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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放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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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她急赤白脸地大喊着,另外几个人也凑上来,嘴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话,也不知道是哪国语言,她只能慌乱地挣着:“放开我,救命啊!申劭原!”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喊了他的名字,只知道心里害怕,可是脑子里除了申劭原她什么也想不到。
那几个人伸出手摸她的脸,嘴角的笑更加凶恶,她只能蹬着腿踢他们,突然眼前一黑,她吓得往后退,等回过神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申劭原!然后又看见刚刚攥她手的那个人已经躺在地上,拿手捂着嘴,另外几个人凑上去打申劭原,他手脚很快,一脚就将几个人踢在地上,他身后有人冲上来,朝他背上打下去,宣然在旁边吓得说不出话来,正想上去扶他,他却喊:“别过来!”
然后又站起来,朝那人挥了一拳,最后那群人被他打在地上,他马上拉了她就走。
“你怎么来了?”她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冒了出来,也不敢想象如果他没出现她会怎么样。
“闭嘴!”他喝了一句,只是拉着她走,面无表情,她还是茫然地说:“你的……”
“叫你闭嘴!”
她只好闭上嘴巴,跟着他走。
等回到住处,她去开灯,先前在暗处只看到他的嘴角有点红,现在在灯光下这么一看,才觉得醒目,很大的一块,还渗着血。“有没有药,我帮你去拿。”她问,看他朝客厅的一个抽屉指了指,就跑过去拿,申劭原坐在椅子上,看她窜来窜去,她把药放在桌上,又拿了块湿毛巾过来,帮他擦嘴角的血,他把头偏了偏。
“你别动啊!”她很专注地帮他擦伤口,很大的一块肿起,就问:“会不会很痛?”
“会。”他口气还是很差,像是在生气,她咬了咬唇,放轻了力道,轻轻地帮他擦,等擦掉了血迹,她拿过药瓶,拿棉花沾了些往他伤口上擦,她有些笨手笨脚,脸及他很近。
“下次别一个人跑出去。”他的声音也响在耳畔,有点暖,她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眼睛:“你这是在关心我吗?”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真是太自恋了。
“是。”他很大方的承认。
嗯?他说是?宣然抿着嘴笑,继续帮他上药,他就那样看着她,她的样子很清秀,并没有化妆,但眼睛却像是画出来的,浓密的睫毛上下摆动。先前的时候他发现她不在屋子里,就知道她肯定跑出去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想着出去找她,怕她会迷路。走到一个转角处,就听见她的声音,在喊救命,他马上跑过去,就看见那一幕。
“宣然。”他叫了她一声,不同以往地叫她的名。
“做什么?”她刚处理完毕,拿过瓶盖把药瓶旋紧,他握住她的手肘,拉过她,吻上她的唇,她呆呆地定在那里,手里的药瓶掉在了地上,咕噜噜滚开去,只觉得全身像是有股电流,他只管吻她,忽然觉得安心,忽然觉得从前的许多事情他可以暂时不用去想它们。
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等他放开她,她马上期期艾艾:“我……我……”
“你什么?”他浅笑着看着她,她马上摇摇头,说:“没,没什么。”然后把桌上的残局收拾下,把地上的药瓶捡起来,放回原处。
第二天醒来外面下起了小雨,意大利的夏天很是干热,难得下雨,只是没下一会儿雨就停了,她去冰箱里找了点东西随便吃着,今天好像要跟周正去见什么代理商,于是跑上楼去找申劭原,他也刚起床,在浴室里修边幅,听她问了以后就说:“你不用去了。”
“为什么?不是说叫我来做翻译的吗?怎么又不用去了?难道有另外的工作?”她看着申劭原,他从浴室里出来,拿了床头的手机,说:“难得来意大利,我们出去玩玩。”
“玩?”
