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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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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秦无忧将司马云尤带回他的西天后,司马云尤就没有醒过,一整整三天,秦无忧没有找人来照顾他,而是亲力亲为的喂着水,输了些灵力给床上的人。
宋管家很贴心,没有事情绝不会来偏院打扰秦无忧,旁人更是不会。所以司马云尤待在西天,除了秦无忧竟无一人知晓。
司马云尤醒来之时,正是月坠西楼,悄无声息。
他的神魂并未回到此刻的宁静,耳边的厮杀从未停歇,梦中垂死的挣扎恍若眼前,四周安静的让他不敢置信,他不知身在何处,犹记起一道身影划过脑海。
:“阿烈!”司马云尤唤到,他试图下床,身上的伤好了大半,只是整个身体虚软无力,从心到身的疯倦,让他将将有这个行动,就停止了。
:“他走了,将你扔下就走了!”秦无忧走到床边,借着月光打量床上人的气色,犹记彼时春光好,少年面若冠玉,眉如墨画,微笑着邀请自己赛马,当时真是说不上的风流恣意。可是如今却仅剩一副骨架子,活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索命恶鬼,秦无忧心中暗暗叹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司马云尤努力辨识来人,他的反应有些迟顿,这是昏迷多日的后遗症。等他看清来人的长相时,脸上又浮现茫然,似乎在想这人是谁。若是白烈在此,估计会赐他一个爆栗,这不是你死都要来见的人吗?
:“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吗?”秦无忧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己可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替他簪发的少年呢,在这人还不人不鬼的样子时。
:“秦公子?我怎么会在这.........”司马云尤这段时间过得实在太苦了,也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他看到秦无忧时有些恍惚。
谢天谢地,他的脑子应该没有坏掉,秦无忧舒了一口气,至于司马云尤为什么会在这,他想了想措词。
:“你口中的阿烈,是否就是白烈?”
司马云尤点点头
:“他说你重伤在身,而他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他说我想知道什么,等你醒了自会告诉我。”秦无忧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你为何会被留在我这?我们真是只是一面之缘呀。
司马云尤整理着自己混乱的思绪,有些依昔有印象,有些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比如说他为什么会在秦无忧这里。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匪夷所思的事情吗
:\"是你救了我!\"司马云尤不再纠结,他确定的问道。
:“算是吧,不过于其说是我救的你,你真应该好好谢谢白烈,若是没有他,你怕是.....”秦无忧没有再说下去。
司马云尤猛得抬头看他,他似乎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阿烈呢?他去哪了?”
:“我不知道他去哪了,他只说他此去凶险。”秦无忧面露不解,回忆着白烈当时的坚决。
司马云尤的脸又白了几分,脸上涌现痛苦之色。
秦无忧见状,心有不忍。
:“你放心吧,他走之前,我在他身上下了隐形术,旁人未必能发现他的踪迹,他那时伤势颇重,即使到了那样的境地,他还是一意孤行,许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白烈不是故意将你丢下的。
司马云尤稍稍安心,他朝秦无忧露出感激之色,这人竟是这般心善,他们之前真的只是萍水相逢,可他不但救了自己,还救过阿烈。此刻自己伤势好的几乎可是说是神速,他撑起半软的身上,就要下床向秦无忧行礼。
秦无忧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别人向他行礼或是磕头,他不擅长这类客套,只是坚定的将手搭在司马云尤的肩上,不让其下来作死而已。
司马云尤先是一愣,偶后露出他这些天来第一次微笑,他之前的日子过得真是苟且极了,能遇到这个人真是天大的福气,真好!
