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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司马云尤回到家时,整个后背肿得老高,连大夫给他上药时,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按照大夫的吩咐,他趴在床上休息,自己的爹是行伍出身,下手极狠。此刻整个后背都火辣辣的疼起来,比刚挨上时还要疼上三分。他咬牙不肯呼痛,好在药效发的快,极痛之后慢慢缓解下去,司马云尤浑身出了汗。今天这一天过得……他心里暗骂。正倦厌昏昏沉沉时,却隐隐听得耳边传来细微哭声,他猛得醒转过来,但见房中点起了灯,自家娘亲坐在床边抹眼泪。
      :“娘……”司马云尤低低唤了声。
      司马夫人年过四十,保养得当,看起来雍容华贵,可这美妇此刻满脸的心疼。
      :“今天的事,娘都知道了……你晚间只能喝些清淡的,一会就端上来,好歹吃上几口。”一句话说完,眼泪就下来了,她轻轻给儿子擦试额头的虚汗。
      :“候爷可来看过公子?”司马夫人又问随身服侍的奴仆。
      奴仆答未曾,候爷自回府就去了书房,到现在也没出来。书房就在隔壁,仅隔一墙。
      司马夫人搅着手中的帕子,将自已儿子打成这个样子,连看都不来看上一看,她心中已气极。
      :“无端端的又将儿子打成这样,你去问他,为何这么心狠,这般作践我的儿!”司马夫人高声喝道。
      奴仆屁溜的走向书房去传话,其实不用他传话,隔壁司马老爷,听得十分清楚。
      不一会奴仆又过来回话,老爷说让夫人安静,别吵了公子休息,亦不要打扰他读书。
      司马夫人听了腾得站起身来,他竟还有闲心读书!她此刻的心犹如下了油锅般的难熬,更见不得那人还能做出这般淡雅模样。司马夫人就挖肝挠肺的也要寻摸一两样能让那人也如她这般,她才畅快。
      :“去将老爷房中床头最里层的那只粉彩转心瓶拿来。”司马夫人露出笑意,重新落坐吩咐下人行事。
      话音刚落,司马老爷已起身往这冲来。
      :“谁敢动我的瓶子!”人还未见到,声音已经传来。
      司马云尤抚着额头,这是欺他受伤,不能行动,他只能继续趴着,做挺尸状。
      :“舍得过来了,儿子都没瓶子重要!”司马夫人语气不轻不淡。转眼间同司马老爷掉了个。
      :“你胡说什么,儿子怎么能同瓶子相比?”
      司马云尤竖着耳朵听,到底是瓶子重要还是我重要呀,爹你就不能说清楚些。
      :“好啊,我母子两人都没那瓶子要紧,还不把那该死的勾人坯子拿来碎了,你们都耳聋了吗?”
      司马夫人不需要自家老爷说清楚,她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
      :“…………”不可理喻,司马老爷眼见夫人的贴身丫鬟已飞身去取瓶子,吓得差点背过气去。
      :“夫……夫人呐,自然是你最重要,那可是存世不多的转心瓶!”
      司马云尤真为他老爹的智商捉急,后面那句话不说也罢。
      :“儿子也就这么一个,你无端将他打成这样,却心安理得的在书房看书,我也要让你尝尝我的痛苦。平常你罚他也罢了,可这次又为了哪般?哪家子弟有被这么教训的,你看看他身上,哪还有块好肉。”司马夫人说着说着低声抽泣。
      :“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司马老爷也动了怒,他就不心痛,他在隔壁难道还真的在看什么书,不过也是听着这边的动静罢了!
      :“好,你教训你儿子,我无话可说,我却要将气撒在那个瓶子上,你也管不着!”
      :“你要对它做什么?”司马老爷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我要做什么?去取鞭子来,我也抽它三鞭,我倒要看看打在它身,痛在谁心?”
      :“你…你……,谁也别想碰我的转心瓶!”司马老爷怒吼着,欲回房拿瓶子。

      另一头,司马三叔十分关心自己那可怜的侄儿的伤,命了人去探视,事无巨细都要回来将情况告诉自己。
      什么?大嫂同大哥吵起来了?司马三叔很愧疚,自己这个嫂子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但真急眼了,大哥怕是应付不了。他急忙又命人再去探。
      司马三叔在屋子里团团转,他长吁短叹,魂不守舍。
      不一会探子又来回:大夫人要摔了什么粉彩瓶子,大老爷正气得怒骂。
      啊!是粉彩转心瓶,大嫂怎么能摔……
      :“怎么又变成要摔瓶子了?没听清楚是为什么吗?”
      :“好像大老爷说这瓶子比大夫人和大公子要紧,大夫人就急了”
      :“…………”大哥也真是的,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他心里对比了一下,这瓶子怎么能同人比,人伤了能好,瓶子碎了就全完了呀…………
      :“还愣着干什么,你们快去拦着些,待我过去看看,这瓶子可不能碎了。这是做了什么孽,人伤了,连转心瓶都要给碎了,这不是折了公子又折瓶吗?”司马三叔一边急走,一边说着。匆匆赶去大哥府上,与其碎了不如将瓶子给我。
      司马三叔刚到他大哥家门口,就隐隐听里面有人喊到:老爷晕了。他赶紧加快步子,大哥怎么晕了,是大嫂将那转心瓶碎了吗?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眼前就阵阵发黑。
      司马三叔快步朝书房行去,里面人仰马翻,他走进一瞧,果然见到自家大哥躺在榻上,双目紧闭。司马三叔瞳孔一缩,情不自禁喊道
      :“那转心瓶碎了吗?”