“比起工作,你应该对玩的兴趣会比较大吧。”
“是这样没错,不过我这人就是敬业,呵呵。”
“是吗?”他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你还是去陪周正见代理商好了。”
“那还是去玩吧。”她嘿嘿笑着,能不工作当然还是不要工作好了,宣然跟在他后面出了门。两个人选择步行,一前一后,她看着他的背影,然后跑上去走在他边上,问:“申劭原,你小时候是怎么样的?”
“就是小时候的样。”他把手插进裤袋,额前的碎发有点凌乱,但一点也不影响他倜傥的外表,反而添了几分稚气。
“你小时候肯定是少年老成,然后又是不爱说话,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她在那里揣测,看他现在这副一本正经样就知道小时候肯定也很正经。
“很遗憾的告诉你,我小时候很活泼。”他还记得小时候他跟大哥两个人总是在一起玩,还有父亲战友的孩子们,都是一样的皮,又是男孩,一天到晚的爬树游泳,上蹿下跳,回到家中,每次都要被父亲训斥一顿,偶尔父亲不在家,他们更是无法无天,那时候有的只是调皮,有的只是无忧无虑。可是年华易过,二十多年的功夫一晃而过,岁月不居,带走的又何尝是年少时的天真。
天空中射下金色的阳光,落在两旁的异国建筑上,生着熠熠光彩,她好像对他的童年特别感兴趣,一直不停的问:“那你小时候有没有追过女生?”不过像他这样的人,不等他去追别人,来追他的人肯定一大把。
“没有。”他告诉她,她一脸不信:“不会吧,你怎么可能和尚情怀!你肯定是追了,不好意思讲吧。”
“没追过人就是和尚了?那你要是没追过人就成尼姑了?”他突然想知道,她的童年会是怎么样的,是扎着马尾辫,还是两只羊角辫,上课时肯定还会偷懒做小动作,早上肯定还会赖床不想去学校上课。
她突然欣喜地大叫起来,指着前面的庞大哥特式建筑:“是米兰大教堂!”以前只能看图片,现在真没想到自己就站在广场上看它,教堂上满饰雕塑,极富艺术色彩,教堂顶端的尖塔群繁复精美,浮雕栩栩如生,一座座仿佛要直入云霄。她拉着他进去参观,最后沿着石梯上去,转了一次电梯,到了屋顶,顶上纵横交错着石桥,连接着堂顶,申劭原带她去堂顶,在那里可以俯瞰整座米兰市,站在那样高的地方,眼下是华丽的异国风光,广场上的人都成了小小的蚂蚁,小的不像话。远处的河流只是一条蓝色的丝带,上面隐约有几个黑点,不知道是不是船只。
玩了一整天,两个人都有点乏累,最后找了一家餐厅进去填肚子,她挑了窗口的位置,从窗口望出去可以看见路上的行人,很多是金发碧眼的,偶尔也有几个东方人,背着背包,手里拿着一张地图,边看地图边朝两边望着。
两个人点了意大利面,在意大利吃意大利面,味道再正宗不过了,她吃的津津有味,恨不得再吃一份。
申劭原望了望窗外,路边一盏高大的路灯,旁边站了一个小女孩,金色的鬈发,不怎么长,刚过颈项,那小女孩没站多久,就有一个妇女走过来,牵着她的手走开,想必是她的妈妈。他收回目光,低头笑了笑,怎么就跟她一起出来玩了,以前来意大利,不是跟别人谈合同,就是来开会,像现在这样全身心的做一个游客,还真是少,几乎是没有。
宣然把果汁喝完后,就很满足的靠在椅背上,说:“我们等等去哪儿玩?”
