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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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善意的谎言
一顿饭吃的意意心里暖暖的。
记忆中这样的画面好久没有过了。
吃完饭，意意正踌躇不定，想了半天，犹犹豫豫的说：“凌奶奶我该回去了。”
“意意，你看奶奶自己都是一个人住，也上了年纪，行动上不太方便，哎，我这可怜的老人家啊......”
意意作苦恼状，犹犹豫豫地回答：“凌奶奶...你别......”
“意意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那你有没有空照顾照顾奶奶呢？你放心奶奶不白占便宜，奶奶给你发工资，还管吃管住。”
“可是凌奶奶，意意还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意意搓搓自己的小手。
“没事的，那意意实习一段时间，学习一下，合格了奶奶再给你发工资。”
这时凌奶奶慈善和蔼的目光竟有些像“狼外婆”的感觉，但都是为了意意好。
“那行，等意意做的很好了，凌奶奶再给我工资。”
意意郑重地点了点头，握紧拳头。
“那好嘞，就从现在开始吧。”
“来，意意，陪奶奶去睡觉喽，奶奶自己一个人还有点害怕咧”
“意意保护凌奶奶！”
“凌奶奶快过来，我给您捶捶肩膀。”
......
就这样，一位老人和一个小孩躺在床上相拥而眠。
等意意睡熟了，凌奶奶叹了口气。
她关注这个孩子有几天了，又从周围人的口中知道了她的身世。
不得不说，意意是不幸的，也是个可怜的丫头。
唯一关心自己的李妈妈去世了，从小长大的孤儿院没有了。
凌奶奶觉得和这个丫头有缘分，所以不免想对意意多照顾一下，反正她自己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有意意这个丫头在，这个家才有些生气。
这样，挺好的。
凌奶奶想到这，看了看怀里瘦小的丫头，往上拉了拉被子。
今晚，意意在睡梦中感到不同往日的冷意，眉头慢慢舒展开。
就像是感到婴儿在母体似的温暖和安全感。
一夜好眠。
－－
次日。
意意醒来，把被子顺手叠好。
“意意醒啦，快来吃早饭。”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乖，还把床收拾了。”
随后。
“凌奶奶我来收拾碗筷。”
“凌奶奶我来扫地”
“凌奶奶你别动，我来照顾你。”
......
“诶诶诶好，都听意意的。”
“凌奶奶，你看我做的还可以吗？”
让意意自己大刀阔斧干起来，她还有点胆怯了呢。
“意意第一次照顾人，就已经做的非常不错了”
“凌奶奶今中午给意意加餐。”
“不用不用凌奶奶，这是意意应该做的。”意意摆摆手，小脸蛋红扑扑的，有些害羞。
“好好好，听意意的，那就辛苦意意了。”
凌奶奶瞧着现在这样心里就觉得高兴。
意意也觉得很欢喜。
话是这么说着，午饭的时候，还是给意意多加了个鸡腿。
看着意意吃饭，凌奶奶都觉得自己都能多吃一碗饭了。
凌奶奶和意意相互做伴，关心对方，这日子过起来也比之前更加有滋有味了。
有凌奶奶的陪着，意意或许能走出因李妈妈去世带来心中的阴霾。
——
就这样热热闹闹地过了一段时间。
2001年5月12号。
今天，凌奶奶决定同意意商量一下。
晚饭后，夜幕降临。
凌奶奶便开了口，“意意，这段时间过得开不开心啊？”
意意想了片刻，边数着手指头边回答：“凌奶奶，意意觉得很开心，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
“凌奶奶每天做饭都会给意意多加一个鸡腿，会给意意特别特别甜的糖，会给意意做特别好看的小裙子，小裙子上还有凌奶奶绣上的花花，会在每天睡觉的时候给意意讲故事，会抱着意意睡觉......”
意意继续说：“还有好多好多，就是凌奶奶对意意特别特别好，好的都数不过来了，反正有这么这么多！”
继而放弃了数手指头，张开双臂比划着“这么多”。
凌奶奶见此特别高兴，“好啦好啦，奶奶知道意意的意思了。”
“那意意想不想以后都和凌奶奶生活在一起呢？”
“凌奶奶，意意想......但是意意答应过李妈妈不会离开她，不想离开孤儿院的。”
凌奶奶从抽屉拿出来一封信和一个mp3递给意意，“意意啊，先不着急拒绝凌奶奶，听听这mp3里的录音。”
凌奶奶说着按开了mp3，里面传出一阵声音。
“意意啊，我是李妈妈啊，有没有记得李妈妈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啊，还记得咱俩之间的约定吗，李妈妈可是一直在天上看着呀......”
“是我嘱托凌奶奶照顾你的，你要听凌奶奶的话......”
诸如此类的话在耳边接踵而来，这些关心的话语充斥在意意的周围。
让意意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往日那个关心自己的李妈妈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意意听红了眼睛，开始抑制不住地啜泣起来，豆子大的眼泪唰唰掉下来。
“呜呜呜李妈妈...意意...真的好想你啊......”
凌奶奶把意意抱到腿上，环抱起来，轻抚着她的后背。
“意意乖，不哭了。”
“以后凌奶奶会代替李妈妈好好照顾意意的。”
“好不好啊意意？”
意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回答：“好...嗯...听凌奶奶的...嗯...谢谢凌奶奶......”
