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花落去》假装很忙

101、伤感

　　自从李钰瑶离席，田仲铭就往外看。李钰瑶出去了一会儿还不回，田仲铭想去找她，杨毅却一直拉着他，劝他冷静，再等等。
　　贺鸿看着五姑娘，突然来了灵感。便离席拦住打算回席的李钰瑶，不管李钰瑶往哪边挪想进前厅，贺鸿都挡在她前面。
　　李钰瑶索性让开了路，靠到一边说：“贺公子请！”
　　贺鸿却不走。
　　李钰瑶看他是故意的，退了一步，打算离开。不想贺鸿却高声的说：“李姑娘，我见你射箭水平相当高超，应该会些身手吧，不如同我一起舞剑，为大家助助兴，可好？”
　　李钰瑶可没他这兴致，婉拒道：“贺公子见笑了，小女子没有这等才艺。”
　　贺鸿压着声音说：“要不李姑娘与田公子舞一段！？”
　　李钰瑶并不回话，跟这种自己讨厌的人，说什么都觉得讨厌。行礼打算离开，贺鸿却扯住她的衣袖。李钰瑶因为心中厌弃，大声有些恼怒的问：“做什么？”
　　这声音引起了屋内人的注意。田仲铭马上起身要冲出去。

　　厅外：贺鸿没想到李钰瑶这么暴躁，扯个衣袖就大喊起来。松了手，又怕人误会他做了什么无耻的事，才引起的姑娘反感，回道：“我替田公子请李姑娘比武而已，你这么大喊，要我置于何地？”
　　厅内：杨毅一把从后面搂住胳膊抱住田仲铭。田仲铭真是对杨毅服气了，回头疑惑的问：“你抱着我做什么？”
　　这门外有热闹，屋里有故事，大家眼睛都不够看了。杨毅轻声的说：“你跑什么。在大将军府，李姑娘能有什么事，贺鸿无非是为了让你暴露。”
　　厅外：李钰瑶收了自己的长衣袖，很嫌弃的拍拍说：“你想比武，边外的贼人多的是，去找他们啊！又能保家卫国，又能展示本领！吃饱了无事在这里对着我显本事有什么用！”
　　厅内：杨毅脑子好使的很，就是天天琢磨些个没用的。田仲铭试着抽出手来，杨毅却紧紧的抱着。田仲铭拖着杨毅艰难的走了两步，看着厅外焦急的说：“你快放开我，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杨毅竟靠在他身上，一脸无赖的样子说：“我不放。”
　　这话一出，屋里的姑娘都不好意思的起身开始往外走。虽然五姑娘已离席，打算去帮着田仲铭与杨毅分开，可大将军府的管事女仆，催促着拉着她赶紧离开屋里。
　　厅外：田蓉拉拉李钰瑶说：“我们快走吧。”李钰瑶瞪了一眼贺鸿，两人打算离开。
　　厅内：田仲铭挣脱着摇动两下身体，杨毅还是不松开，田仲铭威胁道：“你再不放开，我要动手了！”
　　杨毅依然靠着，理直气壮的还有些任性的说：“你敢打我试试，我咬你！”
　　前厅的人赶去院里围观了，这屋里两个男子搂抱着实在没眼看。
　　田仲铭感觉要崩溃了，想找个人帮忙却不知道喊谁，因为大家全忙着往外跑。
　　厅外：李钰瑶一喊之后有人围观，而且李钰瑶拍衣袖表示嫌弃，贺鸿感觉在众人面前丢了脸。看李钰瑶边上不知名姓小门小户的姑娘，一把推倒说：“管你什么事？”
　　田蓉向前一扑倒在地上。李钰瑶伸手未扶助，一下就急眼了，解着披风一回身，然后一抡，说着“找死”攥拳头上前，右拳向贺鸿直接打过去。
　　贺鸿向后躲开。李钰瑶上前一步抬脚就踹腿，梁鸿往侧后撤。李钰瑶又挥左拳奔贺鸿右肩，贺鸿一躲右手抓住了李钰瑶左袖子。李钰瑶将左手收至胸前。贺鸿一声奸笑。
　　厅内：田仲铭不知道杨毅是要闹哪出，也不好真把杨毅打一顿。只感觉这抱法太难受了，微侧着头有些嫌弃的小声问：“杨兄，你是不是有断袖之癖？”
　　杨毅一下抬起头瞪了眼问：“你有断袖之癖？”
