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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我替他担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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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一扇朱红大门前停了下来，刘允星下了车，看他师父还坐在车架子上仰头看面前的楼宇。
又看了看师父身边筛糠一样的车夫，笑了笑，
“师父，你快下来吧，人家都有被你吓死了。”
楚辞瞥了一眼车夫，翻身下来，
“我可没说过我要住他这里。”
刘允星上去揽着他的胳膊，
“是是是，是徒儿任性，是徒儿非要住这里，师父就答应徒儿吧。”
惘川也下了车，看了一眼那依偎在一起的师徒二人叨叨着眼不见为净，大步走了进去。
刘允星拉着楚辞的衣袖跟在后头，入目是繁花似锦的庭院，中间挖了湖泊，埋着奇石，边上修着赏景的栈道，好不奢华。
惘川一屁股坐在一张白石凳子上，随手指了个小厮让他去准备茶点。
楚辞也不见外，坐在了他对面，惘川又开始咬牙，这里只放了两张凳子一张桌子，他本来是想让刘允星和自己坐的，结果这魔头好大的脸皮，不等他招呼倒是自己坐下了。
随从看着这边的情况又搬来了一个木凳，惘川示意他们搁在自己旁边，刘允星看了看楚辞的脸色，自己过去把凳子搬到了另一边。
木凳比石凳高些，再加上刘允星现在的身量比楚辞高大些，他侧头就能看到楚辞的头顶，和他低垂的眉眼，睫毛翎羽一般，扇的他心尖儿疼。
惘川看着刘允星盯着楚辞时满是情意的眼睛，修长的手指死死的抓着手里的扇骨，青筋暴起。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日，又看到了那仿佛下一刻就要支离破碎的身体，无数条铁链从四面八方而来，最终归于他的手腕脚踝，环环相撞，叮当不止，偏那人还浑然不觉一般，明明背着千斤担，却只看着手里一枚圆润的棋子。
“惘川，再帮我一次吧。”
他没有退路，也无法拒绝。
“师兄，真的值得吗？”
清阙侧身看着远处的朝阳，
“值不值得，我自有决断。”
那些粗细不一的枷锁刺着惘川的眼睛。
“你何必为他做到这一步，那个魔头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
清阙顿了顿，
“我以为你知道的，我欠他的。”
惘川银牙都要咬碎，眼里绷着凶光，
“这么多年了，你欠他的早该还完了，是他自己不知悔改，一心向死。”
清阙摩挲着手里的白玉棋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浅浅的笑着，
“他哪里是一心向死，就因着我比谁都明白他有多想活，我才要这么做，他杀一人我就救一人，他屠一座城，我就救一座城，这万千因果，我替他担着。”
铁链们互相剐蹭着，在风中发出嗡嗡哀鸣，清阙将手里的棋子递向惘川，同时隐去了那些锁链，
“已经背了这么多年了，我习惯了，无妨的，这个，就交给你了。”
惘川的眼底恢复了清明，他手指松了力气，又抬眼看着对面的两人，终只是叹了口气。
小厮拿了几样茶点泡了壶茶过来，刘允星借过茶壶先给他师父倒了一杯，
“师父带我御剑辛苦了，快喝口茶。”
惘川斜他一眼，
“你这借花献佛的功夫熟练的很。”
刘允星咧嘴笑了笑，又给惘川也倒了一杯，
“惘川哥哥，你总是说离人城里好玩，现在我可终于有时间可以慢慢逛了，就怕你阁里事情多，没空陪我。”
惘川喝了口茶，
“要是当个阁主还要忙前忙后的，我养着底下那群人做什么，放心，只要离人城里不出大事，扰不了我的清净。”
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惘川刚说完这句话，一个暗卫就冲了进来，也不管院子里坐着多少人，单膝下跪冲着惘川大喊，
“阁主不好了！婉丝湖里出了个水鬼，修为颇高，我们已经遣散了百姓，但只靠我等只能暂时牵制他，还请阁主快去看看。”
惘川只觉得一阵脸疼，欲盖弥彰的咳了两声，刘允星玩味的看着他，惘川搁下茶盏，
“一个水鬼也值得你这么吵吵嚷嚷的，我去看看便是。”
说着回身看着还坐在原地的师徒两人，
“那个，小阿星。”
刘允星拉着楚辞站了起来，
“师父我们也过去看看吧，说不定能帮到什么。”
惘川本来是想让他们等在这里，但是下一秒就看到楚辞点了点头，同意了刘允星看热闹的想法。
朱衣翻飞，脚尖点在了飞在半空中的金色扇骨上，楚辞也取出长剑，刘允星自觉的从背后抱着楚辞的腰跟了上去。
婉丝湖的位置靠近城中央，平日里湖边热闹的很，今天那水鬼突然从湖里冒了出来，吓到了几个平常百姓，好在暗花阁的人来的及时，现在正围着那水鬼纠缠，防止他登岸。
那水鬼穿着一身破旧的青布衣衫，头发遮住了半张惨白的脸，浑身上下湿漉漉的，青白的手指上长着尖锐的黑色指甲，看起来好不凄厉。
他正嘶吼着试图冲破暗卫结出的阵法，就看到三个清俊公子踏剑而来。
刘允星从他师父背后探出个头来，不妨和那水鬼四目相对，那水鬼像是点了爆竹一般，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向着刘允星的方向奔来。
从他身上爆出漫天鬼泣，整个婉丝湖突然变得如黄泉一般，厉鬼纵生，哀鸣不绝。
惘川看着他嘲讽的笑了笑，
“不自量力。”
扇骨上利刃暴起，楚辞的长剑发着铮铮剑鸣悬在半空，严阵以待。
刘允星听着四周的哀鸣，又看了看那水鬼黑珠子一般的眼睛，突然按住了身边人的手腕，
“等下，我觉得他不是想伤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