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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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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周欣妍将信将疑,“就这样你们就同居了?”
“请你不要用同居这么高级的词,我那叫光荣牺牲。”宣然一脸痛苦样,天天对着申劭原这么优秀的人,虽然说是饱了眼福,可是人家是完美人物,她别提有多自卑了,如果申劭原是个做的最好看的面团子,那么她就是还插在泥里的小麦,还是最差的那支,这辈子都成不了面粉的那一支。
“你说他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上你,不会是长得奇丑无比,跟个进化不完全的生命体一样?”
“很遗憾地告诉你,他是那种貌似潘安,才胜子建的人。”
“那为什么会看上你!”她再度打击宣然脆弱的心灵,“不会是取向有问题吧?”
取向?宣然顿时呆了,脑海里浮现出一些不正常的画面。
回到家她就开始“奋战”,打开本本,等到筋疲力竭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多了,肚子抗议地咕咕叫起来,于是下楼去找吃的。她没开灯,摸索到厨房,里面有个人影,她吓得“啊”了一声,然后灯就亮了,原来是申劭原。
“你怎么不开灯!”她嘟囔着。
“你不也没开。”他端了一杯水迳自走出厨房。
这倒也是。宣然打开冰箱,抓了一包薯片出来,关上冰箱,关了灯,然后跑上楼梯,跟在他后面。
“申劭原。”她叫了他一声,有个问题困扰了她一个晚上,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为什么没有女朋友?”
“我女朋友不是你吗?”他头也不回,淡淡地说了句,宣然纳闷着:“我是假的,不算。”见他快要走进房间,连忙抓住时机:“你不会是取向有问题吧?”她弱弱地问了一句,真是佩服自己的勇气,竟然问了,虽然声音很轻,但他还是听得见,因为他停了下来。
申劭原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她,宣然心里突然慌起来,感觉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会不会真的有问题,然后被她发现了,然后他就会把她给宰了……他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慢慢地低下头,靠近她说道:“如果对象适合,我可以证明给她看我有没有问题。”直起身走进房间,关上房门,剩下宣然傻傻地对着那扇门发呆,不懂他什么意思,到底是有问题还是没问题啊!
自从周欣妍知道她跟一表人才的申劭原住一起后,就一天到晚地嚷着要看实物,无奈,宣然只能偷偷地去拍某人的照片,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终于有一天申劭原奇迹般的很早就回来了。
他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她蹑手蹑脚地跑到客厅右边的阳台,中间有透明的落地窗隔着,她躲在椅背后,举着手机,光线不错,距离也不远,正要按拍的时候,他突然站起来,转身往楼梯走去,上了楼。宣然哀叹,差一点点就拍到了,趁他还在楼梯上,她跑到客厅里,刚想拍,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叶小姐。”
她吓了一跳,转过头去看,原来是李嫂。
“叶小姐,晚饭想吃点什么。”
“我随便。”宣然呵呵地笑着说,她从来不挑食,更不用说住在这里,吃得别提有多满意,她就是想挑也挑不起来。李嫂又回到厨房忙活,宣然看向楼梯,早没人影了。
吃晚饭的时候她一个劲地在想该怎么样才能偷拍到他,于是一直缄默着,反正古人都说了:食莫语。申劭原觉得她今天好像特别安静,平常总会有几句话,不是感叹人生就是感叹美食,今天怎么就一反常态了?于是抬头看了她一眼,暗觉好笑:“原来你有吃白饭的习惯。”
嗯?在说她吗?宣然这才意识到从开始到现在自己都没夹过菜……
等到饭吃完,她终于想到一个好办法,拍照太麻烦,干脆录像。马上跑到房间把相机拿下来,放哪里好呢,她扫了一圈,锁定目标,走过去把相机放好,这样摄像头就正对着餐桌,再拿点东西遮住,这样他应该不会发现吧,大功告成,就差主角了。申劭原刚好从阳台走进来,她马上走过去对他咧着嘴笑。
