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花落去》假装很忙

92、心里苦

　　李钰瑶可没那么舒坦了。
　　胡女史进屋觉得坐在梳妆台前的李钰瑶呼吸急促，桌上还多了一个小瓶子。虽然李钰瑶说是小莲刚拿来擦伤的药，可女史不是好糊弄的，言语间警告李钰瑶：别仗着自己有些身手想耍花样，这点能耐进了宫一点用也没有。还给李钰瑶讲了一个故事。
　　据传，以前有个大王，看上一位女子。也因为女子出身不错，大王有意拉拢，便把女子封为妃子。可是这女子不愿服侍大王，总是用各种理由拒绝大王宠幸。大王也不是天天想起她，就算了。可是有一天，大王在后花园偶遇这妃子，看着精神状态可好了。晚上便去妃子那里，妃子依然不肯服侍大王。大王恼怒离开，命人彻查底细。原来女子入宫前有意中人。大王便抓了那男子，在女子面前折磨。女子像大王示好，当着情郎面服侍了大王。可是大王并没有放过她，让她亲眼看着折磨死了情郎。女子觉得生无可恋想要自杀，大王就说让女子的家人陪葬。女子不敢死，最后就疯了。
　　李钰瑶听完，心里不好受。瘦女史给她拆好了头发，李钰瑶梳着一缕出神。
　　瘦女史唤了她两声，李钰瑶才缓过神来，不知所措的看了眼瘦女史，继续梳着那缕头发。
　　瘦女史压着声音说：“姑娘这小嘴都要咬破了，快松了吧！太后没说让姑娘进宫，只让我们来教教规矩。但还是奉劝姑娘，断了念想的好。这一个月绝对不能来往的。进了宫就更别想了。姑娘是个明白人，知道瞒着姑姑，那就应该明白，姑娘现在喜欢谁就是害了谁。”
　　不等李钰瑶说什么，胡女史就搭了话，语言也好了很多，说：“你也别怪姑姑多事，也别耍那些小聪明，都没用。你要是入宫得到恩宠，到时候也不必感激我们。在宫里吧，互相帮衬着，日子好过些。刚才那故事，就是让姑娘记住要学会安分守己。”
　　“姑娘别梳这一缕了，再梳下去就掉没了。”瘦女史收了李钰瑶的梳子。她这点心事，怎么能瞒过两个经验老道的女史呢。她听话，女史也好交差。

　　田仲铭回到家，廖氏和颜悦色的问明天去不去大将军府宴席。
　　“儿子打算去！”田仲铭往廖氏身前走了两步，想说提亲的事，又想问父亲李府的事可听闻了。看了眼田谨，又看了看廖氏。
　　廖氏不等他说话，就说道：“李府的事太突然了，你爹说提亲的事得年底了！”
　　“娘，就学学规矩，不妨碍提亲，这两天订了吧！”
　　一直看着田仲铭未说话的田谨，不慌不忙的说：“铭儿，如果陛下决意让李姑娘入宫，就算田家提亲也没用，只能让李姑娘更为难！”
　　田仲铭觉得父亲过于担心了，说：“爹，她父亲那不过六千军士而已，不值得陛下大费周章的拉拢！”
　　田谨反问道：“所以可以过了这一个月啊！”
　　“爹，您不是答应了尽快提亲吗？娘，儿子着急！赶紧娶回来吧，免得我又惹您嫌弃！”田仲铭是真着急了，万一陛下做了决定，那才真来不及提亲了。
　　田谨不等廖氏开口，说道：“铭儿，别为难你母亲了！我已向你母亲说清了厉害关系。就算没有下诏书，只是有人猜测，我田家就不敢冒这风险。铭儿，你若真与李姑娘互有情意，这时候首先考虑的是不要将对方牵扯其中。入宫是好事，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若牵连其中，是会死人的。你窥视天子妃嫔，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满门倾覆，这是我们无法承受的！”
　　这样的结局田仲铭都不敢想，他只想与李钰瑶携手相依，不离不弃。田仲铭一脸愁容，不知该如何向父亲。
　　廖氏担心田仲铭对这份感情太固执，想不开，起身牵着他的手，很心疼的安慰道：“铭儿，你若对李姑娘念念不忘，却不能在一起，不如试着去守护她！”
　　田仲铭辛酸的喊了一声“娘！”他还是希望母亲帮助他，他不想只是守护着自己心爱的人。
　　廖氏见他这般模样，又安慰：“铭儿，娘跟你爹说好了，一个月后宫里没消息，真的是单纯学学规矩，娘马上安排去提亲。你一定要忍过这一个月，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害了李姑娘！”
　　田仲铭自己怎么样倒是无所谓，就担心害了李钰瑶，那样他真的会心痛死的。这一个月是必须要熬过去的。田仲铭说自己累了，便离开了前厅。
　　他在门廊里听见田谨叹了口气说：“唉，就怕陛下不想纳妃，有人揣测圣意，进言纳妃。到时候就难说了！”
　　“你可得帮着铭儿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可不能有事！”廖氏话语间带着哽咽。
　　田谨马上安慰道：“我不是也这么一个儿子吗？我肯定得护着他，放心吧夫人！”
　　田仲铭回到房间，默默地看着给李钰瑶准备的物件惆怅。

