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花落去》假装很忙

107、心结二

　　五姑娘来访，女史不敢怠慢，亲自迎接。五姑娘路上问李姑娘昨日生病，有谁来探望过。
　　瘦女史：“回五姑娘，有两位公子来过。没见面，再没其他人了！”
　　“两位公子？”五姑娘觉得田仲铭像来过，没见面就跟没来一样，有些窃喜。还有一位公子就不太知道情况了。
　　女史见五姑娘疑惑，便解释两位公子身份。五姑娘大概明白了，另一位公子应该就是之前可以从田仲铭身边带走李钰瑶的人。没想到田仲铭随时有个对手，看来多了解一下李钰瑶，比接近田仲铭更容易找到两人感情的破绽。

　　五姑娘高兴的进了李钰瑶的小院，院子可比自己的小太多了，布置的也很简单，心中有了得意劲儿。
　　李钰瑶因为身体不适，就在屋里等着。还记得上次五姑娘把自己关屋里的事，知道她心眼比自己多，而且特别关注田仲铭。想必这次来，也是不怀好意，人还没到，心里先生了反感。
　　两人在屋里见面寒暄着，五姑娘还特意摸两下女史接过去的披风衣领。
　　李钰瑶心想：白狐狸皮而已，大将军府自然多得是。越刻意展露，越懒得夸。其实也想知道田仲铭赢得那个，还送不送给自己。
　　五姑娘见她不问倒不方便开口。有婢女拿来田仲铭给买的东西，五姑娘开始介绍：“这发簪，是田公子给挑的，她说适合李姑娘在曹掾署戴。”
　　李钰瑶接过看看，浅浅的笑了一下，田仲铭还是时时刻刻惦着自己的。
　　五姑娘又说道：“上次田公子陪我逛街就看上了这支发簪，我说他眼光不行，没让他买。今早陪我采买，他又帮我挑了一支相近的，虽然田公子眼光不怎么样，可一番心意，我就收下了。他说这支适合你，便一起买了。李姑娘，田公子是不是一直这个品味？”
　　李钰瑶挂着一丝微笑，避开五姑娘的眼光回：“这我不太清楚。”田仲铭给自己买过很华美的发饰，这发簪的确适合在曹掾署戴。本就场合不同，装扮也不一样。就是不明白田仲铭为什么陪五姑娘逛街，还给她挑一支相近的。
　　五姑娘热情不减，又拿出胭脂水粉，拉着李钰瑶到梳妆台前，一样一样给她介绍，说话间还想给她试一下。
　　李钰瑶侧了一下身，避开五姑娘的想给她擦粉的手说：“五姑娘，今早已经擦过这些了，先不用了！”
　　“这可是田大人一番心意啊。他说我用着好看，特意买了一样的送给你。”五姑娘说完捂嘴偷笑，小声的说：“他没买过，不知道很贵的。今日钱没带够，还是我借给他的呢！我来帮你擦上一点，你看看怎么样！”
　　李钰瑶没有动。
　　五姑娘轻轻的在她脸上擦了擦，看看镜子说：“田公子上次陪我逛街，说你脸上是因为帮他划破的，他虽不在意，却没想到让你被人嘲笑，心里很愧疚。今日特意买这些，希望你高兴。你看，抹上后就不显了！这个我最喜欢了，显得人白，还有一点淡淡的花香。”
　　五姑娘说完，往李钰瑶鼻子那里放，让她也闻闻。
　　李钰瑶吸了一下气，确实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很好闻，擦在脸上也很好看。
　　五姑娘放下说：“这些今天不想用，就明日用吧。田公子嘱咐我，一定要把他的心意带到。”说完起身，走向自己的婢女，接过食盒说：“这是田公子给你带的甜品。来到仓促，也不知道带些什么给你，全是今早刚买的。”
　　小莲接过食盒出去了。
　　五姑娘已经坐到座位上，高兴的说：“李姑娘，我前些时候在曹掾署看见田大人画了一副美人画像，特别漂亮，问田公子是谁，他却不告诉我。哎呀，这是次要的，还有一位女子，每天等在曹掾署门口向田公子问好。我听别人叫她楚姑娘。田公子身边真是美女众多！今日我到曹掾署，田公子正在看书，还总是重复什么：出其东门，有女如云……”
　　五姑娘说完偷笑了起来，也借机在看李钰瑶的反应。
　　李钰瑶已离开梳妆台去她身边坐下，一直面无表情。早就知道楚梦喜欢在门口等着。画的美女再好看也无非就是梁珍儿那样。就是田仲铭大早上在曹掾署看诗经挺意外的。以前可是一份又一份的文书，也许是年底真的太闲了吧。
　　五姑娘见她没反应，试探着问：“李姑娘，你知道这两句话的意思吗？”
　　李钰瑶回“不知道！”其实知道出处。她这个人，活的比较简单，每天不能落下的是吃饭睡觉，其他的大事就是打架和看书。因为不跟大多数女孩子那样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绣花，她连梳头发都简单，所以时间很充裕，不光架打的多，书也看得比较多。只是见五姑娘这么开心，话这么多，不好扰了她的兴致，让她继续自言自语吧。
　　五姑娘真的高兴的说道：“我也不太明白，可是我叫邓芸，不知道田公子说的：有女如云，是哪个芸？”
　　李钰瑶可是听明白了，这是跟田仲铭扯关系呢。整首诗重点不再开头这句上，可念诗的人什么意思，外人是难以捉摸的。便嘟囔了句“看来最近曹掾署不怎么忙，田大人已经有空看诗经了！”
　　李钰瑶说完，觉得自己暴露了，而且语气不太好，又说：“好像诗经大部分都是四个字四个字的，也不知道田大人想说什么！”
