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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表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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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却不干了，直接质问：“你这是做什么？”
她见不得凌霄故作逞强的委屈样，管不上侧子和皇帝的颜面，走下来将凌霄护着。
“皇后……！”
凌政文站起来，本想发作，不知想到什么又忍耐下来，说不上来情绪道：“慈母多败儿！”
他甩一甩袖，带着威严又带着不忍。在他这位皇后面前，他所有的脾气都会荡然无存。他不是一个乱发脾气的暴君，否则只以这暴脾气，能服众吗？显然不是。
他不是没想好好跟儿子相处，只是每次见到他，不知道该如何去相处，他又总摆出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让人火冒三丈。所以每次见到儿子，他不是在发脾气，就是在发脾气的路上。导致最后除了正事，索性不去见了。
“皇帝！我儿才四岁，在外面谁家不是一个天真的年纪，在你手下快被你压榨成老头了！你…你偶尔也学着对他宽容些嘛。”
“今天朕对他宽容，他没有学好对自己宽松了。今后若在国之大事上让他出了问题，朕能对得起这天下，对得起百姓吗？”
“我…”
每次都拿这套说辞堵她的嘴，偏偏她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化开这话。
凌霄小手拽拽她的衣角，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只道：“母后不要说了，我知道父皇为了我好……”
虽然这个好，不是他想要的。
他此刻的笑如果放在平常，倒让人所有烦恼烟消云散，在这种情况下，却叫让人心疼。
皇后摸摸他的小脑袋瓜，心疼的开解：“好好，我不说了。你父皇…你父皇他就那个样。他不是故意想打你，你父皇还是爱你的，每次睡觉前都说……”
“咳咳，皇后，我还有正事要处理，你…下去下去。”凌政文干咳两声，赶紧把人赶走，免得她说出一些不能说的话。
他绝对不能让凌霄知道，自己总在深夜抱怨儿子不亲他。
皇后温声道：“好好好，我走我走，不打扰你们父子俩相处。”
最后不忘警告：“你不准再欺负我的儿子了！”
凌政文扶额：“下去下去。”
虽然他没有回应期待，但叶云明白这就是答应了。得到满意的答复，便退了下去。
“…”
“……”
她这个和事佬一走，气氛变得格外诡异，两人均无言。侧子偷偷叹息，心想皇后能带上他一起走吗？
好像…不可能。于是他担当大任，起带头作用，小声提醒：“太子，昨天的事，该向皇帝汇报了。”
他区区书童，太子的书童。从太子一岁时，在书馆里指着说：“我就要他了。”从此成了太子的贴身书童。
以他的身份，这种场合非要求没有开口说话的资格，否则犯了大忌。他不是不懂这些，但在皇帝皇后把他当成儿子般疼爱无二，好像变得这种情形，成了理所当然。
凌霄在他的引领下，终于反应过来该干什么。于是小心谨慎的把凌政文交代的任务，如何圆满完成的结果汇报一遍。
其实这种事，无月早来汇报过一次了，他这算走走过场吧。
“朕知道了，下去吧。”凌政文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多想夸儿子一句：“做得好。”话到嘴边好像被什么拦住，怎么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是。”
“是！”
两人应下，离开了。
“我不是太子……就好了。”
凌霄望向天空，一只鸟儿飞过，努力扑打翅膀。它明明那么努力了，身形始终不稳。
“假如我是那只鸟儿，一定很幸福吧。”常年挂着微笑的脸，竟有了愁容。
这样的凌霄别人或许没见过，侧子却见了不少。他也望向那鸟儿，说道：“但你不是鸟儿，你是太子。因为你此刻是太子，所以知道你过的什么日子。你又岂知，那鸟儿有什么苦恼呢？”
凌霄仍然看得出神，怔怔的问道：“有什么苦恼，比做太子还苦恼吗？”
“那谁知道呢，我也不是那鸟儿。”
这时，一对更大的鸟儿飞去小鸟身边，似乎在说什么，不一会小鸟居然飞得平稳了。
“那一定是他的父母吧，好羡慕啊。”
“其实皇帝…”
其实皇帝也很爱你啊，他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起你时，溢出满满的父爱。真正的皇帝，绝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
侧子想这样告诉凌霄，但他不能。毕竟皇帝发现在他面前说错话后，曾亲口请求他，不要将这些告诉凌霄。
所以……他不能。
他无趣道：“有什么好羡慕，也许它们都填不饱肚子。”
凌霄满眼皆是羡慕：“有父母陪着，没饭吃都是一种幸福。”