　　没多久廖氏唤田恒，田仲铭便坐在院子台阶上看月亮。
　　月亮又圆又亮，田仲铭把手挡在眼前看着手背，并拢的手指突然打开一个缝，看见美丽的月亮，像极了李钰瑶害怕看文书时挡住字的样子。田仲铭有那么一丝丝的喜悦感，李钰瑶的一举一动都印在了心里。

　　田恒回来一脸愁容的坐到他身边，跟他一样望着月亮。
　　田仲铭瞟了一眼问：“母亲说了什么坏消息？”
　　田恒沮丧的说：“夫人让小院蓉姑娘明天同去大将军府，主要是照顾您，如果被哪个府上公子看上了，就允她过继到夫人名下，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那不是挺好的。这么多年府里都不承认他们的存在，蓉妹妹从不敢自称姓田，一下就成了嫡女，还可以名正言顺的找个好人家！”田仲铭看着月亮懒得思考太多，最起码面上是件好事。
　　田恒以前是仆人，就算是府里的庶女也高攀不上。自从知道自己是良籍，便有了希望。田恒很失落的说：“有什么好的，就是借嫡女的名号嫁个素不相识的人！”
　　田仲铭绝得的田恒很奇怪，突然想起来李钰瑶说他有意中人，盯着他问：“你喜欢柳蓉？”
　　田恒慌了，忙否认：“不不不，我替蓉姑娘高兴，终于有了身份，可以许个好人家！”
　　“说的这么言不由衷，真是难为你了！”田仲铭说完同情的侧身抱了抱田恒。然后用手扶着他肩，两人对视着。田仲铭很感伤的说：“田恒，你放心吧，就算她不过继到母亲名下，我觉得你娶她也不易！”
　　田恒还以为田仲铭要帮自己呢！听了好失望，无奈的说：“公子，您说的伤人了！”
　　田仲铭松开田恒，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我娘肯定是跟京兆府夫人学的，把妾氏生的姑娘都算在自己名下，嫁到各府上拉关系。我现在这个样，父亲为府里做些打算是应该的。”
　　“公子，能不能帮蓉姑娘选个好人家？我现在体会到周少主那种心态了：喜欢一个人，就算不能在一起，也愿她安好！”
　　田仲铭看向台阶下，竟发觉自己好惨，真不知道失去李钰瑶自己会变成什么样！片刻后一侧嘴角微微上扬，哼哼的冷笑两声。起身，转而哈哈大笑起来，笑自己的无可奈何，笑自己的怅然若失，笑自己没有周骏的气度，笑到眼泪掉下来。
　　田恒跟着他站了起来，心底有一股莫名的悲凉，竟不知如何安慰。
　　田仲铭转身往屋里走着说：“田恒，我做不到周骏那样，因为钰瑶对他没有情义。他是：此生无以为盼，相见只问安然！你知道我每次要失去钰瑶时的感觉吗？真的痛彻心扉！我无法释怀，真的太疼了！”
　　田仲铭进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说：“田恒，等我有精力了，如果蓉妹妹对你也有意，我一定劝母亲成全你们！”
　　他愿意成全田恒，可谁又能帮帮他，谁又愿意成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