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面包树上的宓儿

6、五、女人的直觉与蒙罗丽萨

　　五、女人的直觉与蒙罗丽萨
　　（苏可盈）
　　在车上听完老所长对凶杀案的简单介绍后，我隐隐有一种感觉：这是一宗非比常寻的案件，与普通凶杀案不同，在它后面应该是一个曲折离奇的真相。
　　但是，我并没有说出来，因为这可能只是属于一个女性的直觉罢了，更因为在队长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大男人眼中，我只是一个刚出毛庐的小丫头片子而已。我一直引以为骄傲犯罪心理专业成绩，对于重案组的辣手神探而言，不过只是娃娃的纸上谈兵，不足挂齿。
　　可是，到了案发现场观察了四周的环境后，更证实了我的猜测。在这相对偏僻风景区的湖畔，而且更是在凌晨时分，如果不是因为有着莫大的理由，寻常人根本不到此的，更别说是一个正值豆蔻妙龄女子。
　　与其他的女孩子一样，我自己也有过许多粉色的梦想，包括芭蕾-----这是从古典到现在一直翩翩起舞的少女童话。
　　对于天使舞团的表演，我每每都看得如痴如醉，场场不会落下欣赏的沉迷。而对于她，那群天使中最引人注目的公主：冯京，我一点也不会陌生。
　　此时此刻的她同样也是此处是最引人注目的主角。
　　她的血液被无情地凝固在那把冰冷的匕首上。
　　曲终人散，她以死亡落幕，舞者的灵魂在问谁是杀害她的凶手。面对被这折翅的天鹅，我的心除了惋惜，更又多了无数个问号。为什么呢？
　　对！为什么呢？
　　那一双眼睛，那被老所长称之是有冤未伸而永不瞑目的眼睛，在我看来，却蕴藏着另一种诠解。那双定格了的瞳眸，微微着倦然地睁着，没有什么憎恨，有的只是乏力的挣扎，感觉上就是一位快将垂垂老去的妇人，平静地接受一些必须面对的事实。
　　其实，最值得怀疑的她凝固了的微翘的嘴角，让我想起了蒙娜丽莎。
　　从小，我就一直在问爸爸，为什么大家都说蒙娜丽莎的微笑那么美？那时，爸爸总是笑笑不答。可当我翻开了《达·芬奇传》的画集时，才知道了那位旷世美人的微笑是如何具有无以伦比的魅力。达·芬奇的名作《蒙娜丽莎》，使这位欧洲文艺复兴运动的巨人名天下。那方寸中的佳丽向世人展开那最扣人心弦的微笑。而这笑妍所有的魅力，就在于它的永具神秘的莫测的深意，这也许是一个留给世人永恒的谜。
　　蒙娜丽莎完美的面部、凝脂般双手衬着柔和而美丽的光线，幽思而传神的双眸，背景中梦幻般的山水衬景，吸引了多少代人的无数双眼睛；而尤其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如梦似幻的微笑，更是大师的妙笔所在。
　　人们在看着她，她也在看着人们。
　　面前的冯京，却让我仿佛看到蒙娜丽莎神秘的笑。
　　为什么？
　　“苏可盈！别发愣了。有人来投案啦！快跟我回队里做笔录去。”
　　吴昊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
　　说我迷眷芭蕾中的公主，那么他，吴昊就是我的王子。
　　从大学开始，吴昊就是一位在众多女孩心中梦寐的王子。
　　他是篮球赛中流川枫，随手掌握胜券的得分王；在绿茵场，他就成了叱咤龙门的碧咸.
　　三尺辩论演讲台上，吴昊可以轻松赢于谈笑之间的儒辩。每个学期的大小考试，你总能在榜首看到他的大名。
　　可是，对于女孩子的青睐，他总是比较淡然。
　　婉拒，就是每一位女孩深情表白的结局。
　　于是，大家争相传颂着两个无聊的版本：
　　第一，出色帅气的男孩都有玻璃（同性恋）可能，这动机没有具体的事实依据；
　　第二，第二，在吴昊的心中一定被一位非常出色的女孩长期占领着，这是最让人勉强接
　　受的版本，毕竟骄傲与尊严是女孩的专利嘛！
　　分配到刑事重案中队，全部是我个人超水平的发挥和努力。这让大家大跌眼镜，一无事处的我也可以创造惊喜。最大的收获，在此与他重遇、工作、相见。
　　到询问室后，这位来投案的人让我与吴昊都感到有点意外。
　　他，一个张英俊的脸，写着忐忑不安。他过于白净细腻皮肤，总让觉得是一种不舒服的娘娘腔，就像一位也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
　　果然，不出所料，他是一名寂寞良伴，这是比较书面的表达。说难听一些，他是一名用身体赚钱的牛郎先生。
　　“你看到了什么！是第三者吗？”
　　吴昊紧皱着眉头，连我也稍稍向前倾着身体在认真地等着他的答案。
　　气氛在这一刻异常诡异，好像每一分一秒都在慢吞吞地挪动着。他急急地咽了一口唾液，用空灵似的声音说，“吓死人啦！她在望着我笑，像个鬼一样，她在朝着我笑。”
　　那一瞬间，他的答案也像电光火石般击中了我，是的，我也在这个离奇的回答中找到了共鸣。我的心开始，一股莫名阴森的寒气笼罩着一样。是的，原来冯京微翘的嘴角，若隐若现的神秘是笑，鬼魅般的诱人的微笑。为什么呢？
　　难道，这欧阳昭与冯京有过什么宿怨或……
　　“接下来，你在干什么？”
　　我定定地望着他，很想在那俊气的脸上找到谎言的痕迹。
　　“跑，没命的跑。不知道跑了多久才看到大路，不久开来一辆公共汽车。我立马冲上去拦住车，上了去。”
　　“记得车牌吗？”
　　惊栗的回忆让他额头上布满了明显密汗。
　　“不记得了，但车上有一个时钟大约00：30，当时司机说我走运，因为这是最后一班从风景区开出的车了。”
　　吴昊，托着下巴斜视着面前的欧阳昭，相信其也是在怀疑这话中的真实可能性。巧！太巧了。死者死亡前的半小时，嫌疑人遇到了一辆公车。
　　“我说的是千真万确。我记起来了，当时我没有零钱，司机凶巴巴地问我是不是想搭霸王车，不付就赶我下车。没法子，我只好拿出一张一百元投到票箱里面去了。”
　　我听了他的话，沉重地觉得：案子唯一的线索，断了。接下的一切都可以联系当天晚上的公交司机进行取证。笔录做完了，有了不在场的时间证据，欧阳昭可以暂时离开。
　　我送着欧阳昭走出询问室，他一边不断地解释自己的清白，一边不停地抹汗。
　　我听得不胜其烦，自顾自地在后面走着。
　　突然，他的断断续续唠叨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警官，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我先走了。”
　　欧阳昭一面神色凝重地说完就，低头急步正欲离开了。我抬头一看，重案组的大厅内多了一个陌生人。一名容色艳丽的中年妇女，一身干练职业女性的衣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正在目视着快步走开的欧阳昭。她似曾相识的面容上，多了惊诧、怨忿、怒火。
　　“可盈，这位是冯京的妈妈，纪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