身上放了一个窃听魔法，他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他暂时不会告诉别人的，他可是想找一个好时机，让我身败名裂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哈利也冷静了下来，问道。
　　“我要亲手掐灭他希望的火苗，我要让他在以为自己将要成功的时候跌入无底的深渊。”汤姆冰冷地说道。
　　“不愧是你，”哈利笑了起来，“很有里德尔的风格呢。”
　　他对上汤姆的视线，然后说道：“我会帮助你的。”
　　“不，哈利，我并不需要——”
　　哈利打断了他：“你且看看我有多大能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