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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六、幸福,那么遥远的动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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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幸福,那么遥远的动词……
(冯京母亲 纪锦桐)
今天刚回到公司的大门,秘书就跑过来告诉我:公安局有一男一女两名警官来找我。
“请他们到我的办公室里去吧!他们不过是来咨询一些在公司业务方面问题罢了!”
平静地吩咐秘书,我知道这两名警察一定是为着冯京的案子而来的,所以尽量让自己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因为无论是出自尊严上顾虑的或是事业方面的出发,我都不想让公司里的下属知道有关于女儿的一切。
冯京的后事办完以后,我第二天就回到公司上班了。
不需要同情,更不希望公司内的任何知道这一件事,所以每天我都必须支撑着自己,好让自己可以精神抖擞,若无其事地工作。
这是一个久久不可以愈合的伤疤,在每个不能成眠的夜里它都在暗暗地淌着血。而我也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在不断说服自己:过去了,什么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想了,不要想!
“你好,纪女士!相信不用我们多讲,你也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我们今天之所以来打搅你,主要是想请你提供一些关于冯京案子的情况。”
“好吧!”
“请问,你认识欧阳昭吗?”
“对不起,我不认识!”
虽然此刻,我的脸毫无表情,但是手已经将自己出卖了,因为心不在焉让手上的笔一下子就掉在了桌子上面。
“纪女士,我们知道有些事情出于个人立场,你有权利不予我们答案。可是为了冯京的案子可以尽早侦破,我们警方还是希望你可以配合一下。”
“不可以!不可能!冯京根本不认识欧阳昭!”
此言一出,我方知失态!
但是出口之言,覆水难收,我只好继续硬着头皮问,
“难道,欧阳昭真的与我女儿的案子有关吗?”
“我们暂时还不能证实,但是据我们警方目前撑握的情况而言有一点是可以证实的,在冯京遇害前曾经与欧阳昭见过面。”
两位警察的话,那是一把锤子就将我所有以为固若金汤的武装一下子敲个粉碎,片瓦不存。
我黯然的低下自己那个本来很骄傲的头颅,随手拿出一包圣罗兰,示意性的递给对面的两位警察,他们都挥挥手。
“我们都不抽烟。纪女士,你请便吧!”
点了一支圣罗兰,我习惯地先狠狠地吸上一口。圣罗兰这个牌子的烟让我最喜欢就是它的烟味入口特别香,而且酣醇中混杂着一丝丝的甜味。
望着一阵阵袅袅升起的烟幕,逝去的往事亦如烟般暗暗浮现在眼前。
记得那时,我还是一个极为幸福的女人。爱情、事业、家庭、财富,所有一个女人要拥有的一切我都轻易地得到了。我有时甚至会沾沾自喜,就差没有跑到大街上去对着路人喊,来吧!来羡慕我吧!
可想而知,那时的我几乎每天都生活在蜜糖一般。
但是,幸福并不是一件值得珍藏的占有物,因为它是虚无飘渺,也不会永远驻足在某人身上!
一天,冯岚晴天霹雳地说发生婚外情,他想大家分开一下,或者离婚。
“绝不!我绝不答应!除非我死了!”
无可否认,我是一个优秀的女人,可正如再凶猛的蟒都会有其致命的七寸一样,我的”
七寸”就是不容置否的尊严。
有一位作家曾经说过:一段爱情的结果只有两个,要么就是让你得到许多尊严,要么就是让你失去许多尊严!
所以当冯岚(冯京的父亲)让那个女人带回家的时候,我只是轻蔑干笑了几声,权当冯岚在开玩笑罢了。可就是那个从身材、相貌、年龄、才气都让我比下去的女人让我输得一败涂地,遍体鳞伤。
当时,冯京不断劝我,再多给她父亲一次机会,再多给一次。在内心深处,这也是我对自己的劝告,但是,我做不到,尊严让我真的无法去做到这一件事。
“滚!你滚!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到这个家来!”
冯岚你给过我的那些承诺,到头已经变得子虚乌有的玩笑,是不是我想要的终究太多太多,爱情再没有回头的余地;是不是我们的幸福太易太早的得到,结果让彼此的缘份一一淘尽。
冯岚既然你知道我的七寸,你把那个一无事是的女人带回来的时候就知道,我不会妥协,也愿意屈存,所以你赢了,赢尽所有。
终于,冯岚留下所有自己的财产,走了。
在我看来,缘份尽了,咫尺天涯,身近而心远,他走与不走都没有两样。我保留仅有的尊严,却失去了所有。
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值不值?不是不肯去想,而是怕想,本来已经是遍体鳞伤的败寇,若是再想的话,这无凝不是再往那个丑陋的伤口撒上一把盐吗?