“申劭原先生。”她郑重其事地叫他,嘴还是咧着,他皱着眉看着她,这个人,又在搞什么花样!宣然走过去扯着他的衣角把他拉到餐桌旁,说:“请坐。”她一手上摊,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你又想吃晚饭了?”口气嘲弄。
“才不是!”她还是一脸粲然,脑袋摇晃了下,搜索到不远处放着几张报纸,就走过去拿来报纸,对他说:“我们来讨论一下金融危机的问题吧。”跟大总裁讨论此类问题他应该会很感兴趣吧。申劭原板着脸,说:“我没兴趣。”是没兴趣跟无业游民讨论这类问题,宣然无视他的没兴趣,还是拿起报纸看起来,想着身后的相机不知道能不能拍到他,又怕自己挡住了摄像头,把身子往左移了移。
“原来你还有坐椅子坐一半的习惯。”他看着她淡淡地说了一句,注意力慢慢转移到她手中的报纸,她埋头看着,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她看的那一版应该是农业专版吧,大概她的资历高深到能直接从三农问题里研究当下的金融危机。由于她把报纸竖着看,他能清清楚楚地看报纸背面的信息,没过多久,他就说:“比起金融危机,我觉得这个更适合你看。”
宣然闻声抬头,看他指着报纸背面,就把报纸翻过来,上面赫然写着“求职就业”四个大字。“呵呵呵……”她尴尬地笑起来,没工作又不是她的错,是那些遭天杀的没品位的公司不要她。
“二十六的人连份工作都没,丢不丢人。”他开始挖苦,宣然不满地说:“那是因为我还没遇到我的伯乐。”
“我看你这一生都遇不到。”他闲闲地开口。
她郁郁地低头思考,这年头找份工作就这么难吗,她一度以为是自己智商有问题,可是她怎么说也是名牌大学出来的,周欣妍称她是人品有问题,可是她向来都是以以德报怨行事的,堪称孔老夫子的转世今生。“你说,我为什么就找不到工作呢,是我智商出了问题,还是人品不尽人意?”宣然看着他问道,希望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我认为不是因为你的智商有问题,也不是因为你的人品有问题。”
宣然听到马上笑靥如花,总算他还有点良心,知道安慰她。
“是你智商跟人品有双重缺陷。”他极其中肯,然后漫不经心地站起来,不打算浪费时间,宣然忿忿地盯着他的背影,去死吧!就知道他嘴里出来的话肯定不会有中听的。
经过心灵上的打击后,宣然暗暗下决心,一定要证明给他看她还是很有能力的,在此之前,当然要找一份工作,前段时间自己投了几分简历给几家公司,可是都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了,连面试都没通知她去。她正要上网搜就业信息,忽然间蹦出个念头,她好像忽视了某人的身份,申劭原这么一个标准的总裁在她眼前她怎么可是不利用,可是要是去倚仗他的话就太没骨气了,刚刚才被他讽刺过。
经过一番强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宣然还是决定——近水楼台先得月,还是没骨气一把吧,没骨气没意志厚脸皮的宣然精神振振地步出房间,挪步到他房间,敲了敲门,没回应,再敲了敲门,还是没回应。
“我在这里。”
听到声音她马上一脸莞尔地转过头,申劭原站在她身后,书房的门开着,里面还有亮光,应该是刚从书房出来。
“呃……我要煮巧克力,你要吗?”要工作的话一出嘴巴就变了,还是没勇气没胆量说啊。
“不要。”声音冰冷。
宣然无奈地爬回房间,冥思苦想着该怎么跟他开口。美人计?除非她先跑去韩国整了容再回来。苦肉计?这个倒还可以试试,自爆辛酸血泪史,有家归不得,有亲人找不得,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何况申劭原还是男朋友,虽然是假的,但至少也是挂了名的。
她重新上阵,走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怎么样也要先献殷勤吧,于是她嗒嗒嗒跑到楼下端了一杯热牛奶上来,走到书房门口。
“咚咚咚。”书房门被敲响,申劭原眉头微蹙:“进来。”眼睛还是盯着电脑屏幕上一大堆复杂的数字符号。
“喝杯牛奶吧。”她笑脸盈盈。
“不要。”
还是这两个字,宣然仍旧保持微笑,心里嘀咕着,该怎么说,该怎么说。
“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他逐客。
这么快,她还什么都没有说呢,还没开始苦肉计呢,他就这样要把她打退了,无奈至极,宣然嘟着嘴走出书房,轻轻地关上门。