“意意收好mp3和这封信，等以后上学了，就认识李妈妈写给意意信上的字了。”
意意收好，放在了形影不离的书包的夹层。
还是觉得不妥，又把东西转移到平时都不拿出来最珍惜的盒子里。
拿着盒子肩膀有些抖动，过了一会放回原地，这才放心。
“意意不早了，快来睡觉吧。”凌奶奶朝意意招手。
“凌奶奶，这就来......”
今夜，月白风清。
——
时间回到一周之前。
这天凌奶奶和意意吃完早饭，对意意说今天有事情要出门一趟，让意意在家乖乖的、注意安全，交代好就出门了。
凌奶奶走出青石砖交错铺砌的胡同。
先去到附近的超市买了几样礼品、水果，然后乘公交车来到一个小区。
停在一家住户的门前，伸手按了按门铃。
“来了来了。”
开门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李丽英。
“凌姨，您可是有段时间没来了啊。”
接过凌奶奶手里的东西，“哎，凌姨您看您来还拿什么东西啊，这是拿我和李伟当外人啊。”
“这不是看你和李伟警/局的工作太忙，平常没时间买这些东西，就想着给小舟买点。”
“小舟平时有我爸我妈看着，短不了他什么。主要是您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凌奶奶反驳：“行了行了，你也别和我见外了，好歹小舟也喊我个凌奶奶。”
李丽英笑着说道：“哎哎哎，就听您的凌姨。”
接着和凌奶奶坐在沙发上。
这会儿凌奶奶开了口：“是有这么个事，得麻烦一下你和李伟了。”
“凌姨您说，什么事，能用到我和李伟就行。”
“我家现在有个孩子叫意意，之前是孤儿院的......”
然后凌奶奶把之前了解到的孤儿院、李妈妈和意意之间的详细情况向李丽英解释清楚。
随即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呢，我是想收养这个孩子。但是这个孩子重情重义，不想离开孤儿院，还有她李妈妈去世的心结在。”
李丽英回答：“这样的话这个事是不太好办了......”
“凌姨您是怎么想的？”
凌奶奶想了片刻，下定决心地回答：“我是这么想的......”
“她李妈妈在临终前特意嘱托了意意，让她平安健康长大，好好吃饭什么的。我寻思着这孤儿院的地皮都留给意意了，再给她留下信啊之类的也很正常。”
“我就想搞个信和录音，视频弄不了，录音应该行吧。然后交给意意，就说李妈妈把她托付给我了。”
李丽英听着这话，心里有了打算，“凌姨，我懂您的意思。这几天我就和李伟找人帮忙把这信和录音解决了。”
凌奶奶回应：“太好了！我一个上岁数的老人也不认识什么人。只好麻烦你了。”
李丽英握着凌奶奶的手，说：“凌姨，这话说得，以前凌志就和我们家李伟情同兄弟，再说凌志两口子也是为人/民牺/牲，您有事了，我不帮您谁帮您。以后就多使唤我和李伟就行。”
凌奶奶叹里口气：“凌志他两口子自己选择的路，不亏，光荣！”
“就是意意这丫头，命苦。这事要是办成了，也就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了。”
“希望她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别再觉得有负担就成。”
李丽英回答：“凌姨，您不要太担心了。以后您让她常来家里玩，让小舟陪陪她，也不会无聊。”
凌奶奶没有推辞，答应了。
“哎，好。我先回家了，意意还一个人自己在家呢。”
说着说着，凌奶奶就往外走。
“好，凌姨。等办好了，我给您回电话。”
“好好好，不用送我，我回去了。”
凌奶奶朝门口摆摆手。
凌奶奶在回家的路上乐呵的想着，这事成了，意意就是我孙女了，有我护着，看谁敢欺负她。
竟不想在回家的路上听到了一段对话。
街角的杂货铺旁边往往是各种流言传播的的地方。
“你知道那条巷子最里头那户吧？”
“是那家老太太吧，我晓得我晓得。”
“之前搁那的孤儿院一直赖着不走的丫头知道吧？”
“前阵还看见她在捡瓶子呢。”
“你听说没，这一老一小啊，这段时间天天腻歪在一块呢。”
“呦，这还真没听说呢。”
“也是，平常大家都忙。啧啧啧，不过依我说啊，谁知道这俩人成天在窝在屋里干啥呢。”
“我看这老弱病残的也折腾不出啥大事。”
凌奶奶沉默了一会，眼神黯淡下去，步伐有些沉重的绕路回家。
三天之后，李丽英给凌奶奶回了电话，说事情办好了，东西等凌奶奶来取。
凌奶奶得空去了李伟家，把信和录音拿到手。
情绪高涨的对李伟两口道谢，“这次真是麻烦你俩了，谢谢谢谢。”
李伟回答：“凌姨甭客气，没啥好谢的，这是我俩应该的。”
李丽英又说：“凌姨，等您过阵子把手续办齐全了，我们两口和小舟在家里等您和意意来。”
“哎好。我也抓紧和意意讲开了，去办手续。”
“别送了别送了，我赶紧回家做饭。”
凌奶奶回到家，默默地把东西放在意意平常够不到的抽屉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