　　五姑娘看出李钰瑶知道含义却有意掩藏。假笑一下说：“管他呢，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一句诗不能让李钰瑶猜忌田仲铭，五姑娘便换了话题问：“不知道李姑娘背上的鞭痕怎么样了？上次田公子提起，特别感激李姑娘多次帮助，可不方便问，我就冒昧的代他问问吧！”
　　李钰瑶看着五姑娘有些迟疑，也不知道田仲铭跟她说了多少事，只觉得两人的关系好像比自己想象的亲密。轻轻的说：“已经很久了，不疼不痒，自己也看不清！”
　　五姑娘听着她表现出不满了，立即说道：“田公子的也一样。他说背上还有别的伤，时间稍微长一点，不疼不痒的，也就不在意了！”
　　李钰瑶微微一笑，五姑娘似乎知道的比自己多很多。想问五姑娘：知道田仲铭手上有几处伤吗？转念又觉得没意义，只能说明牵过手，或者看过手心而已。
　　小莲端着一盘甜品回来，放在两位姑娘之间的桌子上。
　　五姑娘补刀：“过两日我想去田府拜访廖夫人，不知道带什么好！李姑娘，你去过田府吗，知道廖夫人喜欢什么吗？我想提前准备上，不想失了礼数！”
　　李钰瑶感觉自己真的和田仲铭太生疏了。见廖氏时一直被田仲铭挡着，还被廖氏数落过，有时候真搞不清田仲铭的脾气秉性。突然感觉有些失落，原来对一个人倾心，不是简单的喜欢就行，还有很多事需要了解、需要做。底气不足的回：“廖夫人最喜欢的应该是田大人吧！”
　　五姑娘早听万平儿说过廖氏不喜欢李钰瑶，她也没去过田府。捂嘴得意的笑了，稍后说：“李姑娘想说廖夫人疼爱田公子，只要田公子喜欢的，夫人都喜欢吧？”
　　其实李钰瑶就是希望廖氏喜欢田钟铭喜欢的一切。如果田钟铭还喜欢自己，那廖氏就不会一直讨厌自己。被五姑娘看穿，李钰瑶尴尬一笑。
　　五姑娘看着她微妙的变化，略显伤感的说：“其实见不见廖夫人也没什么。我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不好自己去田府的。还是等田公子邀请我吧！”
　　李钰瑶没搭话，自己又何尝不盼着田仲铭邀请自己去田府见廖氏啊！
　　五姑娘突然又来了精神，说：“李姑娘听说了吗，田府收了两位义子：田恒和田虎。田虎现在可是皇宫的侍卫了，说不定哪次我进宫的时候能遇见他！对了，田公子为了他送了一块完整的银色狐狸皮。还有田恒，我今早在曹掾署听见属员喊他大人了。看来他在曹掾署的职位也定下来了。田公子最近可没闲着，这些都是田公子出的面办的。幸亏田恒、田虎真有本事，要不田府突然出来两位义子为官，肯定会有人说田大人以权谋私。现在都说田公子又孝顺又重义气……”
　　李钰瑶发现五姑娘能替田仲铭带话，能替他问话，还能一起逛街，可以在曹掾署见面，看他的画，听他念诗，田府大大小小的事了如指掌。而自己，田仲铭每次来只是简单的带几句话，或者送些小吃的，只听说那些吃的是他亲手挑选的，其他事一概不知。
　　李钰瑶有些心不在焉了，拿起一块甜品，轻轻的咬了一口，默默的吃了起来。
　　五姑娘见她没心思听自己说话，停下了，笑着看她。
　　小莲见自家姑娘失礼了，轻轻碰了下李钰瑶的胳膊。
　　李钰瑶眨眨眼，缓过神来，见五姑娘对着自己笑，也不知道她说到哪里了。自己嘴里还满是吃的，不好意思的傻笑了一下，咽了吃的问：“五姑娘怎么不说了？”
　　五姑娘说了很久了，李钰瑶也没搭话，能看出情绪有点小波动。但还没达到让她对田仲铭不满的目的。也许是根本不在意田仲铭，也许是自己说的不足以让她相信！按田仲铭说的她心思单纯，估计说多了也听不懂、想不明白。五姑娘起身客客气气的说要走了。
　　李钰瑶来了精神，站起来问：“田大人是不是在府外？”
　　五姑娘发现李钰瑶不傻啊。想说不在，可如果李钰瑶送到府门看见了，又显得自己心机太重。只得回“在呢！”
　　李钰瑶突然可高兴了，张罗送五姑娘。
　　五姑娘可没办法拒绝，把客人送出府门在正常不过了。
　　婢女服侍五姑娘穿披风。五姑娘来一趟不能白来，直接问：“李姑娘，看我这衣领好看吗？”
　　此时的李钰瑶心情很愉悦，笑着说：“好看！”却不多看几眼，只等着送五姑娘出门。
　　五姑娘只好接着问：“看着眼熟吗？”
　　李钰瑶也不知道怎么来了劲头，回：“不眼熟！一个狐狸，我怎么会见过！要是见过也是打猎的时候，肯定早射死了！”
　　五姑娘听着李钰瑶暗指自己是狐狸精，勾引人，生气却不能表露出来，高傲的说：“田公子送给我，就是那日在我府上投壶赢的那个！”
　　“哦，没看出来。狐狸不是长得都一样吗！”
　　她越招摇，李钰瑶反而不觉得一个狐狸皮有什么好的了。而且觉得是五姑娘自己要的，田仲铭不好意思拒绝。
　　五姑娘突然觉得李钰瑶是装傻，刚才一直没什么表情，完全是城府深，此时微微一展露，自己便不好搭话。不过她越聪明，越听得懂刚才那些话。她若生气，反而更好达到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