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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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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头
东临离王都寒城很远,是大月的边关要塞,燕守成领着月王的军令,直接接手了这支名义上是由月王掌管,实则是各世家组成的杂牌军。因为大月有天师,边关不吃紧,导致无人管辖的局面。
这支杂牌军仅有五万人马,各方势力盘据,拥兵自重不服管教。想要收服他们必须各个击破,他们久在东临基本上和当地的人成了家,想回故土的人到还不多。
燕守成带着燕家旧部总共五千精兵,他就地招募兵士,竟将这支杂牌军就地整编,不想入伍的当场解去兵役,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任谁怎么闹腾,总归一句话去留任意,但是要想留下来必须服从燕家军的管教。他凭着随身带有的圆月山河这枚王室铁片另招募了几千良兵,燕守成将自己的旧部混编入这支新旧队伍,整整余有四万人马,尽归其麾下。虽比起王都的世家要逊色不少,但能一下子壮大到这个数量确实不易。燕守成行事缜密,他以雷霆之势配合月王在王城的行动四处招兵买马,月王将世家的注意力集中那支由世家子弟组成的队伍。任谁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燕家能在东临翻出多大的波浪。
燕守成得了这支队伍后,并没有花精力去训练他们。这支队伍里怕是混有世家的亲兵,燕守成不惧怕,他也同样在这支队伍里混入了自己的亲信。他读着月王传来的密信,悄悄将这些队伍分散出去。
十天的试练期满,杨坚已经重回营帐,要来看看这些世家子弟的成果了。
他并不开口说话,也不进入营帐,只是拿了哨笛吹奏了一首曲子。
营帐里的世家子弟个个都听到了,他们也准备好了,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出现在杨坚的面前。杨坚吹的这首是行军令,他们大部份还是能听懂的,就算有人听不懂难道还不会看旁人的动作?
杨坚吹奏着,一个接着一个的指令,让他们排好队,让他们饶着前面的林子跑一圈,从头至尾他都没有说过一个字。
前面的都不难,他们这些人都是有一些本事的,可是越到后面就越发辨识困难,杨坚发出的指令也越来越短暂,他们需要好半天才能有所反应。
杨坚心底冷笑,这些人确实是努力了,效果不错,短短十天的时间,这些人中竟然还有自己做了哨笛的。但如果他们不是世家子弟,月王还真会让他们进军机署,杨坚心里暗叹了一口气,他交叉着吹奏不同的曲调,混入了数字,按照他们排队的位置,依次叫人出列。
饶是他们聪慧也比不上一个存心要同他们做对的老师,这些人中最让杨坚意外的就是玄微,因为只有他没有错,完全正确,此刻唯有他站在了杨坚的面前。玄微确实是偏于弱小,他的脸色有着不一样的苍白,身子骨轻得就像要被一阵风吹去,可是当他站在杨坚面前时,眼神中的坚定让人无法直视。
谁也听不懂杨坚最后吹得是什么,唯独玄微听懂了,这二十九中唯有玄微坚定的做出了反应。司马云尤握紧了拳头,他敢肯定最后杨坚吹奏的是那十八首以外的,反正他一个音节也没有听懂。
杨坚也愣住了,他此行的目的是将这群人完全刷下去,可是眼前这人.......杨坚难得的皱起了眉头。
杨坚拿起笛子一边吹一边迈开步子离去,而玄微则跟着杨坚一同去了,杨坚从头至尾就没有说过一个字,可是剩下的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些人除了玄微都落选了。
世家子弟确实好拿捏,青瓷白玉般的人物,他们自持着身份,心中虽有不满却不愿多说,有些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输在哪了。
在场的人发泄了一通,自他们进入这个该死的试练队,就像是一具具木偶被人拉扯着戏弄,可是他们完全没有反抗之力。曾经的天之娇子,一朝落入泥潭同其他人也没有什么两样,什么清贵之气通通见了鬼去。那个黑色的营帐也被撤了去,生活没有变得很差,只有更差。
或许是因为堵了一口气,剩下的二十八人没有一个选择退出这个队伍,他们被分开派去调查自己世家的兵力,每一个子弟都有被抽去调查的地点。他们只身前往目的地,在目的地后同燕守成从东临抽调的人马汇合。协同调查各府衙的人口流动情况。目的在于挖出世家兵力,以及深埋地下的各方势力的详细情况。
司马云尤被安排去查的是白烈家的兵力,他到了白家封地尚城,就有燕守成的手下等着他。这些手下以司马云尤为首正大光明要求当地幕府调取白家兵马图。司马云尤当时就被吓得面无土色,他到现在才知道来这的目的,这些人怎么看出自己能活着拿到白家的兵马图,他连自家的兵马图也未必能拿到,月王这一招可谓是歹毒致极。
月王不是没有调查过各大世家的兵力,可是派出的不管是明卫还是暗士基本都被绞杀殆尽,那么一支由世家自己子弟组成的明卫,他们这些世家是杀或是不杀?不管是哪种结果,月王都很期待。这些世家送来的人,又怎么可能入得了他的军机署呢,真正的军机署早就建起来了,只不过需要一个正大光明的名谓而已。
这二十九人只不过是世家送上的一把刀,月王就要拿着这把刀去割他们自己的咽喉而已。他到要看看,这些人的心有多硬。这些世家真的像看起来那么牢不可破吗?