此后,在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两样东西:一是事业,二就是自己的女儿冯京。
我以为以后就会永远在波澜不惊的日子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渡过。但是命运的车轮,并没有就此停下来。
四年前,他出现了。
他,我生意上的一位客人。
他很随和,真诚地对待自己的所有朋友,我们之间有着惊人的默契。从彼此欣赏到相互钟情,可以说他是用了三年的时间去溶化在我心中冰封多年的冻土。
与他之间可以如此投契的相处,还是有一最大的原因是冯京的推波助澜。他很喜欢冯京,更确切地讲他很喜欢孩子。他以前的也曾经有过一个幸福的家,但是,他的妻子因为难产带着他尚未出世的孩子离开了。因为他与冯京之间极为和谐,一如父女。
一度,我,他,冯京也曾经憧憬我们将来的家如此幸福,如此美满。但,一场比赛,一场让我终生咒诅的比赛把这一切都变成了镜花水月。
一年前,冯京与她们芭蕾团到北京学习。冯京回来就郁郁不欢了好一段时间,后来我听花音讲平时稳操赢券的冯京因为脚伤输掉了一场比较重要的比赛,自比赛以后冯京一直没有笑过了。
开始的时候,我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因为知女莫若母。在我看来冯京天性开朗乐观,她绝不会因为这么一场比赛而自暴自弃,更相信她低谷的心情很快就缓和的。
可是,这一次,我想错了。
冯京变了,真的变了,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
一天,我出差回家,因为谈成了一宗大生意,我刚下飞机就打电话给冯京让她在家等我约让她未来继父到外面一起吃饭庆祝。当我兴高采烈地回到家的时候,我却看到了这一生中最龌鹾的情景:在我的床上,赤裸的他正躺在冯京身上,而此刻我的女儿也□□……
冯京被撕碎的衣服洒了一地,我像一只发疯的野兽冲上前拼命地殴打着他,可是他没有反抗只是一昧摇点否认。
“锦桐!不是我干的!不是!我没有!锦桐!相信我没有……”
是的,他真的不是干的,我直至后来才知道,这荒谬的勾当竟然真是自己亲生女儿干出来的。
“不可能!冯京不会是这样的人!不可能!我认识的冯京,她决不会是这样的人!”
此时,坐在我对面的女警官激动的站起来,在她冲口而出的声音之后是我们三人尴尬的沉默。良久,在过去的良久,我们彼此间都无言持续着这种难堪的氛围。
她,那一位叫可盈的女警官终于出口了。
“对不起!在过去,我一直都是冯京的fans!在我眼中的她,不!在我感觉中,冯京应该是美丽善良的,她决不会是,是那样的人!”
其实,我,与冯京血浓于水的我,作为她母亲的我,又何尝愿意去相信,这个最无情的事实呢?我比谁都不想,不愿意去相信女儿勾引了自己的未婚夫。
在这件事发生以后,无论我不断去尝试安慰冯京,她总是抱以冷冷的一笑。
开始的时候,我以为那只是她受到侵犯后低落的情绪,可是她的种种让我所有的想法成了空。冯京变本加厉的流连夜店、旷课、打架,甚至迷上了毒品。
这天,我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到家,当电灯亮光的那一瞬,我看到在客厅的沙发上的一对全身赤裸的男女。女的,就是我的女儿冯京。
“够了!够了!冯京!这儿是你与我的家,你再胡来,也别在妈妈前面……”
“在你面前?在你面前又怎么了?”
冯京吸了一口烟,她极为迷醉的神情让我清楚地知道,她又在吸食□□了。
从内疚到失望,从失望到痛心,从痛心到绝望,又绝望变成放弃,在此的每步,我的这一颗母亲的心都在不断的滴血。
短短一年间,我的泪干了,心也枯萎了。
“冯京!你别吸了!别吸了!妈妈求你了!冯京!”
“你有完没完!你怎么和姓宋那老头(我的未婚夫)一样烦人!滚开!顾童!走!我们到楼上去!我的床更加舒服呢!”
“冯京!”
冯京一手甩开我的手,不屑眼神却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无情。
“妈!告诉你吧!姓宋那老男人压根就没有碰我,我只是看不惯他那副老正经的臭脸非玩玩他不可罢了。哈!哈!多过瘾啊!哈哈!”
“啊!”
我哀叹一声,无力地软坐在地毯上,在那一刻我已经无力让自己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