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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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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若卿走进了长乐客栈之中。店小二见她走来,立刻迎上前。“大小姐,您来啦,里面请!”
梅若卿摆摆手,秋意立刻领会,走上前来:“小二哥,你们店里前些时日是不是有一对主仆前来。”秋意虽然知道,但还是要问清楚。店小二细细的想了一想,拍了拍脑袋后说道:“不瞒大小姐,小的前两天确实有接待过一对主仆,就住在天字一号房。”
秋意点了点头,想要递给小二一锭银子。可是小二却没有收下,“秋意姐这是看不起我,大小姐要问的事我怎么好收钱呢!”小二倒是没有说谎,这浮阳城里的百姓都认识梅若卿,也都受着梅家恩惠,自然是不会收下的。
秋意见着小二再三推辞,也知道他定是不会收下了,也不再强求,只向着小二道了谢,便让他退去了。
“小姐,他们在天字一号房,我们这是要上去么?”梅若卿没有任何反应。
“不必了,我们走吧!”梅若卿在好久以后才再次开口。可是却是要打道回府,这让秋意甚是不解。秋意原先倒是真以为小姐是来见孟平忧的,都已经到了店里了,房间也知道了,可是却要回去,外面又下着大雨,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小姐,这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如今回去也不是明智之举,既然来了,为何不去见他一面?”
梅若卿站在门口,外面的雨跟她来时不可相比,看这势头,夜半之前是不会停下的。“为何要见他,即便是见了他又当如何。倒不如早些回去,说不定雨势还小些。”
“主子……”
“好了,我们走吧!”梅若卿走了,没有去看孟平忧。可是路上她遇到了这辈子除了孟平忧以外最不想见到的人。
“你为什么来!”大雨中他没有打伞。
“你为什么来…为什么还来…”她望着他的脸,分明哭了,却被大雨冲走,看不出泪痕。就像是忘记了任何的语言,她只是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白若!”
“别叫我!”他刚一开口叫出她的名字,她就有些崩溃。“我说过让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你给我滚,滚啊!”她就像是疯了,真的疯了。与她平日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这样的她是所有人都没有见到过的。
“白若,我只是想告诉你,战事将起,你最好还是……”
梅若卿没有等他说完,就越过他身边离开了,秋意随即跟了上去。路过那人身边时,秋意朝他狠狠的呸了一声。
“小姐,你不要再伤心了!”秋意知道那人对小姐的伤害比之孟平忧还要深,那人还怎么敢再出现在小姐的面前,若不是小姐在,秋意定然要杀了他,替老爷和其他人报仇。
“我知道,我不能乱,不能乱。秋意,你让人去查查他为什么回来,我不觉得他是来提醒我这么简单。”梅若卿此时回过神来也想通了许多。
“秋意这就让人去查。”
窗外雨停了,天也黑了,城中还是一片祥和的景象,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祥和还能持续多久。
今日那人的来到让梅若卿再次感到了危机。这是不是又是一个阴谋?这一切都不得而知,可她既然答应了那个人不杀他,就不会自己动手,如今,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此时的皇宫内院守备森严,所有的御林军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御书房里有人窃窃私语:“陛下,您让和礼王爷前去收城,若是他真的将这件事办成,那岂不是又让他出了风头!”说话之人是当今皇上孟平远身边的红人,礼部侍郎司空左。
