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
-
杨坚有点蒙,地宫,妖怪,王家老祖,这三个词他都能听懂,可是却不应该联系在一块,他理了理思绪强定心神问
:“王家老祖不是早就死了吗?为什么会被一个妖怪挟持着?”
秦无忧犹豫道:“嗯,不如挖开坟墓看看,里面有没有尸骸!”他也是猜的,不确信那人就是王家老祖。
杨坚站起身来,挖人祖坟可不是儿戏,没有像秦无忧说的这么简单,不过秦无忧也说,那妖怪今晚肯定会动手,因为那个死了几十年的王家老祖快不行了?这事是真是假?他叫来几个亲信,这事不能声张,找几个人低调的跑去挖人祖坟了。
菜包全程张着嘴,杨捕头就因为秦无忧瞎说了几句,就真要去挖人祖坟?
:“大人,杨大人,这怕是、、、、”菜包欲劝说几句。
:“你怎么还在这?”杨坚斜了一眼菜包。
那我该去哪?菜包还想说话,就被秦无忧拉着一同出了屋子,后面的事情,他们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王家能做主的就只有那个王家小孙了,起先听闻要挖他祖父的坟,自然是不同意,但是事关自己的安危才答应下来,他这一点头,那边就开始挖,亏得是偏僻,也无人看到,几个大男人一通挖,终于启开棺木来看,里面竟是空的,王家小孙吓得软倒在地。杨坚命人不得申张,盖好棺木,恢复原样就匆匆离去。
地宫的入口离着坟地也不远,杨坚带着几个人悄悄的按秦无忧指的方向,果然找到了一个洞,洞口很隐蔽,约摸爬行了半个时辰才来到地宫底部,到了下面倒是宽敞,他们点了几个火把,火苗当即呼呼的窜起,直把眼前的景物照得分明,洞里就杨坚和他的三个亲信,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这个洞的规模,就止步不前心里打鼓,这么大的洞,洞里的妖怪该有多大呀?再说这里四通八达,光是眼前就有七八条路可选,更不用说进入深处了。
杨坚率先迈出,他凭着直觉选了最不起眼一条道,但他们这一行人在洞里来来回回走了有十几趙,却还是一无所获,甚至连主道也找不到,又不敢分头行动,最后还是静静的从原路返回,可是原路竟被堵死了,他们相互望着对方,知道出了问题,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个古怪的声音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声音粗重如砂。
杨坚等人齐齐回过头去,都吓得连连后退,只见一只巨大的穿山甲就站在他们面前,全身的甲壳黑得发亮,粗壮的前臂,锋利带勾的爪子,更奇特的是它会说话,他们一时吓住了,可是这只穿山甲却不耐烦起来,它又上前一步,长长的鼻尖都快碰到杨坚的头了,语气更粗重了
:“未经主人允许,擅自进入他人领地,我可以杀了你们!”说完,它亮了一下自己的爪子。
可能是这句话产生了效果还是怎么的,杨坚毕竟是有心理准备的他首先反应过来
:“你就是那只挟持王家老祖的妖怪!”
这只穿山甲本来是打算戏弄一番这些闯入者的,但是它听到这话的时候,那双黑黑小小的眼睛一下子精光四起,它一下子就用爪子勾起了杨坚,上下打量他,声音低沉而又尖利
:“你是怎么知道的?说,否则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出去!”它想到了昨晚上的事情,有什么东西阻了它的好事。
杨坚心想,果真如此,他猛得拔出身上的配剑,一剑划向这只妖怪,这只妖怪一时处于心思混乱中,没有料到这个人会这么大胆敢对自己动手,虽然避开了其锋芒,但是爪上却留下一道血痕,而杨坚也就势一滚,逃到一边。
穿山甲当下大怒,尖啸一声,甩起尾巴直朝这四人而来,这四人也早有准备纷纷散开躲避,穿山甲见一击不中,心中恼火更甚,它舞动双爪配合身后的如同铁锤般的尾巴齐齐朝杨坚扑去,杨坚就算再利害也只是一个人而已,哪里挡得住这只妖怪的全力一击,眼看命要休已,这只穿山甲却临时抽去大半的力,只是将杨坚打飞出去,摔在墙头后喷出一口鲜血,那三人见此,立即上前救助,挡在穿山甲前,穿山甲见此低低笑了出来,声音别提有多难听,活像嗓子里卡着一块骨头似的。
穿山甲可能是击中了杨坚,心情似乎好了些,它低笑道
:“凭你们也想挡在我前面,只要你们说出是怎么知道那王富正在我这的事,我可以放你们一马!”
他们却不相信这个妖怪会放过他们,这王富正莫非就是王家老祖。
杨坚吐出一口血沫子,冷冷的道:“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你放他们走,我再告诉你!”
