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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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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只穿山甲也是临时改变主意,这王家小孙怕是没有她出手也活不了多久了,而这个王福正她却要以令他最痛苦的方式死去,比如被人误解他是一个吸取子孙魂魄的妖怪,看到刚才王福正痛苦挣扎的神情,这比杀了他都让她感到痛快,她只要一想到她的孩子被那人剖开肚子躺在石桌上,那可怜的小脚还在一抽一抽的动,她就无比哀痛和仇恨。地宫深处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凄厉的呼喊,她只是一个丧子的母亲,折磨了仇人几十年,自己也痛苦了几十年罢了!
如果事情到此结束也不是一个很坏的结局,可是总是有些人为了某些利益,违背诺言将地宫里的穿山甲一事说了出去。杨坚只是选了三个亲信来办这件事,可想而知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可是这三个亲信中的其中一个名叫王搏却将此事泄了出去,并且还带来了一个大麻烦。
穿山甲原本是打算离开这处地宫,可她修成人形在即,也就是在了结这段因果后,她感到自己的修为松动,怕是化形在即了。
像她这样的妖兽原本在这世上不知凡几,可如今却成了凤毛麟角,当今国师海捕天下妖兽,全都炼化供他修行,以保大月国千秋万代,这只五百年道行的穿山甲甚至都没有撑上一个来回,就被关在了特制的笼子里,一点都没有之前威风凛凛的样子,缩在一边,等待死亡的来临。
风琴是大月国国师排行第三的弟子,抓一只连化形都没有的妖兽,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嘲讽,但随即隐藏在漆黑的眸子里,这青云镇真是一个好地方,灵气充沛,滋养灵物,他不由深吸一口气。
青云镇的捕头已经不是杨坚了,杨坚成了王搏的副手,说是副手其实根本没有了他的立足之地,他现在坐在一家酒家喝着烈酒,伴随着几声轻咳,他的伤势并没有完全好,可是最令他感到悲伤的却是好兄弟的背叛。他一口接着一口地喝,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想必是酒很辣,他连眼泪都辣出来了。
杨坚一口饮尽杯中酒,不知为何他一把将整个桌子翻了去,只听哗啦一声,一地的狼藉。周围的人都没敢吭声,杨坚从胸前掏出一腚银子,随手扔在地上,摇摇晃晃的走了。
他这样左摇右摆行走在大街上,幸好人也不多,走了大概有个百来米,也不知被什么拌了一下,他就这样跌坐在地上,撑了两次都没有撑起,突然他的眼前多了一只干净整洁的手,手指的关结告知他这是男人的手,他顺着手往上看,是秦无忧,他眯了眯眼,啪的打掉那只手,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也没去看秦无忧,还是往前走着。
秦无忧也没说话,一步一步跟着,最后还是杨坚停下了脚步,奇怪的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秦无忧抿了一下唇道:“燕大人说,你提了辞呈!”
:“没错!”说完继续往前走。
“那你往后有什么打算?”秦无忧问。
杨坚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衙门里这么多出生入死的兄弟没一个问过他,这秦无忧算哪根葱,管哪门子闲事,他没再吭声。
“你伤得不轻!”秦无忧继续道。
杨坚突然转过身来,皱着眉眼神冷冷得看着秦无忧:“你他娘的到底要做什么?”
