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谣》醉梦西楼

4、第 4 章 西郊

　　西郊附近景色宜人，山美水美，又远离街道的喧嚣，是难得的好地方，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管住不住，都在此有一处宅院。

　　桐谣骑马慢悠悠的走在小路上，欣赏着一路的风景，虽说是仲春时节，可眼看要进入三月了，路上的迎春花开的是极好的，桐谣围着几处宅子逛了逛，也犯了难，别院的名字不是以姓氏命名的，她也找不到桐家的宅子。

　　又逛了一会，眼看要到正午了，便停在了一处院门口，门上方挂着一块不大的牌匾，上边写着“紫薇园”三个字，随即便上去扣门，不一会门就开了，前来开门的是一个十三四岁长相清秀的少年。

　　“姑娘敲门是有什么事情吗？”，少年问道。

　　“冒昧打扰，是想问一下小公子知道桐行知桐大人家的别院吗？”。

　　这时从门里传来了苍老的声音：“小庭，是谁啊”，

　　名叫小庭的男子听到了忙回道：“没事奶奶，问路的”，说完便跟桐谣说道：“这边住的都是商贾之家，你从这里出去，沿小路往南走，那边都是官家的宅院，具体是那一座我就不知道了”。

　　“如此谢过公子”，

　　“不妨事，不妨事”说完便关上门就进去了。

　　桐谣听了小庭公子的指点很快就找到了地方，逛了一圈便在名叫“梧桐园”的门前停下，里面有个桐字，说不定这就是自家别院。

　　扣了门，出来的一个看门的小厮，从门缝里问道：

　　“姑娘找谁？”

　　“请问这是桐家的别院吗？”

　　“是的，姑娘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找桐谣桐二小姐，麻烦小哥通禀一声，”

　　看门小厮一听是找二小姐的，就把门打开了，然后就跑进去找二小姐了。

　　此时的桐芯正在采薇研究吃什么，听到小厮来报，心想谁会来这里找她，便跟着小厮去门口看看，大老远看见是桐谣，便撒丫子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桐谣。

　　“姐姐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我给姐姐准备了好多东西，不过都在家中，等会我们就回去好不好，你是不是见过父亲母亲了……”，桐芯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最后被采薇拦下了，不然还得说个没完。

　　“我还没有回家，祖母来信让我不着急回家，我便四处逛逛，看看京中的人土风情，顺便来看看你”。

　　“还是姐姐好，姐姐还没用膳吧，我们先去用膳”，

　　说着便领着桐谣进了屋内，“看来芯儿经常来此小住”，这里的每个小物件都别出心裁，收拾的也是一番小女儿的精巧，一看便是出自桐芯之手。

　　“父亲公务繁忙，母亲又要掌管家事，祖母斋戒时到时偶尔来住个两三天，不过一般也是去东边的法华寺，所以自从上完初学，我就爱来这里住了”，在家里守着母亲祖母，一大推的规矩要站，还不能出门，当然还是来这里住着舒服。

　　桐谣自幼跟着师傅，不受拘束，并不能体会大家闺秀的烦恼，也不便多说。

　　饭后，想起来到这的初衷，“芯儿可还记得我让你保管的药箱”，

　　“当然记得，姐姐要用我这就差人送过来”，药箱桐芯一直放在家中。

　　“你让人送到百草堂，我这段时间会在那里坐诊，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虽说现下还没人找桐谣看病，也不能离开太久了。

　　回到百草堂，南星正在忙着照顾病患，桐谣上前看了一眼，是小毛病，南星自己就能搞定，便去药堂帮忙了。

　　安静的药堂中，隐约传来了吵闹声，桐谣凝神听了一会，说是“治死人”“偿命”之类的，百草堂自建立以来，坐堂大夫都是精挑细选的能者，万不能出现治死人的的事情。

　　桐谣来到堂前，此时已经围满了人，李思清跟他的大徒弟竹沥正在说些什么，几个壮汉抬着草席，旁边跪着一个老大娘，哭哭啼啼的。

　　桐谣问了一下旁边的人，得知这个大娘的儿子早上因为浑身乏力前来就医，开了药回去，中午吃了，下午就不行了，看病的正是竹沥。

　　竹沥的医术虽说不去他师傅，可也是一等一的好，不可能出现这么低级的错误，中间肯定有别的原因。

　　桐谣走到李思清身边：“师叔，此事有蹊跷”，李思清回头看了一眼：“我问过竹沥了，他只是开了一些温补的药，再厉害的温补药，一剂也不可能吃死人的”。

　　“现下也没别的办法，我让伙计先去府衙报官，既然知道有蹊跷，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到了公堂起码能占的先机”。

　　公堂之上，张大人此刻是坐立难安，百草堂可是连皇上都礼敬三分的，京中百姓不管有钱的没钱的可都是受过百草堂恩惠的，尤其是那些老百姓，没钱的时候百草堂可都是一分钱诊费都不收的，这会儿他要是判错了，这里里外外的百姓可不好交代啊。

　　“大人，求大人做主啊，我家小儿吃了百草堂大夫的药，说不行就不行了，可怜我老婆子独自一人，可要我怎么活啊，大人”。老婆娘哭的好不凄惨。

　　“事情的经过我依然了解，可是这一副补药也吃不死人啊，你告诉我你家在哪，我派人将药渣取回，当堂查看可好”。

　　“好好，快去”。老婆娘哭道。

　　问道住址，张大人便派人去取药渣，却也有一处想不通，也正是桐谣跟李思清想不通的，这妇人住在城外的清风镇，这一趟来回也要一个时辰，难道镇上没有大夫吗，非要来城里看病。

　　“师叔，我感觉这妇人并没有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悲伤，不知你怎么看”，桐谣小声对李思清说。

　　李思清对着旁边的小厮打了个手势，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那小厮走到张大人旁边轻生对他说了几句话。

　　李思清说完对桐谣说：“等会一试便知”。

　　“老妇人，本官问你，你们清风镇不是没有大夫，为何要来城里看病”。张大人把所有人的疑问说了出来。

　　“大人明见，小儿今天来城中办事，因身体不适，又知道百草堂的盛名，特意前去就诊，谁料想出了这等事情，天可怜见的，这可叫我怎么活啊”。

　　“那本官再问你，若是药没问题，你同不同意让仵作来验尸”。

　　桐谣清楚的看到老妇人脸上一闪而过的紧张：“师叔，这就是你说的试探吗，露怯了，事情定然不简单”。

　　“且看着，我们还不知道她为何如此，事出总得有因的”。

　　“大人啊，这可万万使不得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是死了也不能让我儿身体有损啊，若真是检查出药渣没问题，那也只能说明我们倒霉，老婆子是信得过这百草堂的医术的”，那老妇人哭道。

　　“瑶儿，看来这老妇人并不是要诬陷威胁我们，他们这样做，肯定别有目的”，李思清思索道。

　　桐谣想了想：“可我们素来与人为善，并不曾有过恶交，难道真的是突然死亡的吗”？

　　前去寻药渣的衙役回来，桐谣三人跟张大人找来的大夫一起查验了药渣，并无问题，老妇人也没有纠缠，此时天色已晚，看热闹的人群也早已散去，桐谣一行人也带着疑惑回到了百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