“呵！”侧子冷笑一声，瞧不起道：“你现在荣华富贵享不尽，可以理所当然的说这些话。要真吃了上顿没下顿，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我看你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侧子……”凌霄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的侧子。
侧子问：“干什么？”
凌霄笑道：“你今天话好多哦。”
“殿下！”
凌霄被侧子怒视后，终于有了正常的笑脸，不知是真的还是打趣道：“不过我好喜欢。”
“殿下喜欢什么？”
侧子的愁容，跟着凌霄的笑脸烟消云散了。他还是那副冰窟窿的模样，不把身边的人冻出个好歹，不肯罢休的那种。
凌霄看着侧子，认真道：“我喜欢这样的侧子啊。”
侧子脸上的冰窟窿，好像延伸到身上了。方圆一里的人，都被波及到。
凌霄打了个寒颤，问道：“你有没有发现变天了？”
侧子突然喊道：“殿下。”
凌霄不明所以：“嗯？”
侧子脸一黑，没上没下道：“滚！”
无论他装得多冷漠，内心的那片柔软，却再难压制。
“侧子哥啊，父皇都没让我滚过，你确定要我滚吗？”
“是，滚，即刻、马上！”
“那我滚啦？”
“……”
“真滚啦？”
“……”
“哎…哎？太子，太子，你怎么在地上打滚？侧子你这小子，快阻止太子啊！”
在遇见那个人前，侧子似乎是凌霄唯一的依靠，在遇见那个人后，他这一生，才算真正圆满。
世人都知道，凌霄太子在一个雪天出生…
你问哪一天的雪天？那一年哪天的雪下得最大，他就是哪天呗。
凌霄太子虽然在大雪天出生，却有着比春日暖阳还温暖人心的笑容。
他的好脾气，比起他那位贤淑的母后更甚。
他的好心肠，简直比各路神仙还要多。
要说凌霄是不是这天底下最温暖的人，他说第二，谁敢言第一？明明只是一个小家伙，明明身处高位，却让人觉得无比亲近，全然没有那种高高在上难以触及的感受。
若谁家的富公子，仗着有点财气欺负人，总会被人回一句：“你有点家财了不起？人家殿下可是这城里最富贵的人，他偏没有你这般仗势欺人！”
正欺负人的富公子听了这话，都有点下不去手。毕竟比起太子，他这点小产业算什么？
尽管那人还是避免不了一顿打，好歹下手轻了不少。
这天漫天大雪，比起十年前的今天有过之无不及。即使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也阻挡不了整座城池的热情。
这天，贝庚国的热闹感染了邻国，邻国好些人为了今天的日子，特意早早前来加入这盛世。
在一处偏僻的小村庄，按理来说早该没人住了，整个村确实僻静，但有一家中，却有烟火之气。
“来活了，来活了！”有人开了门，粗狂的声音变得异常的兴奋。
“大雪天来活，不是要冻死人吗？”有人来了怨言。
“你个小鳖犊子懂什么，今天是一笔大单，事成后有你们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们现在也很‘富贵’啊。平常表演赚了那么多，至于在这种天气下去干活吗？”
“这次的大单，那是平常小打小闹能比的？做了这单，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定居，好好过日子了！”
“有多大的单啊，把大哥高兴得。”
“大哥，我们真的可以离开了吗？”
几个小孩圈过来，对他的话无比感兴趣。
大哥夸张道：”“有多大？说出来吓死你们！”
“那大哥说来吓吓我们。”
“你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
“今天可是这凌霄太子的十岁生辰。”
“就是那个传说中一个笑，就能让人心情愉快的太子吗？”
“难道我们还有两个太子不成？你们这些人，平时让你们不干活时也要出去走动走动，多看看世面。瞧你们现在一个个没见识的样！”
“好吧，好吧。但大哥，太子的生辰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嘛？”
“我这不来说了！我们今天接的这个大单，就是要进宫为太子表演啊。”
“真的假的？我们这种身份，不说太子怎么知道我们。太子什么没见识过，还需要我们给他表演？”
“你说对了，太子还真就指名道姓要我们表演。听宫里人说，太子昨夜得知有个民间团……也就是我们的表演，很是出神入化，特意去求皇后召我们进宫，去为他表演。”
“大哥，这是真的吗？”
“比你摸到的所有真金白银还真。”
“那就是说，我们可以进宫去看看了？”
“大哥，我好开心啊！”
五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围着那位大哥开心打转。在他们开心得找不到东南西北时，一个略带嘶哑的声音，从阴暗的角落传来。
“要去你们去，别打扰我睡觉。”
有人不解道：“小猫，你干嘛不去啊，进宫多好玩。”
“我不叫小猫！”那人显然不喜欢被人如此称呼，整个脸拉下来了。
“小虎，你跟他说话干什么，他就是个怪人！”
“小猫，这件事可由不得你。”
被称作大哥的人，拿起好像随时都会熄灭的灯，渐渐靠近那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