:“我下床喝口水也不行吗?”司马云尤好了精神,就有了玩笑的冲动,这是他一惯的作风。
秦无忧无言转身倒了一杯茶,茶还是热的,此时给一个病患饮用正好。
司马云尤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有想到秦无忧真的替自己倒了水来,入手的杯子还是温的,他心底的暖意更甚,看向那人的眼神都不觉流露出欢喜,直看得秦无忧有些不自在。
秦无忧轻咳一声,打破房中诡异的气氛。司马云尤似乎也有所感,他收回目光,眼前这人无端给人一种安定信服的力量,只要被他所注视,就能让人很满足。他静静的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岁月静好,若是永远停留在这一刻那真的该有多好,他疲惫的心像是小鸟找到了它的归巢,有了安放的所在,哪怕只是他的一厢情愿,那也足矣。
秦无忧不知这人所想,在自己有能力时,都无法眼睁睁看着陌生人死于自己眼前,更何况这是一个合了他眼缘的故人呢?
从那天起,司马云尤就留在了秦无忧的西天,即使伤好了也不曾说过要离去的话。秦无忧暗示了几次无果后,只得叹息,请佛容易送佛难。
司马云尤恢复的很快,他底子本就好,又受得秦无忧的照佛,没几个月就养好了一身的顽劣皮肉。头些日子,他还安份的躺着休息,后面的日子里就经常神出鬼没了,就连西天的下人都不知道自己府上还住了这号人物。
秦无忧自从得知司马云尤这身伤的由来后,就熄了赶走人的想法,他不曾想如今的这场变动,竟是因着自己当初附和重建军机署这个事由起的。若不是司马云尤提起,他都要不记得这一茬了,自己这无心之举,竟害得他人到如斯地步?秦无忧心下骇然,他才记起天师之前就同他说过,不要介入凡人的俗务,他此刻真是深有感触!
大月的局势越来越紧张,连一向不问世事的秦无忧也深有同感,月王已经三番四次让他去重燃龙珠,说是要让圣光重回王都。秦无忧都拒绝了,他不想当月王的侩子手,他也有这个实力说不。王都的龙珠一直闪亮在高楼之上,可是战争和血腥掩盖了那份荣光,做为王权的象征,它重燃的意义十分重大。
秦无忧刚刚从王宫回来,月王这次没有提起龙珠的事情,而是说到要赐婚!秦无忧没有回绝,月王也只说了一半,互留了余地。秦无忧没有理由拒绝他渴望已久的婚姻,月王未尽之言就是以重燃龙珠作为条件,他们都心知肚明。他十分确信这又是出于谁的手笔,燕守成这是要拿这个事情,困他一生的打算。
他是喜欢燕青月,希望能与她相守一生,可是他不愿意他和她相爱的路上铺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还真是亵渎了他的感情,玷污了这份美好,他们怎么能够,怎么可以,怎么忍心?秦无忧越想越是气愤,无名之火压上心头,怎么也排解不了。
秦无忧回到自己的府上已是黄昏,还未进自己的院子,浓香的酒气扑面而来,竟然是司马云尤在喝酒?真是难得,他也起了喝酒的心思。
司马云尤抬眼见是他,也没有在意,只是不停的喝着,拿自己当成了酒缸,一壶壶的倒着。
:“你这是怎么了?”秦无忧随手拿起一壶也喝了起来。
司马云尤不吭声,就是只顾自己喝着,他已有醉意,眼神中好似多了几分凌厉。
:“爹,孩儿不孝!”司马云尤低低呜咽着。
秦无忧也听不清楚那人在说什么,他撤了自己的魂力,似乎也要这般醉一场,难得有人相陪。
两人喝得兴起,你一言我一语,都不知道对方在说些自己,只挑着自己想说的讲。喝到半夜,两个都似醒非醒,蒙蒙胧胧间好像有人说到从没有见过龙珠长什么样。
秦无忧倒在榻上,一手虚提着酒壶,一手撑着额头,作了半天的沉思状,他怎么也想不起那龙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沉思间,他撑着额头的左手虚虚向着虚空一抬,一颗浑圆的珠子就到了他的手上。随着他的这个动作,另一头远在东边的天师蓦地睁开了眼睛,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