“随便你。”他叫来服务员结账,然后起身走出去,她也跟着走出餐厅。
就这样一个星期来都是在玩,后几天去了威尼斯,蜿蜒的水巷,流动的清波,古韵十足的建筑飘在碧波上,犹如浪漫的梦,独一无二的水上城市景色旖旎、风光独好,风景如画。最后要回国的时候她还是不舍,总觉得很多地方还没有去过,在机场的时候碰到了周正,他看到她们两个眼睛里就放火,开始嚷嚷:“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一起的么,这一个星期都没见过你们的人影,申总,你不知道那几个代理商有多麻烦,我可是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才把合约签下来的,你们倒好,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申劭原笑了笑:“那真是辛苦你了。”其实周正强就强在嘴巴上,所以让他去跟代理商谈他也放心,飞机起飞后宣然就睡着了,侧着脸做着她的黄粱美梦,等回到上海她马上跑去找周欣妍。
买了许多巧克力给她,她一看就两眼放光:“亏你还记得我,我还怕你玩的记性都没了。”
她嘿嘿的笑,给她讲意大利,末了周欣妍掐住她脖子开始怒吼:“你明明知道我没去过,还在这里刺激我!”巧克力买了很多,还留了一些要去给詹北辰的,第二天去公司,下了班她就打詹北辰的电话,他过来公司接她,结果她刚打开车门就看见申劭原的车子从身边驰过,她也没怎么在意,上了车后把巧克力给他。
他看了看包装上面的意语,说:“你上次说要出国去,是去意大利了?”
“是啊是啊,别提有多开心了,哈哈!”
他把巧克力放好,开始启动车子,忽然间想到什么事情,就对她说:“宣然,我得跟你讲个事。”
“什么?”
“前几天你父母跟我通电话,听说你在这里找到了工作,想你肯定是不愿回家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见过你,他们也惦记,就想着来上海看看你,就在这两天。”
“他们要来?”她脑海里立刻浮现一个画面,他父母站在申劭原的豪宅外头,嘴巴张得老大,然后开始质问她怎么会住在这里,她马上把这个画面驱散,说:“可要是他们来,看我住在那个地方肯定把我杀了。”让她父母知道她还跟男人同居更是要命了,虽然说清者自清,可是在那两个老封建面前怎么样的清者都变成了浊者。
詹北辰知道她在指申劭原的那处地方,说:“你就没想过搬出来?”
她听他这么问也觉得自己没想过,住在那里是安逸,可是好像还有什么东西让她感到不舍,不会是申劭原这个人吧,她马上被自己吓了一跳,她才不会舍不得申劭原。
“宣然,我希望你搬出来,如果你找不着住的地方,可以住在我那里。”
住在詹北辰那里?“这个可以,我就跟我爸妈说我一直住在你那里,这样他们肯定不会说什么了,你说这样好不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看见前面的路灯变红,就把车子停下来,熙熙攘攘的人流车潮,这城市的黄昏永远这样拥挤,永远需要等待。他正要说什么,撇过头看见她正望着车窗外,也就没说什么。
宣然回到家,正要走到房间,却瞥见书房的门虚掩着,有一道暗暗的光射出来,幽暗昏黄,难道申劭原在里边?她想也没想就走过去,站在门外,门缝不大,但是可以看见里边,光线很暗,申劭原的脸在暗中,轮廓若隐若现,他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张照片,仿佛怅然若失,她站在门外,看不太清楚照片的正面,只知道那是装裱陈旧的的一个相框。
他像是觉察到什么,朝门口看了看,把照片放下了,她推门而进,说:“我不是有意偷看你的。”她忙着解释,他站起来,也没说什么,她走过去,看见那张照片,就望了一眼,是三个人,两个男孩,中间站着一个女生,三个人笑容都很灿烂,其中一个她认得是申劭原,原来他小时候就长这样,还穿着背带裤,手里拿着一辆玩具车,另外两个她就不认识了,“这两个是谁?”她问道,申劭原没回答,极冷地说:“放下。”
她撅着嘴放下了,看着他,一张臭脸,好像谁欠他几百万一样,她走到书桌对面的沙发坐下,不经意地问道:“申劭原,我还要假装你女朋友多久?”
“怎么,这么快就想走了,急着去陪詹北辰?”
“你什么意思?”好端端的干嘛说到詹北辰身上去,而且口气还这么差。
他久久没有出声,最后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像是自嘲,又仿佛是无奈,然后径自出了书房,她觉得莫名其妙,这个人,今天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