　　杨毅声音有点大，引得好几个人看向他二人，又赶紧转头出去了。
　　十几个聚在厅门处面向外的人，回头看向二人一脸坏笑。
　　厅外：李钰瑶的袖子太大，贺鸿不比拳脚功夫，抓着她的袖子不放。李钰瑶若往后退，就被扯坏了。只好被抓衣袖的左手横着向外挥拳，右手奔着贺鸿的右臂肘挥去。
　　贺鸿也会武，左手直奔李钰瑶右肩。李钰瑶停手侧肩躲开。贺鸿向内侧勾拳，李钰瑶右手抵住。
　　厅内：田仲铭争辩道：“我喜欢女人好不好？外面打起来了，你能不能松开我，你别逼我动手？”
　　杨毅眼神放松下来说：“那就好那就好！”说完又靠住田仲铭。
　　田仲铭想掰开杨毅扣在一起的手，可刚才说的再一摸手，自己觉得受不了。只好说“杨兄，你快松手，钰瑶还在外面。”
　　“这人全出去了，还能看着她被欺负啊！”
　　厅外：五姑娘站在台阶处问：“贺公子，这是做什么？”
　　贺鸿这才松了袖子，说：“五姑娘别误会！李姑娘想与田公子为大家比武助兴，我劝李姑娘不该招摇，可李姑娘一言不合便先动了手！五姑娘见谅！”
　　五姑娘并不关心起因，倒是愿意有理由让田仲铭不能与李钰瑶在一起。一边下台阶一边说：“贺公子，那你也不应该拉扯姑娘的袖子吧？”
　　李钰瑶收回衣服，嫌弃的拍拍，听贺鸿这般狡诈，气恼的说：“谎话连篇，明明是你要找我比武！”
　　厅内：田仲铭还是担心李钰瑶。又说道：“杨兄，你快让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杨毅听着外面五姑娘说了话，应该停手了，站直了一本正经小声的说：“我可警告你，千万别冲动！不是你逞强、英雄救美的时候。太常可是出了名的疼贺鸿。”
　　厅外：田蓉拿着披风站到李钰瑶身边。李钰瑶扶着她问：“没事吧？”田蓉轻声回道：“没事，我们走吧。”
　　只听贺鸿嗤之以鼻，满是不屑的说：“你这般粗鄙丑陋，还自恃清高的人，本公子才不屑理会呢！”
　　“你这个无耻的小人！”
　　田蓉拉住要上前理论的李钰瑶，壮着胆子，有些颤抖的说：“贺公子无故将我推到，还这般言语诋毁，不怕遭人耻笑吗？”
　　贺鸿被指责，气恼的指着田蓉说：“你这不知哪个府上来的乡野丫头，这般缺少管教，胆敢污蔑本公子？”
　　田仲铭已穿过人群站到台阶上，喊了声“田蓉”，引得众人注意，一边下台阶一边说：“不知舍妹哪里得罪了贺公子，引得贺公子如此不满！”说完走向半挡着田蓉的李钰瑶。
　　贺鸿收了手，带着几分傲慢的说：“哦，原来是田公子带来的，难怪不知名姓！”
　　五姑娘听贺鸿的言语讽刺，说道：“今日府上来的皆是本姑娘请的贵客。可能人太多了，贺公子认不全。贺公子若想舞剑，不如邀田公子一起吧？”
　　田仲铭走到李钰瑶和田蓉身边，问：“没事吧？刚才怎么了？”
　　李钰瑶有些怨他这么久才出来，不想与他说话。田蓉简单的说了下经过。
　　杨毅站到五姑娘身边说：“五姑娘，这么多人看两个人舞剑多没意思，回去玩酒令吧？”
　　贺鸿正愿意较量一番，又可以教训田仲铭，又可以引五姑娘注意。可杨毅却让换游戏，虽然田仲铭不搭理自己，但不想错过展示的机会，马上说：“田公子，我们舞剑为大家助兴吧？”
　　听田蓉描述完经过的田仲铭，回道：“贺公子，在下没兴致！”言语间透漏着不悦。
　　贺鸿说道：“刚才李姑娘自报姓名李一，怎么田公子喊钰瑶，还这么亲切啊？”
　　杨毅已经走近田仲铭，搭话道：“李姑娘字钰瑶呗，与田姑娘相熟，田兄喊得亲切些很正常啊！五姑娘快进屋吧，外面冷！”
　　五姑娘见田仲铭不愿舞剑，不想影响气氛，请大家进前厅做游戏。