穿山甲挑开扶着杨坚的这几人,看着杨坚又跌坐在地上,语气冰冷的说
:“你没有和我商量的余地,你只有说或者不说。”
这三个随杨坚来的亲信,哪能苟且偷生,纷纷表示愿和杨坚同生共死,杨坚却暗暗自责自己太大意,让同伴陷入困境,可是事以至此,自责又有什么用,只能走一步看,他呼出一口长气道
:“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但他说你关着王家老祖,抽出他家子孙的魂魄养着他,你简直丧心病狂。”他说一句,停一下,可想而知是伤得不轻。
穿山甲惊闻此言,着实吓了一跳,它的神色变得有些奇怪,其实从一张穿山甲的脸上是看不出什么的,只见它忽然一下子坐在地上,大叫道
“我丧心病狂?真正丧心病狂的是王富正,它杀了我的两个刚出世的孩儿,他该死,可我怎么能让他死得这么舒服,我要让他断子绝孙,我要让他永远都活在地狱里!”穿山甲一边说一边用尾巴捶击地面,力道大的惊人,整一个地宫都在颤动。
杨坚等人也一时被这只穿山甲所说吓了一跳,王富正杀了两只小穿山甲吗?他们面面相觑,在他们眼里两只小穿山甲和王家九条人命根本不是一回事。
杨坚抚着胸口,艰难问道:“你的孩儿怎么会给王富正所杀?”看来秦无忧所言非虚。
穿山甲猛一抬头,眼神就像淬了毒似的可怕:“在你们这些人的眼里,我们兽类却是你们摆放在桌上的一道食物,我两个孩儿换那王家二代人的姓命已是便宜了他!”
杨坚强撑着站起来道:“俗言道一命换一命,凭什么你的孩子要王家二代人来换?”
穿山甲闻言肆意笑了起来:“一命换一命?想我兽类有多少死于你们人族之手,你这话真是可笑,再说我那孩子是用我的精血养成,是传承我穿山一族的修道使命,我仅是绝他子孙却没有断其后已是宽容。”
穿山甲说完闭了闭眼睛,晶莹的泪珠从她的小眼眶里滑落下来,即使再过十年二十年,她心中永远有着一道痛,那是丧子之痛,痛彻心痱!
杨坚等人看着眼前这个妖怪伤心的样子,心里长叹一声王家祖上真是作孽呀,可是话又说过来,他们傍山而居,在山上打个野味实属常见,只能说他连幼体也不放过,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杨坚受了较重的伤,支撑不了多久就又坐到地上,他见穿山甲也没有什么别的动作,就原地运功疗伤,另外三个亲信都虎视眈眈的盯着穿山甲,穿山甲也没有在意,她累了,特别是心,跟这些人说这些干嘛呢,他们未必懂,自她向这几人说了心的恨意之后,心中一阵空荡,过往的仇怨和自责竟松动起来。她现在就去杀了王富正,彻底了断吧,她静静地往回走,没有再理会那几人。没走几步她就知道那四人跟在她后面,她也没有在意,只是扯了一个残忍的嘴角。
杨坚等人这才看到了那个坐在石凳上的王福正,说是坐着,其实挂在上面更符合,他闭着眼,那副苍老干枯的身子,活像一具尸体,可是他却在喘气。
穿山甲仿佛像是在等着他们一样,见他们进入这个大殿,似乎还有点兴奋,她指着杨坚等人说
:“王福正,你看有人来看你了,来看你怎么用你子孙的魂魄苟活到现在的!”她一边说一边看着王福正的神情,她总是以折磨他为乐。
王福正在得听到穿山甲说有人来了,他缓缓得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睛,眼睛游移了好久才对上了杨坚等人,他轻薄的仅剩下一副骨架,可是却在挣扎着坐正身体,那样的身体似乎都像是陷入了身下的石凳里,他一声声粗气喘得很费力,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却发不出声音来,到最后只是吃力地摆动着他的头,眼睛里流出血一样的泪来,真得很难想象这样的身体为什么还活着。
杨坚他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很恶心,这让他们感到恶心,杨坚紧紧握着手中的剑,他想上前一刀杀了王福正,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死亡其实是多么美好。他别过头,不忍在看,他愤怒的眼睛转向那只刚还在哀泣的可怜妖怪。
穿山甲丝毫没有理会杨坚,她慢慢伸出爪子却无比迅速得要了王福正的命,王福正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的神情是痛苦且哀伤的,也许他想向来人解释,可是他却开不了口,他在死的那一刻还会永远担着残害子孙的名,这比让他死更痛苦,他悔过吗,可能悔过的吧,只是两只小小的穿山甲,却害得他王家断子绝孙。
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最后穿山甲还让他们带着王福正的尸体离开,他们不敢置信的带着王福正,直到重新踏上外面的土地,才发现原来真的活了下来,可是却觉得很不可思议,为什么这只穿山甲会这么容易放过王福正,还有他们,王福正的小孙子不是还活着吗?为什么穿山甲没有再杀他,他们带着疑问将王福正安葬在他本该在的地方,然后再离开。
世上没有这么多的为什么,或许是那穿山甲在诉说自己的苦难时,放下了呢,或者它也累了,仇恨是双向的,施虐着和被施虐者,谁也不比谁好受,青云镇来了修士,道行比她高出不少,上次一击她就知道自己远远不是其对手,连这处地宫她都不敢再呆下去了,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