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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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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歌这只小鹦鹉平时基本上化作真身,他的真身同红色一点也搭不上干系,就是一只宝蓝色的鸟,头顶留有一撮淡黄色的飞羽。此刻它正被关在鸟笼子里,乖巧的很,一点也不恼。
敏香为它添了食,加了水。
:“小姐,这鸟好有灵性,它还经常唱歌,会不会是别人家养熟的,不小心飞入咱府上?”敏香喜欢得很,时常紧着它的伙食。这鸟还最爱吃瓜子,一边吃一边吐瓜子壳,可把她们这些姑娘们逗乐了。
燕青月也兴致勃勃上来瞧,这鸟儿来府上也有两天了,它时不时必要高歌一曲,声音嘹亮引得下人们都来凑趣。这么可人的鸟儿,若真是别人家丢的,那定是悲痛的。
:“赶明儿我要去趟外祖母家,你把它也带上,遮起帘幕就挂在外面,若是有人喊话,就停下来问清楚,答上了就还给人家吧。”燕青月看敏香明显不乐意的样子,也不点破,这鸟来历不明,还是要问清楚好些。
敏香确实不乐意,自己飞进来的,那定是前主人自己不仔细,活该丢了。小姐就是好心,还了人家,不知道以后到哪去找这么有灵气的鸟儿。
:“我们带着它出去转转,若是没人来领,你就留着吧。瞧你那出息的样子!”燕青月笑骂道。
:“知道了,小姐!”敏香答应着,巴不得没人来领这只可爱的小鸟呢。
吴歌又唱了起来,我是没有主的,你们转遍整个大月,也没人敢来冒领。瞧我这身光滑的羽毛呀,天山上万年不化的积雪也没有我这般的晶莹剔透!瞧我这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呀,比那天上的太阳还要光彩夺目.......
:“小姐,你看它又唱了,真是太好听了....”敏香完全为那只鹦鹉所折服。
燕青月点点头,真是灵气的很,越唱越起劲。
白烈来安阳候府上找过司马云尤几回,但回回都被拒在门外,说是世子在养伤。白烈想不明白,不是司马云琛伤了而是司马云尤?他也去找过司马云琛,但却也被告知在读书写字。白烈碰了一鼻子的灰,他一肚子的火没地发泄,又不用考状元,还闭门读书?八成是被打残了,不好意思出门,他不怀好意的揣测。
司马云琛没有被打残,但他确实不好意思出门,至少不能比他哥先出门,他哥还在养伤,自己就出去蹦跶,那是要挨揍的。所以他潜心在家练字,偶尔还会弹奏一两首比较悲状的曲子,让人听了都会叹一声咱们司马小公子确实是变了。司马云琛还昏定晨省,十分孝顺,使得全家都很和谐。
相较于司马云琛的安祥生活,司马云尤就要悲催的多,他那个黑心老爹告诉他,月王最近动作频频,说是要举办一个入军考核。世家都有自己所属的军队,世家子弟也不应该出现在考核的名单上。可是军机署征兵条例上写明了,军机署招募的就是他们这些世家子弟。
:“爹,普通士兵招募令,咱们确实可以不参加,可这个是月王亲掌的军机署,怕是不能拒绝。”司马云尤身上的伤好了些,但是仍趴在床上同自己的爹说话,这是无声的抗议。
安阳候只当没有看见
:“咱们司马家有一个考核名额,不是你便是云琛!”
司马云尤没有做声,他知道爹的意思,如果他要是进了军机署,世子之位怕是要给了云琛。司马家自己就有军队,司马云尤也是按未来的接班人这样培养的。
:“我和你三叔商量过,这个名额就给云琛,毕竟你也是有伤在身,不宜参加这次考核!”
安阳候静静的说道,自己儿子的心他也是懂的,哪有放弃主子的身份,去当奴才的。再说他们司马家在云尤的身上花了太多心血,不能白白的折了。
司马云尤瞳孔一缩,那爹上次打他,竟是为了........云琛是被当了弃子?三叔竟也同意了?他一下子心头涌上百般滋味,云琛这个弟弟才十六岁,他从小就跟在三婶身后,就像个没有断奶的小娃娃。
:“爹就是知会你一声,你也不必难过,这就是世家的残酷,你要学着去适应,去取舍。”说完安阳候就要离开。
:“爹....”司马云尤喊了一声。
安阳候回头看他,眉头皱起,似乎感知到什么。
:“让我去吧,这个名额给我。”司马云尤一股作气的道,他怕自己稍有迟疑就会反悔,他闭着眼睛喊到。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安阳候眯起双眼,沉沉问道。
:“我知道,月王早就有除我们世家之心,他招兵是假,拿捏我们才是真。入了军机署,一旦我们稍有行差踏错,必会给家族招来祸端。我也明知这一去,家族也是存了舍弃之心,是祸是福全看孩儿自己。只是云琛他涉世未深,此去怕是凶多吉少,可是孩儿不同,孩儿自会保全自己,还望父亲成全。”司马云尤起身便朝着父亲磕头行礼。他双眼流出泪来,孩儿不孝,有负所托。
安阳候看着自己的孩子,心中又是感动又是难过。他的喉头阵阵发紧,饶是峥峥铁汉也忍不住落下滚烫的泪来。不过他上位多年,心中已过千难万壑,当下便已有决断。
:“好,不愧是我的儿子,五日之后便是入军考核,你好好准备吧!”说罢踏步离去,不肯多待。
安阳候独自待在书房里老泪纵横,他也仅有云尤这一子,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讲,他的云尤都很出色。他比任何人都爱这个儿子,他为他铺好了路,只要按照他的筹划,云尤自可一世顺遂。可是他的儿子太出色了,硬要走一条更难更险且无人走过的路,路的尽头在哪里,谁也不知道。那就尊重他的选择,便是最好的祝福!
