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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来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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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欢揣扇入怀,走过去把蒙面人掉下的剑拾起,又蹲下身打量地上的蒙面人。
蒙面人依旧是是那个攻击姿势,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啧~你瞪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封了你的穴位。”陈长欢一脸无辜状。心道:“明明我一没骂人,二没动手,怎么不瞪旁边那位站着的仁兄?况且他刚刚还想劫持自己!难道是我看起来好欺负些?”
忽略怒视,陈长欢拿起长剑端详,剑身莹洁,没有任何修门标识印记,样式再普通不过。
这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好剑,好到别人看不出来历,最是适合干着不为人知的事的人使用。而一般这类人——陈长欢用剑尖挑开蒙面人的面巾,果然是张平平无奇的脸。
“这位蒙面大哥,如果我问你背后是何人有什么目的,你应该打死都不会说吧?”陈长欢自说自话,不等他回答就果断道:“那我就干脆不问了。”
“……”蒙面人眼睛瞪的更大了。
陈长欢乐了,道:“怎的?莫不是你要如实招来?”
“……”蒙面人干脆利落的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嘶——”衣物被利器割破的声音,蒙面人衣襟破开,有东西在破碎衣物一角露出,陈长欢伸手取出。
随手将剑放下,陈长欢装作看不见蒙面人陡然震惊的眼神。
是两个钱袋,打开其中一个里面除了银子还有一张邹邹巴巴的纸。陈长欢将纸轻柔伸展开来,呈现在纸上的赫然是一幅九尾狐图。陈长欢猜测这应该就是书生钱袋里的纸条,再仔细一看,纸上还写有一行小字。
“一片孝心,狐仙显灵。此画望君外扬,此话不可声张。过目即毁。 ”陈长欢低声念道,心中恍然大悟。先前他还奇怪书生为何会对外大肆宣扬此事。一般人可能只觉钱囊中九尾狐画诡异,不一定会传出去,毕竟身怀意外之财,难保不会有人起歪心思,且这书生孤身一人,身体赢弱。原来是这纸上提及要他四处宣扬九尾狐画,又不让他说是写字人要求他说的,书生倒也照做了。
不过这纸张为何没有被书生烧毁,又辗转到了这蒙面人身上?
莫非……
“你到底是谁?”陈长欢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蒙面人使劲眨眼。
忘了,他说不了话。陈长欢看向顾旭生,一旁的顾旭生就那么双手环胸站着回视他,表情从容不迫。
“……”
这封穴之术,修道之人皆会。但封穴也有区别,修道者都会的普遍是一种封穴之法,就是不能行动,通法术者也不能运用灵力。而还有一种可在封穴的同时,封住人的五感。时间长短不论,少则一刻,多则几个时辰,灵力注入的越多时间越久。顾旭生应该就是后者,他禁了蒙面人的口,却没封他的眼和耳。
谁封的谁解,除非自己比封穴之人道行高强,陈长欢比较谦虚,微笑道:“还请顾兄让他开口说话。”
没看清顾旭生怎么解的,只见他随手一挥,便做罢了。
“你们凭什么抓我!”蒙面人终于能说话了,一张开口就是咄咄逼人的质问。
“难道你自己心里没数?”陈长欢诧异道。
“我有什么数,不过是贪财而已!”蒙面人愤愤道,“本想拿了银两就走,谁知你们一个两个三个的来,我只好躲起来了!”蒙面人大概是越想越气,不停的骂骂咧咧。
一番话下来,陈长欢终于理清他话中大致意思。蒙面人叫吴理,目的跟壮胆三人组一样只是为了银子,不过他来的早一步,刚想离开差点撞上陈长欢,只得先在屋侧隐蔽处藏起来。
躲着躲着,哪知人越来越多,好容易等壮胆三人组离开,偏偏还被陈长欢给发现了。往屋顶一蹿,结果刚好撞上顾旭生,心虚之下便先下手为强。
顾旭生轻哼一声,甚是不屑。
“那书生失踪跟你有关?”陈长欢想起书生一茬。
“没有!”吴理想到这,不由不服气地道:“凭什么都是为了银子,你能放走别人?”
“因为他们不蒙面,没剑。”陈长意味深长道。
“……”吴理接着问,“那为何都是藏匿之人,你怎么不跟他打?”
这可问到点子上了。
“因为他长的好看。”陈长欢笑眯眯道。
“……”吴理无话可说了,眼神越发充满怀疑且怪异。须臾,他不解道:“你怎么不接着问我话?”