　　李钰瑶站在那不动，田仲铭自知出去的晚了，默默地看着她。
　　杨毅见人进去的差不多了，五姑娘还在台阶处看着田仲铭，便拽着田仲铭往屋里走。
　　田仲铭至台阶处停住脚，说：“五姑娘，明日我还要处理案子，今日不宜再饮酒。就借贵府院子稍待片刻吧！”
　　杨毅知道田仲铭想和李钰瑶说话，转而去五姑娘身边说：“你不让他把话与李姑娘说出来，会急死他的。先进去吧，怎么也得容个时间斟酌利弊。”
　　五姑娘发现田仲铭真的是痴情于李钰瑶，已经到了什么也不在意地步，实在难以接近。难怪爱慕他许久的万平儿选择了放弃。五姑娘也不想破坏了自己的宴席，随着杨毅回了前厅。

　　田仲铭走到李钰瑶身前，李钰瑶有意无意的避着他，走去长廊处。
　　田仲铭对这一天没有好好陪她有些愧疚。本就与五姑娘不熟，竟然指望过她帮忙，还对她言听计从的。让本就无奈的二人之间添了些尴尬。

　　前厅热闹的很，仆人进进出出，却是与二人无关的另一个世界。
　　一阵冷风吹过，那刺骨的寒意打破了许久的沉默。田仲铭帮李钰瑶收了一下披肩，看着她轻声的说：“钰瑶，别不理我了，你知道我最怕你生气了！你一生气，我就有点慌乱！”
　　李钰瑶看着他。
　　田蓉取来了田仲铭的披风。田仲铭到李钰瑶身侧，轻柔的给她披上。看着不再躲避自己的李钰瑶，去到身前帮她收紧。田仲铭又试着去抓李钰瑶的手，凉凉的。田仲铭捧到身前，哈了口气，给她搓起来。
　　李钰瑶虽然不看他，但是一直没有拒绝。田仲铭脸上就有了笑意。说：“钰瑶，我与周兄商量好，每日早晚在后院等苏婶，听她说说你的情况。钰瑶，一个月很快就会过去的，到时候我们还跟以前一样，我每天接你一起去曹掾署。年底没什么事了，我带你去打兔子吧？晚上我们早点回来，你就不用翻墙进院了！我还想带你去看傀儡戏。临近年关，我院子里还会玩些小游戏，什么藏钩、猜枚，到时候你可以看看热闹。正月十五我带你去看灯，这次我不让你找我了，我要去接你。你可不许跟别人跑了，你要老老实实的陪我！不对，我要认认真真的跟着你！”
　　李钰瑶听着田仲铭说的这些都是自己喜欢的，注视着他很是期盼的问道：“你愿意等我一个月？”
　　“当然愿意！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我早晚去看你，每天想着你，日子会好过点！”田仲铭太高兴了，眼中可爱的李钰瑶，终于肯说话了，无以表达自己的喜悦，捧着她的手亲了一下。
　　李钰瑶竟然有些想哭了，田仲铭的心里真的只有自己。若自己不在他身边了，他该怎么坚持下去？李钰瑶满是忧伤的避开了他目光，轻轻的问他：“如果，等不到呢？”
　　田仲铭紧紧的攥住她的手，同样忧伤，转而又高兴起来说：“怎么会？钰瑶，不会的。咱们两个多般配啊！你傻我聪明，你丑我英俊，你凶我随和，你淘气我老实，你任性我稳重……是不是钰瑶？”
　　在一旁的田蓉有些听不下去了，说：“哥，你怎么竟夸自己啊？我觉得李姑娘看上你，应该是个意外！”
　　李钰瑶已经被田仲铭说的有些想笑了，田仲铭这么自信，还把自己说的那么差！
　　田仲铭看着有些笑意的李钰瑶，说田蓉：“你懂什么？钰瑶可是对你哥倾慕已久！是不是钰瑶？”