秦无忧愣了愣,他认识中的杨坚从来没有这般色厉,他缓缓的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上去。
:“这是治内伤的药,我想感谢你。”秦无忧真诚的说。
杨坚接过伤药,虽说明面上他是因为私下行动受到了府衙的处分,但是直接原因却是他自始自终都没有说出是秦无忧,他心中自是有一杆秤,秦无忧既然冒着风险告知他,他杨坚又岂会是个小人。
:“你还是早点离开这个事非之地吧。”杨坚没有多说,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直至消失在路的尽头。
秦无忧就看着杨坚就这么走远,心里苦笑一声,他哪里还离得开呀,他慢慢的回过身来,随着他的回身,周身的修为也释放出来,那人一直跟着他,无论他逃到哪里,那人都能如影随形,像猫戏弄老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给他致命的一击。
(秦无忧的运气很不好,当他照着往常一样去府衙上工时,很不巧的碰上了抓了穿山甲而归的风琴,风琴原本是没有注意到他的,是秦无忧自己上赶着和同仁一起围观笼子里的穿山甲,这只穿山甲自被抓后一直是了无生机的蜷在一处,却在秦无忧靠近时,鼻尖微动,发出一声厉喝,吓得四周的人到退几步,反到把秦无忧给挤到笼子根前。
秦无忧不知为何,突然间对上了风琴朝他探来的目光,四目相对不过一瞬,可两人心头俱是一震,秦无忧掉头便走,他不曾见过这般冷厉的目光,直刺神魂,他本能的感觉此人危险,即使走了老远,依然能感到如芒在背的目光。)
秦无忧回过身去的时候,在他前面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渐渐显现出一个人来,来人正是风琴,此刻风琴眉目如画,笑得很温柔,这是捕获自己喜欢的猎物的表情,只听他冷冷道
:“你终于不逃了吗?我却喜欢你逃跑的样子,真的有意思,让我来看看你是什么吧!”
他绕有兴趣的走近秦无忧,竟伸手轻抚秦无忧的脸颊,神色认真的像在对待一件珍宝,不过,下一秒他的笑容就不存在了,他竟然无法探测对方的传承,他慢慢收回手,除非对方的实力比他强大,否则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他摇了摇头,不可能,对方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不然怎么会被自己围堵在此呢。
他哪里知道可怜的秦无忧其实魂魄早已达到这个世界的顶峰,只因他修的只是魂魄而已,又没有人教导,根本不会自保技能,只能傻傻的被人困在这里,束手无策。
风琴着实看不透这个少年是什么修行,看肉身也仅仅只有百年的修为,为什么自己连对方的神识都探测不到,他这边是探测不到秦无忧的修为,可是秦无忧却早就将风琴看了个透,这风琴的魂魄比之常人有碗口那般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魂魄,虽然还是比自己小了许多,可是对方却能轻而易举将自己抓起来,他除非舍弃肉身,否则是逃不了这人的手掌心。
秦无忧是一个有着巨人般大的灵魂却被困在婴儿般的身体里,什么本领也发挥不出来,他无奈之下向这个风琴下暗示,让他放开自己,可是这个暗示刚刚传达到风琴神识中,反被风琴捕捉到,风琴现在正意味深长的看着秦无忧
:“对我下暗示?看来你的修为不低呀,只可惜手法太嫩了!”风琴说完看向秦无忧的眼睛,他当初就是被这双眼睛所吸引,纯净,太过于纯净了,纯净的不像是凡人所能拥有,现在近距离的看,越发觉得这双眼像一口深潭,仿佛要将人溺死在其中。
他这般仔细看着秦无忧,秦无忧也细细打量着他,眼前这人,修为深不可测,眉目里刻着狠戾,哪怕这人拼命压制这股戾气,还是能从他的眼睛深处看到,他的鼻子坚挺,嘴唇单薄,一双凤眼配着此刻不达眼底的笑,让人汗毛直竖,秦无忧当下断定,自己怕是不能善了。
:“你不妨说出你的条件,整日将我捆着,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我难道就会一直受制与你?”秦无忧道。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你可否……放了我?”最后一句话说的极轻,秦无忧明知不可能。
一声轻笑
风琴看这人单纯得让人发笑,放了他?那他这么辛苦抓着他干嘛!
:“放了你,也可以!”风琴说道。
秦无忧眸光一亮。
风琴取下左手的那枚戒指,这枚戒指是用他当年最初脱落的角所制,只要佩戴着,不管是在哪谁他都能立马感知到。
:“你把它戴上”风琴放到秦无忧被捆的其中一只手上。
秦无忧背手接过,这枚戒指纯黑且古朴,不知是什么材质,他身缚捆仙索,无法探知这个物件有什么神通。
秦无忧别无他法,这戒指一放入左手小指,便紧紧缠住,不留一丝缝隙,如同他的主人一样。
风琴收了捆仙索,有了那枚戒指,这秦无忧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难逃他的手心,他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