基本上每个世家都收到了调取兵马图一事,他们面面相觑,知道自己的子侄是去送死没有错。可是要死在自己手中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的。这其中可不光司马家和白家是唯一的子侄,他们内心总是保有一丝幻想,但此刻这个美梦被无情的踩碎了。月王这是有多恨他们才想出这个点子,他就不怕他们反了他去?
月王还真不怕他们反了他去,人心这种东西太多变了,也太脆弱了。且不论白家就只有白烈这么一个儿子,他是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处于这般危险的境地。更何况白烈若是去调查自家兵力也就算了,他却是调查其他势力的兵马。离了心的世家还有什么能力同王室对抗。
几大世家巨头汇坐一处,白将军第一个站出来斩钉截铁的放话,这些孩子必须要全身而退。可是回应者寥寥无几,白老将军看向最具话语权的安阳候,司马家大公子可也在其中呀。他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安阳候身上,安阳候说的话份量最足。更何况自家儿子的性命也都握在司马家。
安阳候静静得听着众人的嘶鸣,但是大家此刻都停了下来,都在等着他表态,有人说提供假的兵马图,有人说纸包不住火只要有人来查,这些线索迟早要被挖出来,几十万的兵马要吃要穿,单是粮草这些耗用上,就能推断出。最有效的就是同之前一样将这些人全都斩首,不留活口。这些话堵在众人口中都没有说话,因为这些人中不光就只是司马和白家两位的嫡出。
:“月王这可不光是为了打压我们世家,咱们确实到了危机存亡的关头,他布下这步棋,众位怕是都猜到了,我主战,各位的意思呢?”安阳候平静的说着,其实他知道最好的结果就是杀了这些子侄,因为世家兵马虽比王室多,但是太分散了,没有统一的领导怕是打不过的,可是那是自己的儿子,他还是私心了。
白将军听了安阳候的话,心下一定,果然儿子都是最重要的,他也能好好的坐下来,慢慢讨论这些事。
:“本王反对!”东晋王慢幽幽的站出来。
:“安阳候也说了,这是月王的诡计,我们各世家都派了旁系子弟送去,摆明了是当了弃子,为何现在又主战,我们空有兵力却已几代未经兵戈之战,为了几位小子的生死,弃大局于不顾,安阳候莫要为了一已私欲拖了整个世家为之陪葬?”东晋王说道。
:“东晋王,你自己荒淫无度,子嗣遍布,一个歌妓之子你也好意思上了宗谱,简直就是丢了我们世家的脸!”白将军一张老脸气得通红,这个该死的东晋王没有骨气,只知道贪图享乐,到了这个危机关头竟还想着安卧一隙。
东晋王两眼一眯,白将军的话已经到了污辱人格的地步,这可不是简单的商议。
:“怎么,你自己没有本事,繁衍不了子嗣,到嫉妒起本王来了,你不行,本王可以帮你呀!”东晋王笑道。
白将军一个箭步冲上去,欲要让这东晋王知道谁才是不行,就被其他人给拖住,死活不让他冲上去,这白将军还真是出了名的脾气火爆。
:“莽夫,你也好意思同我讲世家的脸,我劝你消停些,不然吐上三升血,你儿子活着回来,你倒先死了!”东晋王不嫌事大的说着。
:“都住口!”安阳候一声厉喝,他虽是让大家都安静下来,眼睛却是看向东晋王,摆明了让东晋王退让一步。
东晋王没再吱声,他淡淡的回到坐位,心里极为不屑,安阳候竟会让自己的儿子上去,真是昏了头了。现在又踌躇不前,处于被动局面,这世家怕真是群龙无首,大厦将倾呀。
:“东晋王说的没有错,月王四十万兵力集中于大月四处,而我们世家的兵力太过于散乱,要聚集起来怕是不易。兵贵神速,此时再战也已失了先机,月王要兵马图,我们不是不给,不过没有这么快,不如先实施拖之决。谋定而后动吧。”安阳候的意思是看情况再说吧,今天这个局面已经大乱,若是除了这些子弟,怕是白将军第一个是要反了去的。到时候可真是中了月王的计了。
东晋王一听拂袖而去,一群竖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就要杀了这些前来调查的子弟,杀给他们看看,看谁下不了这个手。
安阳候确实算错一步,他以为月王只是想要通过扣压质子来施压这些臣子,以达到朝堂上的平衡。他们也做出了壮士断腕以全质的准备,但是月王是要将这些世家连根拔起,这份魄力真是绝无仅有。
月王手中有四十万兵士能为他所用,而世家手中却有八十万兵力,悬殊太大了。这八十万兵力中,白烈家就占了十五万,司马家另占这三十五万兵力,光这两家已经超过了世家中的一半………
一场血雨腥风马上就要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