五日之后,安阳候府燃起了爆竹,是欢送司马云尤入试军机署,司马家的人都来了,但是个个脸上没有一丝喜色,都像是老了十岁。就算枝头喜雀欢腾得利害,也没有人会认为这能算得上是一桩喜事。
司马云琛白着一张脸,但是穿得整齐,倒比往常更精神了,大喜的日子是不许落泪的,他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大哥,日头晃得他的眼睛生疼。
司马云尤胸口挂着大红花,他没敢去看他娘的脸色,只是朝着司马云琛走过去。
:“小弟,这个家以后就靠你了,你替我守好吧。”司马云尤说完就翻身上马,一骑红尘,直奔他的前程去了。该说的早就说完了,无论是眼泪还是昔日的荣光他都已抛在了身后,小舟从此逝,沧海寄余生。
司马云尤半路上就遇到同样戴着大红花的白烈等人,有些他也见过,有些怕是旁枝的子弟,一个个都哭丧着一张脸。
白烈见到司马云尤很震惊,司马家明明有两个子弟,怎么也不该是他呀,不像他白家,就只有自己。
:“怎么是你?”白烈怕自己看错了,望了望他的身后。
:“怎么就不能是我?”司马云尤笑了起来,看到白烈胸口的大红花,他才知道这是看着有多蠢。
:“你们司马家可真是下了血本了,我说你不是在家养伤吗?怎么伤好了?”白烈扯了扯自己身上挂着的大红花,很是不满。
:“早好了,那你呢?你来了你白家军可怎么办?你爹还行不行,要不再给你生个弟弟?”司马云尤说完自己笑个不停,他想起白烈他爹那副样子,怕是生不出来了吧。
白烈眸光一暗,他爹都卧床不起呢,生什么生。
司马云尤止了笑,白烈明显情绪不对。
:“你爹是出了什么事了?”司马云尤问道。
:“气吐血了呗,至今还躺着不能动弹,我白家世代单传,月王这一招釜底抽薪,确实让我们元气大伤。”(不好意思,作者虽然没有看过谁真的吐过血,但却喜欢吐血的设定,有事没事吐出血,就说明真的伤到了。)
:“既来之,则安之,日后行事当加倍小心,马上要入宫门了。”司马云尤提醒到。
白烈点点头,一个个都将随身行李交由专人保管,纷纷解兵下马。
入宫形式很是繁复,先是要核对身份,辨认脸型等身体特征,这一套流程下来竟比选娘娘都要麻烦。像司马云尤这类平时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哪受过这等屈辱,由着下贱的宫人观摩自己的身体,另有一画师还要画下来,存为依据。虽是身为男性,对名节一事不甚注意,但在大厅广众之下,仍是尝到了屈辱的滋味。
就有几个不情愿,没认清事实的,硬是不愿在众人面前坦露身子的,也都被强行按住扒了下来,过程堪比受玷污的小媳妇。司马云尤特意将那几个人仔细瞧了,确实在某方面过于纤细,拿不出手,所以才这样宁死不屈。他捂着嘴偷笑,先前的屈辱一扫而空,现在还颇有些自豪。不过他身上惨烈的鞭伤,倒是让宫人吃惊不小,这位世子爷怕是个狠的。白烈瞧着司马云尤那得意劲,就知道这小子满脑子的肮脏,极为不齿的瞪了他一眼。他瞥了一眼司马云尤的后背,神色复杂。
这几个人听着周围的嬉笑声,全身都红透了,恨不得钻进地洞里去,眼泪都挂在眼睫毛上,一上来就这样揭人伤疤,以后还怎么活。
月王这是一上来就给了这些世家子弟耳光,打得他们个个都像是斗败了的公鸡,神气不起来,接下来怕要是老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