“你满口胡言,问不下去。”陈长欢直接了当,也不跟他兜圈子。
“你凭什么说我说谎?”吴理不服气地问道。
“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可信。”陈长欢挥扇轻摇道。
如此简单粗暴,直接了当。
“……”吴理僵住,大概从没遇到过凭靠感觉下定论的人。他说什么也不可信,便也不再费力气。
关于吴理所说,陈长欢觉得真假各半。贪财是假,不想被人发现是真。说不定,他就是第一个放钱袋的人,复返可能只是怕书生没有依照纸上所说,将纸张销毁,特意前来勘探。书生失踪不一定跟他有关。
那这钱袋为何又会被书生留在家中,是忘记了还是故意为之?人为何也消失不见?
思绪混乱,条理不清,陈长欢便不再多想。他忍不住看向顾旭生,这位顾公子全程不关事己,除了听到他哼哼一声,再无动静。
陈长欢合扇并拢,指指地上之人道:“顾兄打算将此人作何处置?”
“随你。”顾旭生懒声道。
“随我?”陈长欢用扇头一端指着自己鼻尖,反问道。
“嗯。”
陈长欢一手转扇,那铁扇在他手中操纵自如,看似轻巧。
“无理大哥,你可听到啦?”陈长欢嘻嘻道。
“……”怎么没把耳穴也给我封住!
“啧,听不着就算咯,本想放过你一马的。”陈长欢喃喃自语道。
“!!听着呢!”吴理咬紧牙关恨恨道。
“哦,我还以为你耳穴也给封住了呢!”
“……你倒是叫你郎君放了我啊!”吴理大声喊道,也顾不上什么面子里子了,只求离这妖孽远一点。
“???”陈长欢一脸问号。
吴理还想说上几句,顿觉身体一松,封住的穴位全解,四肢稍麻。不由心中一喜,趁机不备,握剑拍地而起,没有丝毫犹豫,直奔院门而去,瞬息间便没了踪影,仿若身后有豺狼虎豹在追。
陈长欢愣神,似是忘记追。而顾旭生则是懒得追。
“他跑这么快做什么?都说要放他了。”陈长欢摇扇道。
顾旭生挑了挑眉,道:“难道你心里没数?”
“……?”
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拿他说过的话问他。陈长欢纳了闷,他没做什么吧?也没说什么狼虎之词啊?除了……你郎君?电光火石之间,陈长欢暗道,莫不是这称呼不对劲?
先前称顾旭生为郎君,不过是随意为之。原是因为陈长欢近日看的一册话本。
当初购书时,陈长欢胡乱选的都是些妖鬼杂谈,其次是爱恨情仇之类的。大概是他买的多,书铺掌柜还一脸笑容的赠送了他几本,就是神情有些耐人寻味。不过陈长欢并不在意,只当掌柜觉得男子爱看杂书有些新奇。
他近日看的就是赠送的其中一本,书名没细看,好像是什么什么“机密录”。倒是内容有趣,书中尽是些无赖撩拨之语。他看的乐乎起劲,颇受影响,不时也卖弄几句。陈长欢还想着闲时再接着往下看,他只看到前几章,就受益良多。听掌柜说后面内容更精彩,有文有武的。
“郎君”也是陈长欢从这本书中学以致用的。他知晓人们常尊称年轻男子为郎君。不过大多女子称呼,男子少数,年轻男子称呼年轻男子更是鲜有。他也就随口一说,逗逗趣,笑笑便也过了。
“顾兄?”陈长欢试探道。
顾旭生睨他。
陈长欢礼貌且友好地对着他微笑,道:“不知顾兄来此处做甚?几时来的?”
“无聊瞎逛。”顾旭生微勾嘴角,似笑非笑道:“你拐弯抹角说别人胆小之时。”
陈长欢尴尬轻咳一声。心道信你有鬼!
顾旭生不是从正门来的,吴理也发现不了他。他呆在屋顶,刻意屏息收气,不易察觉。要不是壮胆三人组相继进来,他揭瓦查看,碰巧看到了那条龙,也不会因为陈长欢无意识说出的话而差点笑出声,打乱气息。否则不会被察觉。
不想说便不问,本就是萍水相逢一场
。陈长欢一手拍哈欠,一手抬起伸伸懒腰,不雅姿势让他做来,满是赏心悦目。
“顾兄,夜已深了。要不我们各回各处?”
陈长欢打哈欠打的泪眼朦胧,看样子也是困了。他转身便走,一只手做挥别状摆动,也不等顾旭生回话。
待走了一路,陈长欢才缓缓停步,折扇轻摇,说道:“出来吧。”
路边杂草丛生,又高又密。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传来,接着一个人影走出来,正是吴理。
陈长欢奇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吴理双手抱拳,作揖:“多谢公子相救。”
“哎哎哎,我可没救你。他本就没想把你怎么样。”陈长欢侧身一闪,避开他的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