      :“………”
      司马大夫人见到三叔,是几步上前,没有想到自家老爷就这么背过气去,她此刻悔恨交加。
      :“三弟来了,你大哥他这是怎么了,你快来瞧瞧,正好好说着话,他竟昏了过去!”
      司马云尤见自己老爹这样,也顾不得背上的伤,唤了大夫,此刻看到三叔来了,心下也松了口气,他自己可也是伤患呀!
      :“大哥,这是……那瓶子在哪?可是碎了?”司马三叔忙又追问。
      :“在在在,还在,未碎呢!”司马夫人将那瓶子取来。
      司马三叔见瓶子完好,松了口气,提了瓶子来到榻前唤自己大哥。
      :“大哥,大哥,瓶子还在呢,我替你看了,一点都没磕坏。”司马三叔喊道。
      司马老爷的眉头动了动,司马三叔看着有些反应,继续道
      :“大哥,这瓶子虽好但还是人要紧,你先好好休息。这瓶子先放我这,你别担心,我就是替你收着!”说完起身要走。
      :“老三,你给我站住!”司马老爷喘过一口粗气,狠狠瞪着这个敢趁火打劫的人。
      :“大哥醒了,大哥醒得可真及时……”司马三叔嘴角噙着笑,摸着手中的瓶子,爱不释手。
      :“呵呵……”司马老爷冷笑连连,可没等他再说话,一旁瞧着的妻子却看出了问题。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许了你这般人物,嫁进了你们司马家……好好的儿子打成那样,做老子的不管不顾,还没个物件来得上心,你们这一个个的……”司马夫人连哭带骂的出了门。
      :“…………”
      :“你来做什么,还嫌不够乱吗?”司马大哥白了一眼自己的亲弟弟,亲兄弟是上来捅刀子的吗。他烦躁的扔开了盖在他身上的锦被。
      :“我也是担心大哥的身体,却不知道大哥这是摆出了苦肉计,都怪我坏了你的好事。可怜嫂嫂一介女流,我见了于心不忍呀!”大嫂急得都哭了,你这心也忒狠,小弟我这是自愧不如呀。
      :“你以为我愿意吗,我若不就势躺下,你现在看到的就是它的遗骸。”司马大哥指了指司马三叔手中的瓶子。
      :“大哥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随便让人翻找出来,我可不是开玩笑,我看不如放我那。”
      :“放你那,你想得美!”司马大哥声如洪钟,看着精气神十足,他腾得从榻上起来,指着司马三叔的鼻子就骂
      :“把瓶子给我放那,撒开你的蹄子。我放你那的物件还少吗,都去哪了,你哪怕让我看个尸骸,也好让我死了心。你个糟心玩意,走走走,打哪来,往哪走。”司马大哥恨不得给他这个弟弟几鞭子,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将这个念头平复下去。
      :“好心当驴肝肺,都替你存着呢,你怎么老不信,都放得妥妥的,我不给你看是怕被人找到。”司马三叔没好气道。
      :“连你自己都找不到了吧,你到是拿出来我看看呀,你这个该死的东西,又想来骗我?我不会再信你。”
      司马三叔听了自家大哥说这样的话,狠狠拍拍自己的良心。
      :“大哥说得这是什么话,我这心天地可鉴,倒是你这老爱拿出来看啊摸的习惯也该改改了,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这性子可藏不了什么好的物件!”
      司马大哥神色复杂得看着自己的三弟,他真想伸手掐住这人的脖子问他,你把我的宝贝都藏哪了,这么多年了,我次次被你唬得这都搭进去多少件了?我想看看自己的宝贝有错吗!
      :“除了转心瓶,我这屋子哪件你看上眼的,你就拿去,算我求你了,别再给我灌那迷魂汤了,那些放你的那,我也不要了,算是送你了!”
      :“呵呵……大哥不信我,我也没法子,我还是那句话,我这心天地可鉴!”他指了指天,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看架势是真得气着了。
      司马大哥看着三弟倔犟不服输的背影冷笑,心里啧啧称奇。三弟,好演技!我谁也不服就服你,要么是你的脸皮厚得可以砌城墙了,要么你还真是替我藏着……完了完了,又要中他的毒了,该死的,你到底给我藏哪了……

      司马云琛还跪在那,也没人让他跪,可他就是不起。
      司马家三夫人,也就是云琛他娘,站在屋檐下也这般看着。儿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会顶撞父亲了。好像那个总是哭着求自己安慰的孩子一下子长大了……
      :“你可听过佛祖割肉喂鹰,世人皆做不到,偏佛祖慈悲心肠?佛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司马三夫人只是轻轻说着,并不像从前那样上去宽慰自己的孩子,世人都道富贵好,可知富贵也难熬。
      不曾期望儿子能立即明白,只是怜爱他在这期间所要经历的困苦折磨。
      :“娘知道,你一定也曾试图救过你的朋友,可是你害怕。这没有什么的,你才十六岁,就算是英雄他也曾退缩过,这不丢人。”
      :“娘,娘……”司马云琛哭得很凄惨,冰冷的眼泪不断的滴落在地,晕开。他确实是想去救人,他一直在挣扎,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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