　　有些害羞的李钰瑶很想说他两句，抬眼却看见远处五姑娘很不满的看着他们。李钰瑶忙撤了手说：“田公子，五姑娘是真心待你的！她应该倾慕你很久了！”
　　刚有点缓过来，又不高兴了，田仲铭紧说：“你提她做什么，我跟她不熟！”再去拉李钰瑶要的手，李钰瑶就躲开了。
　　李钰瑶摘了他的披风还给他。田仲铭一手接住，喊“钰瑶”，看着她走向田蓉，这才发现了五姑娘。
　　“蓉姐姐，天气寒凉了些，我想早些回府了。以后有机会，再与你结伴同玩儿。”李钰瑶说完就走向一脸不满的五姑娘。施礼说：“五姑娘，今日府上宴席甚是隆重，菜肴美味，游戏欢乐。只是太晚了，钰瑶不便久留，就不打扰五姑娘的雅兴了，祝五姑娘平安顺遂！钰瑶就此别过。”
　　五姑娘不冷不热的说了句：“顺不顺遂，还不是要看李姑娘肯不肯成全。”
　　李钰瑶没有回话，径直离去。田仲铭跟着她说：“钰瑶，我送你！”
　　五姑娘站在原地，大声喊了句“李姑娘”，李钰瑶停住脚，却不愿回头。只听五姑娘说：“既是我请来的贵客，自是不能怠慢的，我送你吧！”
　　李钰瑶与五姑娘一路并行，却不言语，田仲铭和田蓉在后面跟着。
　　李钰瑶刚迈出府门，小莲就在那里迎接，胡女史站在不远的马车处等候。李钰瑶停住脚，转回身对五姑娘行礼说：“五姑娘请回吧！”侧头对田仲铭说：“田公子珍重，唯愿你此生安好！”说完，深情的看他一眼，转身直奔马车去。
　　田仲铭轻轻的一声“钰瑶”感觉好辛酸，想要追去。五姑娘拽住了他手臂。
　　田仲铭站在府门处，看着李钰瑶走到马车处，小莲给披上了长披风，略迟疑上了马车。胡女史对着五姑娘行礼，随其上了马车。
　　只见李府的马车一悠便走了。田仲铭紧忙往前走，五姑娘在身后喊他：“田公子，明日可否陪我采买？”
　　田仲铭在台阶上稍停留，回：“曹掾署还有事，无暇陪五姑娘！”便走了。
　　田恒牵着马。田仲铭把手里的披风给田恒，要上马。田恒忙问：“公子坐马车回去吧，天凉了！”
　　田仲铭并不理他，骑马去跟着李府的马车。田仲铭远远的跟着，想着李钰瑶最后那句话，感觉好心痛，没有李钰瑶自己何来安好！更懊悔自己怎么就没早些去提亲！父亲为什么不早些同意？为什么要误会她在周府不出来，为什么不问问她？为什么要答应母亲去相亲？为什么一回来不说服母亲提亲？为什么在边城不亲自跟李校尉说要娶他？为什么要一直等着父母同意？

　　李钰瑶坐在马车里，晃晃悠悠的心里难受。那本该温馨的家，却如同牢笼一般，竟惧怕回去了。李钰瑶鼓足勇气对女史说：“姑姑，我可以下去走走？我想看看京城的夜景！”
　　女史也有些累了，就当让她放松一下，同意了。

　　田仲铭看着李钰瑶下了马车，很担忧的张望，却不敢靠的太近。只见小莲跟着她慢慢的走，马车在其后跟着。
　　李钰瑶想着曾经的过往，好伤感，眼中含了泪水。时间啊你停下脚，让我来伤悲吧，这忧伤的泪水又咸又痛，不想他留下痕迹。时间啊你跳转吧，让我醒来还在家乡，愿我不曾感受这悲伤。
　　田仲铭在后面跟着她，心痛不已。时间啊你慢些走，让我来回味吧，那一起的时光太美太甜，不想他离我而去。时间啊你快些走，让我转瞬可以拥抱，愿我能抚去你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