刚过夏至不久,夜晚的气温也算不上高,风也挺大,花园里绿筠尚含粉,圆荷始散芳,她坐在长椅上吹风,再仔细想想该怎么跟他“求”职。没过多久她听到有车子发动的声音,抬头看了看,申劭原正把车开出车库。
她没多想就跑过去,问:“你去哪?”她还有要紧事跟他讲呢,他这一走,讲不定又是半夜回来,说不定第二天人又飞走了,那她要什么时候看到他,什么时候跟他讲啊。
“你今天好像特别烦。”他打下车窗对她说,“我要去玩。”
“玩?也带上我吧。”她笑吟吟地提议,他既然去玩,说不定心情会很好,心情好她的“求”职成功率就大一点,刚才在书房他肯定是有公事忙,才会那么冷。
他蹙眉,看着她一脸灿然样子,就把头一撇,示意她上车,她嘿嘿地笑着,上了车。
他把车停好,她跟着他下车,走在他身后,很豪华的地方,还是会员制的,电梯在六十层停下,她跟着他走出去,装修得金碧辉煌,走廊尽头有一扇雕花木门,他推门而进。
“你可来啦,就差你了。”有人看到申劭原进来就笑嘻嘻地冲他喊,看到他身后还有一个人,就打趣说:“劭原,这是你妹妹吧,这么嫩!”申劭原也不说什么话,走过去拉了张椅子坐下,几个人就提议打麻将。
宣然看着满室的景象,大约十多个人,有男有女,语笑喧阗。
她只能坐在申劭原旁边,桌上的人有说有笑。这时那扇木门又被开启,宣然转头看了看,一个一袭白裙的女子走进来,眉清目秀,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美女四处张望了下,朝宣然这儿缓步过来。
“劭原,很久没见到你了。”美女走到申劭原身旁,语笑嫣然。他却熟视无睹,自顾自打牌,美女还是一脸莞尔,说:“我听说你下个礼拜要去趟日本,我正好也要去,不如一起吧。”
“不用了。”他一脸冷淡,美女似乎习惯了,也不怎么样,这时候她才看到申劭原旁边还坐着一个人,极其普通,就好奇地问了句:“这是?”
宣然听到美女在问她是谁,笑了笑正要自我介绍,申劭原已经出声:“我女朋友。”
宣然僵硬了,原来在这里也要假装,不单单宣然僵硬,美女也僵硬了,一脸怀疑地看着宣然,还有一桌的牌友也都僵硬了,其中一个人马上就说:“真的假的?什么时候换口味了,你不说我还以为是你哪位妹妹呢!”
“有什么不对吗?”反倒是他,一脸舒坦,桌上的人都开始笑着摇头,美女见此状立刻说:“怎么可能!”
见申劭原搭都不搭理她,只好气冲冲地走开去。宣然坐在那里,一脸郁闷,又加上屋内的冷气开得很大,她有些冷,整个人郁闷至极。
“你怎么了?”他发现她有点不对。
“没怎么,就是有点冷。”早知道就不跟来了,哎,资本家的玩真是相当无聊,她就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无聊透顶。她也不知道他们玩了几局,也不知道最后是谁赢了,反正最后她就听到一群人喊着二十万,三十万,等到散场她已经昏昏欲睡了。
“本来说好通宵的,真没意思,劭原,你什么时候这么没意思了!才玩了几局就说散了!”有人说笑着。申劭原看了看身旁的宣然,漫不经心地就说:“是她太没意思了。”
那些人又说了几句笑,宣然没怎么听清,乖乖地跟在申劭原身后。他取了车到大堂门口等她,她钻进车,想着刚才在里面他说的话,就问:“为什么老要我装你女朋友?难道说你是为了打退那些美女们?”宣然自作猜测,刚才里面的那个美女要容貌有容貌,要气质有气质,他为什么那么冷?难道……“难道你真的喜欢男人?”她脑子里又蹦出那个前几天怀疑他取向有问题的念头。
他立即刹车,砰——由于惯性原因她整个人一下子往前冲,又被摔回来,申劭原马上压到她身上,猝地吻下来,她脑子立刻打了个结,搞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等到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已经放开她,但脸还是离她极近,嘴角轻扬,声音低沉:“你还怀疑我有问题吗?还是你想等到回家后让我用另一种方法证明给你看?” 另一种方法?她的脸噌地红了,立刻摇头。他很满意地重新换挡启动,她在一旁一声都不敢吭,心怦怦地跳个不停,唇上仿佛还有他的温度,唰——脸更红了。
回到家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房间,砰!关上门,扑到床里,把脸埋在枕头里,丢人啊!自己那么多嘴干嘛!
一连好几天宣然都不好意思见到申劭原,谁叫他那天好死不死地吻了她,幸好没过几天他就去日本了,她才觉得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