当年先帝将皇位传于孟平远时,所有人都没有料到,毕竟若是按当年来说,孟平忧在各个方面都比孟平远要好一些。先帝将皇位传于孟平远时朝中也是多有议论。不过这孟平远倒也不是一个摆设。这些年在很多事情的处理方面都极为明智。至于这皇位,那便是他与先帝的约定了。
“收回浮阳…哈哈哈哈…你放心,不论这浮阳他收不收的回,对我来都没有损失。但对他说,不论结果如何,都是输。”当年皇室之事只有寥寥几人知晓,所以这司空左并不知道孟平远所说何意。
但有一点他知道,孟平远绝不会让孟平忧轻松。而他只要负责看戏就好。
正午日头已过,草庐中的人也渐渐散去,各奔东西。可是这梅若卿主仆二人似乎并不急于赶路。而一边的孟平忧也没有上前,这倒是令人猜不透想法。
很久以后梅若卿才站起身,不过确是向着孟平忧的方向问道:“公子一直在草庐外,可曾疲倦?”梅若卿早已发现了孟平忧的存在了。
其实在她们来到草庐后,梅若卿就已经发现了孟平忧,只是她与孟平忧只有一面之缘,也不敢肯定是不是他。她本来不确定孟平忧等的是谁,只是看他如此轻松,想必要找的人已经找到。可是一直到现在这孟平忧既不进来也不离开,草庐内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现在看来他等的便是自己了。
“若是小姐愿意,倒是可以请我们进去喝一杯!”孟平忧的话实在是有些大胆,对于陌生的二人而言,梅若卿可以不理会他的。
只是梅若卿与旁人不同,“公子若不嫌弃,小女子可以请公子喝一杯。”没有一点迟疑,梅若卿当真请孟平忧进来了。
孟平忧于梅若卿的对面坐了下来,李伯与孟离位于二人身侧。
“在下孟平忧,不知姑娘是否还记得?”
“梅若卿多谢孟公子当日的仗义相助,只是不知公子这是要前往何处?”孟平忧一路到此绝对不是巧合。梅若卿直觉他肯定有事,而且看这样子定然与她有关。
孟平忧看着梅若卿略有戒备的神情,“梅姑娘不必如此防备孟某,孟某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梅若卿不解,除却她与孟平忧的一面之缘,她并不识得他。
孟平忧见她皱眉,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正是此物令梅若卿神情大变。“你认识他?”
孟平忧不语,只是将东西缓缓收了回去。
“我知道你想找他,他现在有事要办,所以让我先来帮帮你。”
“你?”梅若卿有些怀疑。“你是朝廷中人,那胡子风见到你那般害怕,想来你的地位也不会低。”
“家父在朝为官,地位虽不高,但为人耿直,最是看不惯左相的处事,因为能在皇上面前说上几句话,所以才令左相有所顾忌。”孟平忧耐心解释,十分的诚恳,也不知梅若卿信了多少。
“好吧,那你和沧海叔叔是如何识得的?”虽然对于他的身份是半信半疑,但是卢沧海的东西她是不会看错的。卢沧海性格还是有些诡异的,何时会与别人亲近了。
“我忘了告诉你,沧海前辈是在下的师傅。”梅若卿闻听此言实在不能相信。“你胡说,沧海叔叔说过他不收徒的。”
孟平忧摇摇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
梅若卿没有再说话,一直在沉思。终于她下了决定,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何目的,只要他能帮忙,什么都无所谓。“那好,那就请你跟我去一趟浮阳城吧。”
孟平忧点点头,示意孟离前去牵马。“梅小姐不说,平忧也是要去的,平忧此次就是为梅小姐解忧而来。”
卢沧海在梅若卿七岁时就离开了浮阳城。
离开时的卢沧海只是个小郎中,只是这几年游历四方的时间里渐渐积攒了名气,成为江湖上有名的神医。
他到处行医救人,在江湖上也是十分的受到赞誉。
前往浮阳的路上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马儿飞驰过的地方激起尘土飞扬,却无人驻足。
浮阳城门口的两排樱花树,此时已有樱花落下,景象绝美。对于人来人往的浮阳城来说,多了一些意境又有些神秘之感。
门口守卫也是一个个精神饱满,没有丝毫的松懈。
时间已经接近午时了。
就在不远处一辆马车缓缓向城门口驶来,旁边还有二位爷护送,这二位爷长的都是英俊潇洒,尤其是骑着雪白良驹的那位爷,五官是俊朗中带着一些阴柔,霸道中带着一抹邪气,让人无法靠近身旁,却又忍不住想要亲近。